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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沈逸之才重新开口。“星野,你父亲在出事之前,来找过我一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一个东西交给了我,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让我把这个东西还给你。”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红绳,绳子上系着一块小小的玉石,色泽温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是你从小戴到大的那块玉?”陆星野抬起头,看着那块玉石,眼中满是惊讶,“你不是说我爸死后就丢了吗?”“我骗了你。”沈逸之把玉石放在茶几上,“你父亲说,这块玉里有他留下的东西。但他没告诉我是什么,只说等你长大了,等你有了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再告诉你。” 陆星野看着那块玉石,伸出手去,指尖在触碰到玉石的瞬间微微颤抖:“我父亲……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沈逸之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陆星野把玉石握在手心里,紧紧地握着,像握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无声地流淌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桌面上。 张健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那些年在出租屋里度过的日日夜夜,想起了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苦难走到今天的那段路。孤独的人,终究是相似的。 沈逸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他站起身来:“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学校宿舍有门禁吧?”陆星野点了点头,把玉石小心地戴回脖子上,站起身。张健也跟着站起来。 沈逸之送他们走出书房,来到客厅。苏婉清还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出来,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她的目光在陆星野脸上停留了一瞬——少年的眼眶还红着,任谁都能看出他刚刚哭过。苏婉清没有多问,只是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出来。 “星野,这是我今天做的点心,你带回去吃。”她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算不上冷漠,更像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还有这个——”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盒牛奶和一些水果,“在学校里要注意身体,别总是饿着。” 陆星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舅妈会给他准备这些东西。他接过食盒和纸袋,低声说了句:“谢谢舅妈。” 苏婉清点了点头,又看向张健。她的目光在张健身上停留了几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余的客套,但也没有任何失礼之处——出身名门的教养,让她即使对不喜欢的人也能保持最基本的体面,更何况张健只是一个来做客的孩子。 沈逸之送他们到电梯口,拍了拍陆星野的肩膀:“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赵鹏那边,我会留意的。”他又看向张健,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今天帮星野。以后在学校,多照看他。” 张健点了点头:“我会的。” 电梯门关上,两个人沉默地下了楼。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陆星野抱着食盒和纸袋,走得很慢,张健依旧走在他外侧,替他挡着风。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陆星野的学校宿舍到了。那是一栋老旧的四层楼房,外墙的漆已经斑驳脱落,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陆星野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张健。 “今天……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但比之前那次多了几分温度,“不只是早餐和晚饭,还有……你帮我挡赵鹏那一下。还有,陪我去舅舅家。” 张健笑了笑:“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谢。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陆星野点了点头,抱着东西走进了楼道。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说:“明天……你还给我带早餐吗?” 张健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带。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陆星野的脸上又露出了那个淡淡的、转瞬即逝的笑容,“你带的,我都吃。” 说完他转身快步上楼,脚步声在昏暗的楼道里渐渐远去。张健站在楼下,看着四楼一间宿舍的灯亮起来,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中午,陆星野找到张健,说要带他去个地方。 “去哪儿?”张健问。 “我家。”陆星野说,“不对,应该说是我爸留下的那个老房子。我想卖掉它。” 张健有些意外:“卖掉?你住哪儿?” 陆星野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我想搬出来住。宿舍那边,室友们……不太方便。”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不方便,但张健能猜到。一个被全校霸凌的学生,在宿舍里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那你打算住哪儿?” 陆星野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张健,眼睛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你……你不是在外面租房吗?能不能……我和你合租?我可以分摊房租,卖掉房子的钱够我用到高中毕业的。” 张健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 陆星野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可是……你会不方便吧?我……”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张健打断他,“走吧,先去看房子。” 陆明远留下的老房子在临海市老城区,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式公寓,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有几处泛黄的水渍,家具也是十几年前的款式,但能看出曾经被精心打理过。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已经有些褪色了,但字迹依然清晰——“为人民服务”。 陆星野站在那幅字前,愣了很久。 “我爸最喜欢这幅字。”他说,声音有些发哽,“他常说,人活着不能只为了自己。他说,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一个人,带着一群最普通的人,干了一件最了不起的事——让一个几千年来都是人吃人的社会,变成了一个所有人都能挺直腰杆做人的社会。我爸说,那个人一辈子没给自己谋过私利,他的孩子和普通人一样过日子。我爸说,做学问的人,就该学那种精神。” 张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陆星野擦了擦眼睛,笑了笑:“我爸是不是很傻?现在谁还信这个啊。那些世家大族、那些基因武者公司,谁不是拼了命地给自己捞好处?只有我爸,明明可以靠专利赚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偏偏要搞什么‘全民基因进化’,说什么要让普通人也能成为基因武者。你说他傻不傻?” “不傻。”张健说。 陆星野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走吧,去中介。”陆星野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幅字,“这房子我一个人住太大了,也住不起。卖了也好,换了钱,我就能安心读书了。” 他们找了附近的一家中介,挂牌出售。沈逸之下午赶了过来,在合同上签了字——陆星野还未成年,需要监护人签字。沈逸之签字的时候手有些抖,签完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星野,舅舅对不起你。”沈逸之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爸走了以后,我没能好好照顾你。公司那边……我也不敢太强硬,怕连最后这点股份都保不住。你要是恨我,我认。” 陆星野摇了摇头:“舅舅,我不恨你。你帮我保住了这套房子,保住了三年。够了。” 沈逸之眼眶红了,转头看向张健,郑重地说:“张健,谢谢你。星野以后住你那儿,麻烦你了。房租我出——” “不用。”张健说,“他自己出。” 沈逸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当天晚上,陆星野就搬进了张健的出租屋。 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厨房和卫生间都挤在角落里。张健把唯一的卧室让出来给陆星野,自己在客厅的旧沙发上铺了条毯子。 “你睡床。”张健说,“我睡沙发就行。” “不行,这是你的房子——” “你是付了房租的。”张健不由分说地把陆星野的行李拎进了卧室,“再说了,你太瘦了,睡沙发硌得慌。我皮糙肉厚,没事。” 陆星野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张健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放好,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谢谢”。 “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谢。”张健头也不回地说,“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陆星野走进卧室,关上门。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床单是新的,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摸了摸胸口的那块玉石。 玉石温温热热的,像是在回应他。 他想,这是兄弟情吧。张健对他这么好,就像亲兄弟一样。他不能想太多,不能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张健是男生,他也是男生,他们之间只能是兄弟。 可是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呢? 陆星野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管了,反正能住在一起就好。两年呢,很长很长。 他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而在客厅的沙发上,张健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能听到卧室里传来的细微呼吸声,均匀而安稳。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毯子拉过头顶。 主神空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任务进度更新。当前任务完成度:20%。目标‘陆星野’信任值显著提升,安全感显著提升。建议宿主继续保持。” 张健没有回应,闭上了眼睛。
第21章 拯救被霸凌的少年2 陆星野搬进出租屋的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卧室的天花板很低,墙上有一块水渍,窗帘是老式的碎花布,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他坐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粥的味道,还有煎蛋的香气。 他走出卧室,看到张健正在厨房里忙碌。 出租屋的厨房小得可怜,一个人转身都费劲,但张健在里面却显得游刃有余。灶台上煮着粥,锅里煎着两个鸡蛋,旁边还有一碟咸菜和几个热好的馒头。张健穿着一件旧T恤,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宽阔。 “醒了?”张健头也不回地说,“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好。” 陆星野注意到洗手台上多了一支新的白色毛巾和一支牙刷,整齐地叠放着,显然是张健今天早上新买的。他拿起那条毛巾,柔软的棉质触感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而是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他最不在意自己的时候,替他先在意了。 他洗漱完出来,张健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粥熬得很稠,煎蛋火候刚好,咸菜切得细细的,摆在小碟子里。虽然简陋,但每一样都透着用心。 “吃饭。”张健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陆星野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不烫不凉,刚刚好。他低着头喝粥,忽然说了一句:“明天我买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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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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