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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掌柜瞥一眼二人穿着,心里有数,善意道:“有不少。我给二位找一间宽敞些的?” 白羡辰没什么意见,他带来的盘缠本来也只够住一间,眼下端看身边土豪冥弃的意思了。 冥弃没有再掏出金子闪瞎一众人的眼,他默认似的站在白羡辰身边。 掌柜就让店里小二带路。 小二也很和善,一路上与白羡辰套着近乎:“二位公子是别处来的吧?” 白羡辰点点头:“初来乍到。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啊?” 小二:“您可算是问对人了!锦绣城繁华,好消遣的地方嘛可多了去了。媚香阁的舞姬、小倌;瑶池春的酒;柳家的赌坊,那都是出了名的,凡是来锦绣城落脚的人都喜欢去这些地方。” 好嘛,随口报了三个地方,没一个听起来是正规的。 白羡辰:“不瞒您说,我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我是听说柳家要大办比武招亲,闲来无事,就想来寻个乐子。” 小二一拍掌:“这事儿!您也问对人了。只可惜,掌柜的受过柳家家主恩惠,不让我们议论柳家的任何事,您要是实在好奇,就去我说的这些地方瞧瞧。” 小二已经暗示到这,白羡辰也没有再为难人,他作揖:“多谢您。” “哪里哪里,您有什么旁的事再来问我就是了。我先下去了啊。” 将两人带到房中,收了第一夜的铜钱和押金,小二就给二人带上了门离开了。 这房间确实很宽敞,床榻也比寻常房间大一些。 白羡辰是正儿八经的“人”,早就困了,撑到现在已是极限,沾到床边就挪不动道,他率先爬上床榻:“冥弃,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我得歇一歇了。” 见冥弃走近床榻,白羡辰往里挪了挪,紧接着就不动弹了。 冥弃紧紧抿着唇,眼底一片冷然:“你与谁都能同榻而眠吗?” 这话问完,冥弃自知失言,刚想试图补救,忽然听见床榻上人平稳的呼吸。 ——白羡辰已经睡着了。
第39章 见世面 有冥弃守在身边,白羡辰便没有在脖颈上涂抹毒汁。 冥弃真身也非人,成为魔修前,他是一只发育不完善的魔兽,原本都死的只剩一口气,又被钟锺喂了一堆丹药才炼化成人,这种拔苗助长的催化方式使冥弃的五脏六腑都被喂出了毛病。 见冥弃要被养废,钟锺就放他自生自灭去了。 白羡辰根据系统指令结识钟锺后,偶然在钟锺那处救下了倒在魔兽堆里要被分食咬碎的冥弃。 他先将看热闹的钟锺摁着暴打了一顿,唬住那些魔兽后,他又在一众獠牙下把冥弃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血水几乎将白羡辰身上的衣裳都浸透了,他把冥弃带出去,竭力止住人身上的血,又哆哆嗦嗦打了些“补丁”,一顿令人毛骨悚然的急救结束后,他擦着额头的汗想拿丹药塞到冥弃嘴里,却发现冥弃从始至终都睁着眼,一直没呼过痛,血水混着疼痛的汗水一起洇湿他头下的枕头,或许也有泪水的功劳。 白羡辰抬头望天,没有多说什么。 冥弃伤养好后,虽没有明说感恩,但频繁往白羡辰的房间跑,白羡辰做什么都搭把手。 魔修不喜欢睡觉,发现钟锺经常夜里去找白羡辰的事以后,冥弃干脆就守在白羡辰房中。 钟锺看冥弃是真有和他火拼的架势就不敢来了。 这样的模式是很习惯了。 睡着睡着想到过往的事,白羡辰忽然一个激灵猛地睁眼。 白羡辰曾经劝说冥弃别再修习,主要是因为冥弃的身体被钟锺那些丹药喂出了问题。 白羡辰不是专业的医生,把脉的本事还是谢无咎教的,他半吊子的技术无论怎么摸都觉得冥弃的脉象是命不久矣的虚弱。 这样子的脉象继续修习,恐怕死的更早。 白羡辰一劝,还没多说,冥弃就收拾包裹听话地走人了。 决定和谢无咎破罐子破摔前,白羡辰将所有保命的丹药都给了冥弃:“觉得要死就来一颗,能活多久算多久吧。” 强制爱谢无咎时,白羡辰受不了沉默的、冷冰冰的气氛,逮着什么话题都一股脑给谢无咎说。 他记得自己还问过谢无咎:“我有个魔修朋友,叫冥弃,他的身体被丹药喂废了,是命不久矣的虚弱脉象,该怎么治啊?” 谢无咎自从被他锁着以后话就更少了,平时都不怎么搭理他,闻言居然罕见地开口回答:“只凭你口述,难做定论。虽说是没救了,但他是魔修,尚可再延百年寿元。” 白羡辰听完就松了口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年寿元在修仙界听起来少,但在他原先的世界里,能活百年那都叫高寿了。 白羡辰此次见冥弃面色不错就没提出诊脉扫兴,毕竟谁也不会喜欢被人频繁提醒“你快死了”,但回忆起来,他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白羡辰借着夜色偏头张望了一下,却见冥弃就睡在他身侧。 这也很诡异。 冥弃不喜欢睡觉,更不喜欢在床榻上睡觉,此前冥弃守在他房中,从没有上过他的床榻,问就是睡不惯、更喜欢睡树林。 白羡辰只当冥弃在人界居住十年后改了性子,他见冥弃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试着伸出手。 他的指尖探到冥弃的手腕上,还没开始揣摩,就与忽然睁开眼的冥弃对了个视线。 白羡辰忙不迭致歉:“你继续睡。我又梦到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哎,我还是想给你诊诊脉。” 冥弃阴沉着脸挪开手腕:“我已经痊愈了。” 白羡辰:“啊?什么时候?” 冥弃心说,昨天。 钟锺确实是丧心病狂且不顾后果,没人比白羡辰更清楚冥弃的旧伤有多重,白羡辰连忙说:“怎么治好的?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啊。没事的,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也还能给你想想办法呀。” 月色朦胧,幽幽的光线下,白羡辰极白的肤色更加晃眼,他双眼澄澈,很认真地盯着冥弃看,嘴边还带着浅淡的真诚笑意。 冥弃没说别的,只是问:“我有些疲倦,与你同榻而眠,你不介意吗?” 有什么好介意的? 白羡辰在原先的世界也住过宿舍,与大家相处都很好,哥们之间出去玩为了省钱挤一间房也很正常。遇到谢无咎后,他的性取向才急促拐了个弯,但他又不是见谁都馋,况且人家又不是gay。 人教人不靠谱,事教人一次就够了,第一次喜欢男的就被伤这么深,白羡辰觉得自己性取向已经被治好了。 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男的。 白羡辰:“不啊。你都不介意,我还介意什么?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客气话吧?” 白羡辰就算非要脑抽介意一下,也得先问问自己荷包里的铜钱愿不愿意再开一间房了。 白羡辰善解人意极了:“条件苛刻,我知道的,这次也劳烦你陪我出来了。你别扯开话题吧?你的身体怎么好的?” 冥弃:“有修士救了我。” 白羡辰奇道:“谁啊?何方神圣?” 冥弃:“不认识。” 这话真是漏洞百出,白羡辰还想追问,但见冥弃不愿再开口似的闭上眼就作罢了:“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啊,别被人骗了。” 冥弃应了一声。 白羡辰原本困意满满,梦到救下冥弃的场景后就睡不着了:“这些年,钟锺有找过你吗?” 冥弃脸色更臭了,不回答这个问题。 白羡辰很委屈地爬起来:“冥弃冥弃冥弃!我在与你说话,不要不理我呀。你被谢无咎传染了吗?” 冥弃:“……我有些疲倦。” 好吧,复读机来的。 白羡辰默默躺回去生闷气:“不说就不说。” 过了一阵,白羡辰又笑嘻嘻地说:“我明天带你去见见世面。” 白羡辰没心没肺地睡过去,“冥弃”才再次睁开眼。 原本,他觉得能做怨偶也不错。 可是披着旁人的皮,见白羡辰嬉笑嗔骂、放松依赖的模样,他忽然发现自己变贪心了。 他不止想要人,还想要曾经拥有过的,白羡辰的笑颜、怒气、耍赖撒娇、依赖…… 但猜也知道有点难。 但凡他摘下这层皮,白羡辰一定又会被吓哭。 “冥弃”真的想成为冥弃了。 白羡辰对冥弃的闷闷不乐一无所知,第二天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见冥弃蔫兮兮的样子,拽着人就向今日目的地出发。 冥弃想过很多白羡辰要带他见的“世面”。 走到媚香阁前,他以为这是买卖香料的地方,远远就闻见酥骨的气息。 冥弃跟在白羡辰身后,还想着买香料算什么见世面,可他才踏进去,就见穿着轻薄的香躯动作伶俐地扑到了白羡辰怀里。 冥弃抬头,见软在白羡辰怀里的小倌,他的脸瞬间僵住。 媚香阁…… 怪不得叫媚!香!阁!
第40章 是狗咬的 世风日下,白羡辰万万没想到小倌会主动扑到自己怀中,可见人骨瘦如柴的身板,白羡辰也没忍心将其狠狠推开,待小倌站稳就后退了一步:“对不住哈,我不好这口,你还是去问问其他客人吧。” 小倌也没沮丧,继续向白羡辰的方向靠去,柔声问:“您是想听曲,还是想看舞呢?” 白羡辰极力往后退,直撞到身后冥弃的怀中。 白羡辰这下连道歉都不知道该先向哪边说,就在他招架不住小倌纠缠想要逃跑时,冥弃忽然伸手扣住他的腰,又将他半搂着护到身后,抓着他的手腕果断将他带离了小倌身侧。 有冥弃这煞气满满的退休魔修挡在前面,一路上再没人敢来拦。 那小倌被这二人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对着白羡辰促狭一笑——好嘛,你还说你不好这口。 白羡辰无语地移开视线。 等在阁中小房间落座,才有正儿八经的小二跟着问:“二位公子是要听曲还是赏舞呢?要喝些什么酒?” 白羡辰其实几乎没来过这种地方,但他佯装娴熟道:“只要是美人作陪,什么消遣都是值得的,无论是人还是酒,都由你看着来吧,别宰我们兄弟二人太狠就好。” 小二打量一眼二人衣衫。 今日来此地为了撑场面,白羡辰特意给自己和冥弃换了衣裳,虽说没有一眼望上去就让人深感财大气粗,但好歹没了昨日那股子命苦穷酸劲。 小二心中有数,笑嘻嘻地应了声就跑出去了。 见这小二眼里透着精明。人一走,白羡辰就低声提醒冥弃:“这里的酒水都贵得令人发指,待会无论什么绝色美人来劝你喝,切记别敞开了喝。否则我们要留在这打工到死才能还债了。” 冥弃听完就问:“你常来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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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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