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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衬衫的胖子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搂着怀里的美女，嘴里说着不着调的话。戴金丝眼镜的张总依旧儒雅得体，但眼神里的凶狠随着酒意越来越浓。其他几个人也各有各的状态，有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有的跟身边的侍从调笑。 明昆山端起酒杯，跟张总碰了一下：“张总，你刚才说遇到点小麻烦，什么麻烦？说出来，兄弟帮你摆平。” 张总放下酒杯，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的儒雅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昆山哥，你知不知道，最近上面空降了一个新人到城北分局？” 明昆山的眉头皱了一下：“听说过，好像是个刚从警官大学毕业的小年轻，姓林？” “对，叫林越。”张总的声音压低了，“这小子不简单，来了没几天就开始调查我的矿场和工厂。我的那些手续都是齐全的，但你也知道，矿场那地方，有些事情经不起细查。他天天去，天天查，搞得我那几个场子的工人都人心惶惶的。” “一个小警察，你怕什么？”花衬衫的胖子不以为意，“给他点钱不就完了？” “给过了。”张总苦笑了一声，“人家不要。送美人，也不要。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打听过了，他在警局里也不跟那些老油条来往，每天就是查案、走访、写报告，正经得不像话。” 明昆山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张总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昆山哥，我跟你说实话，这个人不除掉，迟早是个祸害。他不光查我的矿场，还查城南那边几个场子。我听说，他已经掌握了你们KTV一些客人的信息，正在往上报。” 明昆山的脸色微微一变。 “要不，”张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找个理由，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车祸、溺水、意外，什么都行。只要他没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话音刚落，明昆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的一声，整个包厢安静了下来。花衬衫的胖子不说话了，怀里的美女不敢动了，调酒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所有人都看着明昆山。 明昆山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看你是疯了。”明昆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想让大家伙都死吗？” 张总的笑容僵住了：“昆山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明昆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总，“让一个警察消失？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谁？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杀手！” 张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其他几个人也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明昆山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怒气：“你知道目前上面的局势是什么样的吗？风云变幻，谁都说不准明天会怎么样。我上面那位省里的贵人，现在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乱动。你让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一个警察？”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干，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我告诉你，别说是一个警察，就算是一只警局的狗，我现在都不敢动。上面的人斗得正凶，我这个级别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弃子。到时候别说保你们，我自己都保不住自己。” 明昆山说完，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张总低着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但嘴上没再说什么。花衬衫的胖子松开了怀里的美女，正襟危坐，脸上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 他们都没有想到，以往无往不利的明昆山，如今连一个小小的警察都不敢动。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过了很久，明昆山睁开眼睛，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下来。” 他拍了拍手，示意侍从们倒酒。 但没有人笑得出来了。 张总端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花衬衫的胖子也不再调笑美女了，只是机械地喝着酒。其他几个人都沉默着，各自在心里盘算。 明昆山靠在沙发上，脸上依旧挂着那个笑容，但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在场的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明昆山上面的人，可能也不行了。 如果连明昆山都不敢动的人，那说明他背后的靠山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肆意妄为了。而一旦靠山倒了，明昆山这棵大树，也就离倒不远了。 张总看了一眼明昆山，又低下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在心里想：看来，得给自己找条后路了。 包厢里的气氛再也没有热起来过。 明昆山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小弟发来的消息：“昆山哥，那个沈回已经在路上了。坤生那边安排好了，晚上八点，308房间。” 明昆山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猥琐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好。”他回了一个字。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端起酒杯，朝张总举了举：“张总，别想那些烦心事了，来，喝酒。” 张总勉强笑了笑，跟他碰了一下杯。 包厢里又响起了音乐声，美女们重新开始跳舞，侍从们继续倒酒。一切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但那种轻松愉快的气氛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明昆山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脑子里同时转着两件事。 一件是那个叫林越的小警察——这个人，确实是个麻烦。但他现在不能动他，至少表面上不能。得想个别的办法，比如让他调走，或者给他找个更好的去处。 另一件是那个叫沈回的年轻人——今天晚上，他就要来了。 明昆山舔了舔嘴唇，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火辣辣的。 他的笑容更深了。
第8章 拯救抹布受7 金碧辉煌KTV的六楼，有一间不对外开房的VIP包厢。 这间包厢占据了整个楼层的一半，进门是一道雕花的红木屏风，屏风后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是定制的，据说花了八十多万，灯光调成了一种暧昧的暖黄色，照得人皮肤都像镀了一层蜜。 包厢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环形沙发，真皮的，坐上去整个人都会陷进去。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酒水——洋酒、红酒、白酒，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饮料，瓶瓶罐罐堆得像一座小山。角落里的酒柜旁边站着一个穿燕尾服的调酒师，手里转着调酒壶，随时准备服务。 明昆山坐在沙发的正中间，陷在柔软的皮革里，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洋酒。他穿着一件定制的黑色丝绸衬衫，敞着三颗扣子，露出胸口那片密密麻麻的纹身。一米八五的个头，肥胖但又很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油腻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他的脸上永远挂着那个笑容——猥琐的、居高临下的、像是在看一件物品的笑容。 他的两边各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随和，像是个大学教授。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凶狠的光，像是一条藏在草丛里的蛇。 右边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四十出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手指上戴满了金戒指，笑起来满口金牙。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只胳膊搂着一个穿古装白丝的年轻美女，另一只手在美女的腿上摩挲着，时不时低头在美女耳边说几句什么，逗得美女咯咯直笑。 再往旁边，还有三四个人，有的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打扮，有的是穿着运动服的粗犷汉子，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气质里带着一种不把普通人当人的傲慢。 包厢里除了这几个“贵客”，还有十几个侍奉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女的穿着古装和白丝，头上戴着发簪，妆容精致，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男的穿着女仆装，头上戴着猫耳朵，脖子上系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他们端着酒水、水果、点心，在几个大人物之间穿梭，随时满足他们的需求。 “来，张总，喝一杯。”明昆山举起酒杯，朝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示意。 “昆山哥客气了。”张总端起酒杯，跟明昆山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张总，听说你最近那个矿场生意不错啊？”花衬衫的胖子一边揉着怀里的美女，一边说，“日进斗金吧？” “还行，还行。”张总笑了笑，那笑容儒雅得体，但眼底的凶狠一点没少，“就是最近有点小麻烦，不过不碍事。” “什么麻烦？说出来，昆山哥帮你摆平。”明昆山大大咧咧地说。 张总正要开口，包厢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明昆山皱了皱眉，朝门口看了一眼。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弟推门进来，弯着腰，快步走到明昆山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昆山哥，外面有人递了个消息过来。城北那个霍三彪，您上次说给他十天期限的那个，他那边来了消息。” 明昆山的眉头挑了挑：“说。” “他那边的人说，找到了一个美人，问您有没有兴趣看看。”小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到明昆山面前，“就是这个人。” 明昆山接过手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就移不开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学校门口，逆着光，阳光把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间带着一种不经世事的天真和冷淡。 明昆山盯着那张照片，口水差点流下来。 他见过很多美人，男的女的都有，但像这样让他一眼就心动的，不多。这个年轻人的气质太特别了——不是那种刻意打扮出来的漂亮，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带着距离感的好看。像是一幅画，让人想把它从墙上取下来，据为己有。 明昆山的喉结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包厢里还有好几个人，这些人里有些也喜欢美人，万一他们看到了这张照片，跟他争，那就麻烦了。 明昆山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还给小弟，脸上依旧是那个猥琐的笑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知道了，你去处理吧。记住，做得干净点。” 小弟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明昆山又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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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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