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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羡辰想到谢无咎那句斩钉截铁的“不会”,低头轻笑一声。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执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上辈子的课题就留给上辈子的自己好了。 这一回谢无咎认谁当徒弟都与自己没关系。 话说回来,谢无咎也该感谢他。 要不是自己耍了回狠,谢无咎恐怕永远不知道收徒要谨慎到什么程度。相信被他的骚操作震慑过以后,谢无咎就算再无波澜,收徒时也一定会下意识把眼睛擦亮,挑一个绝不会觊觎师尊的徒弟。 白羡辰胡思乱想了一阵,觉得自己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王恪要的信。 得快些离开玉霄宗了。 见白羡辰急匆匆要走,林静一拍脑门:“你等等。你先告诉我,我的灵兽到底去哪了?” …… 刑罚殿里,等殿外二人脚步声彻底远去,谢无咎才若有所思地看向殿外的方向。 那个叫王恪的弟子低着头来,又低着头走,全程都没敢抬几次头,二话不说就开始哆嗦,忽然与谢无咎对个视线都连忙躲开,原本瞧着是要认罚,一听由他定罪又连忙辩解,明显是怕他怕过头了。 谢无咎只是递个眼神过去都见人吓得发抖,后来他干脆刻意不去看王恪,那人才堪堪稳住。 谢无咎倒是习惯这种眼神,弟子们整日脑补些有的没的,又听了不少谣言,见到他或者几位长老都下意识心虚害怕,虽然王恪看起来格外胆小,但畏畏缩缩也在正常反应范围内。 谢无咎原本只是觉得有一点古怪,那两列银色符文的纠缠倒是给了他一些提示。 可那个提示又有些诡异。 那人明明真的在他怀里咽气了,魂魄早该入了轮回,倘若运气好些,如今该十岁了。 或许是巧合? 见谢无咎的注意力始终在殿外,玄刑长老停止了劝谢无咎收徒的言论,跟着谢无咎瞧了眼:“宗主,怎么了?” 谢无咎收回目光,垂下眼睫,将疑惑的神色敛的一干二净。 玄刑长老幽幽地叹了口气,以为谢无咎不愿听自己的劝说,没忍住旧事重提:“当年百草翁劝您莫要再见羡辰,可您偏要见。之后您与他一起消失月余,回来就只带着他的遗物,说他入了轮回,此后便再也不肯出席收徒大典。那阵子,究竟发生了什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不能放下吗?” 玄刑长老一直以为是谢无咎亲手杀死了白羡辰,这些年才为此耿耿于怀。 殊不知,具体情况要更为复杂一点。 谢无咎若是不愿说,他们也只能干着急地猜。 那些事的真相,谢无咎确实也无法与外人开口了。 见谢无咎无言,玄刑长老摆摆手,本也没指望从谢无咎口中得知真相:“只是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该过去了。” 谢无咎颔首,以示自己听见了。 玄刑长老松了口气,趁热打铁:“那这次收徒大典,我多为您留意。” 谢无咎的话语简短有力,语气不容置喙:“不必了,我不去。” 话音刚落,没等玄刑长老开口,谢无咎就消失在了玄刑长老眼前,徒留一阵带着霜雪的风吹乱了玄刑长老的头发。 玄刑长老默默抹去面上冰霜:“……”
第4章 我会照顾好你的 白羡辰折返万象峰,丢了灵兽的林静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大有一种要在他身边赖到灵兽回来为止的意思。 白羡辰不理会林静,指尖摩挲着袖中风水盘,随着罗盘指引,一路行至万象镜前才停步。 万象镜原本是宗主谢无咎的法器,现由百草翁代为管理。万象镜中有数万种幻象,一般不对外开放,只有百草翁亲自搭建的场景可以供大家穿梭。相当于一个可折叠的多形态空间,既是万象峰弟子修习、工作的学堂,亦是收徒大典时最省力的试炼赛场。 王恪往日在万象峰打杂照料灵兽,肯定也是在镜中固定场景。 白羡辰猜测王恪打杂的地方一定是出了意外,致使王恪直接死亡、灵兽下落不明,连带王恪要的信物多半也落在里面了。 白羡辰瞬间头疼起来。 林静看到万象镜也面露难色:“只有万象峰弟子入镜才能锁定方位,我不是万象峰的人,恐怕很难在镜中找到你。你还要自己进去吗?这回进去再走丢了,我上哪找你?” 问题就出在这了。 万象镜本是个杀伤力拉满的法器,内蕴无数凶险幻境,误入者不死也得脱层皮。经谢无咎和百草翁改造,虽已温和不少,但这东西现在算是万象峰的“私产”,除了必要的收徒大典,通常都不准外人踏入。 只有长老们及万象峰弟子,每次入镜才能被精准传送到指定地点,长久驻留办事。其余闲杂人等会被随机传送目的地,很快就会被镜子再吐出来。 白羡辰曾经也不是万象峰的人,他只在收徒大典时来过万象镜,后来压根没沾过这镜子的边。 如今贸然闯进去,恐怕很难被传送到正确的地方。 可白羡辰也没得选了。 风水盘直指镜中,明摆着王恪想要的信物就在镜中。他已经费了这么大力气走到这一步,难不成还要退回去?来都来了,而且定金都收了…… 这200鬼晶真不好赚啊!看来得上真本事了! 白羡辰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等林静再开口就走向万象镜。 白羡辰边走边亮出手中的风水盘对准万象镜。 生怕这破烂的风水盘“内存”爆满、原地裂开,白羡辰一边运用内力催活风水盘,一边在心底默念口诀:以火为引,无所遁形! 林静看见白羡辰突然动身,一时没反应过来,转瞬之间,白羡辰的身影便消失在镜前。他没有看到白羡辰的风水盘在贴近万象镜那一瞬泻出的微弱火光,几缕火焰散在镜中,刹那间又分化出无数明明暗暗的火线,最后只余一根火线闪烁着。 一股巨力猛地将白羡辰扯入镜中。 天旋地转间,白羡辰从虚空中被抛了下来,他眼疾手快地打了个滚戒备地撑在地上,待确认周遭没有威胁后,他才站起身。 环顾四周,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放眼瞧去尽是苍翠的草浪,头顶没有太阳和云朵,只有一片刻板得近乎虚假的的湛蓝色。 白羡辰俯身捡方才没抓稳摔落的风水盘,又顺手摸了摸脚边长势喜人的青草。这草叶的手感不错,很逼真,只可惜没有一丁点草香味,还有点冰手。 这里的温度实在低得离谱,寒气直钻骨髓,冻得白羡辰直打哆嗦。他连忙裹紧衣衫试图驱散寒意,但他停留的时间越久,寒意就越发浓烈。 靠!这该不会是披着草原外皮的雪山吧? 白羡辰再次打量四周,只觉这场景从天到地都透着一个“假”字。连一只灵兽的影子都瞧不见,肯定不是王恪平时打杂的地方。 很显然,这烂风水盘又搞错了,不知道把他带来了什么鬼地方。 白羡辰气笑了,他抓起风水盘,抡圆胳膊把风水盘狠狠甩飞出去:“又坑我!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平时死气沉沉的风水盘,竟在被摔到地上前忽然伸出四只短小的机械臂,像只乌龟似的撑住罗盘,等稳当下来,那四只机械臂就像精疲力尽般瞬间缩了回去。 风水盘直接舒舒服服地倒在了草浪里。 这贱兮兮的样子看的白羡辰直冒鬼火。 万幸风水盘与他一样畏寒,不过片刻就伸出四只机械臂爬了回来,并且疯狂地震动起来。 白羡辰将风水盘捡起来:“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说罢,白羡辰再次顺着风水盘指引的方向找过去。 他越往前走,就越觉得这幻境假。造景实在粗糙就罢了,连基本的逻辑都没有——这么寒冷的天,本该是冰天雪地、雪花堆积才对,哪来这么翠绿旺盛的草浪? 这是哪个大傻子造的景? 白羡辰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察觉手中的风水盘不动弹了。 那风水盘又伸出一只机械臂指向草浪中央的方向。 白羡辰追寻过去,只见一片翠绿的草浪中间立着一朵幽蓝色的花。与周遭刻板虚假的草不同,那朵花开的格外生动好看,触目可及的每一片花瓣上都有细腻的纹理。 草浪随风翻涌,声势空茫浩大,但那朵幽蓝色的花摇曳的姿态轻灵而优雅,它蓬蓬的花瓣还时不时落下银白色的光芒,像雪花一样。 白羡辰被这个幻境冻得浑身发抖,欣赏花的兴趣原本不大,可这花确实与众不同,他赞叹一声,又蹲在花朵旁边观察了一下。 片刻后,白羡辰询问风水盘:“他是王恪要找的信物?还是林静要找的灵纹玉兔?” 风水盘伸出一只机械臂,臂端又分化出一只小巧的机械手。机械手动作缓慢地左右摇了摇,表示——这朵花什么都不是。 白羡辰扶额,只觉一阵心累:“……我没空和你闹了。” 那只机械手又指指那朵花,随后笨拙地比了个“赞”的手势。 这花难道有用? 白羡辰没敢直接把那花摘下来,幻境里的东西不能随便碰,越是出众的物品就越要谨慎对待,尤其像这朵显眼的花,对待稍有不慎,就会忽然变成幻境终极大BOSS大开杀戒。 白羡辰犹豫的时间有点长,风水盘兀自转动起来,中间的指针再次指向——无咎。 打死白羡辰都没想到,风水盘指的这个无咎,竟是谢无咎。他以为风水盘只是给了他一个中庸的卦象,鼓舞他勇敢行动罢了。 白羡辰没读懂风水盘的本意,而这不会说话、比划又有限的法器,也丝毫没有为自己草率的提醒方式感到内疚——它已经尽力了。 白羡辰信了风水盘的邪,又实在敌不过对寒风的畏惧,他还是快速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 指尖触碰到花瓣的一瞬间,白羡辰清晰地察觉那花被拟人化似的猛地怔住了,原本悠哉悠哉落“雪”的花瓣也不动弹了。 白羡辰心头一紧,以为花朵要当场异变成大BOSS发起攻击,他的手当即摆出反击的招式。可那花就只是僵着,既不攻击他,也不随着寒风懒洋洋地摇动了,竟像是被他这一碰,给弄傻了似的。 还行。 看来是朵呆呆傻傻、没什么威胁的花。 白羡辰松了口气,壮着胆子凑上前,用掌心轻轻地拢住花瓣,毫不吝啬夸赞:“你好漂亮哊。” 这朵花的颜色层次分明,从花心的深邃幽蓝,渐渐过渡到最外层花瓣的近乎透明的蓝白。花瓣的触感异常冰冷,丝丝缕缕的寒气,正从掌心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漂亮,又冷冰冰。像某人一样。 白羡辰正看得出神,一旁的风水盘再次伸出机械手,先吸引白羡辰的注意力,又对着花朵比划了一个“摘”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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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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