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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肋的是雪笺峰只有谢无咎和白羡辰两个人,关起门来过日子,谁能想到这师徒二人会乱来?打死灵算长老都没猜到谢无咎的情丝另一端系的人是白羡辰。 她第一次真正察觉端倪,是谢无咎消失半月余又带着白羡辰的死讯回来后。 外人都传谢无咎被白羡辰坠魔的事骇住了,对白羡辰深恶痛绝,因白羡辰的背叛从此都不想再收亲徒。 灵算长老起初也这样想。 可白羡辰死后第二年,她在天衍峰闭关时,谢无咎趁夜带着一个匣子找到了她:“以推衍之术,可卜亡魂投生之地吗?” 这当然可以。 只要有亡者遗物就可以卜一卦。 作为宗主,谢无咎自身其实也是会卜卦的,灵算长老想不通谢无咎亲自来问她的原因。 谢无咎坦言自己修为大毁,无法卜算太难的卦,卜人轮回轨迹、投生之所是狠卦,他的能力支撑不了。 灵算长老已经满心疑虑,再接过谢无咎递来的所谓遗物一看,她险些把东西丢出去,那居然是一对真火燎过的镣铐锁!她想到谢无咎归来那日手腕上刺眼狰狞的疤痕,头晕目眩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抬头:“你和他——荒唐啊!你二人难道不是师师师徒……” 看着谢无咎波澜不惊的模样,灵算长老很快就反应过来,就谢无咎这死样子,能意识到这事荒唐至极才有鬼了。 不过她也知道,人死劫消,白羡辰一咽气,谢无咎这一劫八成是结束了。 再一想,人都死了,还追着人投胎的地方去做什么? 灵算长老打了个激灵,这下死活不肯再卜卦:“哎哟!我突然就忘了轮回怎么算?哎呀呀,这卦我卜不来……人死债消,您要还有什么事,回去梦里找阿辰交代吧!人家这一世过的好端端的,您就别去打搅了。” 谢无咎也没有再强求,直接离开了。 等人走后,灵算长老才卜了一卦,这卦算出来,她险些想捶死自己——她算出白羡辰魂灯未熄,命数犹在,不过天机显示,他归于虚无之地,无法推演。 卜完这一卦,灵算长老又大病一场,但她没有宅着养病,而是停止闭关,密切地关注着谢无咎。 不出半年,谢无咎的旧伤就愈合不少,看上去又稳住了道心,似乎没有影响修行,但他开始频繁离开玉霄宗,不知在忙什么。 灵算长老好心将其拦下,谢无咎对灵算长老也没有隐瞒:“我怀疑天地之间,有一未知主宰凌驾于你我之上,无形之手肆意篡改已定的命运,倘若不除掉它,天下必定还会大乱,届时生灵涂炭,我未必能像从前那般救下所有人。” 发现谢无咎心里还有大道,灵算长老狠狠松了口气,但她又担心起来:“可您都说了未知……倘若它如天道一般看不见摸不着,怎么除掉它呢?和一团空气打啊?” 谢无咎:“我能闻到不同的气息。这世间有人与它有联系。” 灵算长老:“谁?” 谢无咎沉默片刻,不肯说了。 灵算长老:“好。我帮您。” 与未知的主宰抗衡,灵算长老起初也没抱期望,可随着量的积累,她是能体察到成效的。 二人的合作很简单,由谢无咎先根据特殊的办法寻找可能是被“主宰”安插来的人,接着灵算长老会篡改一下这些人的卦象,让人莫名其妙倒霉到无法办正事。 过不了多久,那人就会凭空消失在世上。 不入轮回、不走冥界,没有死,依旧有生的迹象,似乎是行动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些人分布也很均匀。 每一界都有这类人出现,似乎是想平衡人间、魔界、修仙界的发展,从前每当有一界即将崛起时,这类人就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闯个大祸惹来大灾拖后腿,硬生生把三界水平拉齐。 同理,一旦有哪一界落后太多,这类人也会凭空出现辅佐弱者,愣是让三界处于均衡状态。 均衡有好处,但人为干涉的均衡明显不合理,许多无辜之人会为此丧命。 有谢无咎和灵算长老合力驱逐这些外来者,世间冤案少了许多,那位“主宰”明显自顾不暇,近来在世上出现的轨迹也很少了,但它依旧在,伺机而动,十分狡猾。 不过对付那位“主宰”时,灵算长老也会时刻戒备谢无咎。 冰心莲虽然是神花,但它本体扎根于雪山之巅时,会吸干雪山所有霜魂与灵气,导致雪山万里不见一朵除它以外的植物,任何蠢蠢欲动想分它一杯羹的同类没来得及发芽就做了它的养料。 灵算长老不信由这种花修炼成人的谢无咎会是纯粹的善。 她配合谢无咎驱逐所有外来者,然而没有无形之手均衡三界,就会出现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果——有谢无咎坐镇的修仙界强大到无人能敌。 倘若谢无咎哪天改了主意,不再拯救苍生,而是决定将屠刀挥向苍生,灵算长老就是帮凶,她时刻防着一手。 三年前,她突然停止了与谢无咎的合作,因为她发现篡改旁人命运的损耗没有降临在自身,而是全让谢无咎承受了。 察觉谢无咎是想以身殉道,灵算长老为从前怀疑谢无咎的想法羞愧不已,但她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继续。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尽管你对我们几位长老没有情谊,可我们对你有,有很多……你就当我自私,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此后不欢而散,灵算长老躲在天衍峰闭关修炼,直到这阵子,谢无咎才又拜访了她。 比起三年前,谢无咎身上出现的变幻险些闪瞎她的眼睛。 灵算长老反应许久才找到形容谢无咎精气神的词——满面春风。 她当场卜了一卦,那是她第三回卜大卦,这一卦直接让她算力竭了——谢无咎命里带的那都不能叫情劫了,完全是情煞。 她结合从前卜的卦,当场就猜:“是阿辰。您又找到他了。” 明人不说暗话,二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省去了绕弯子打太极的步骤。 等人坐下来,灵算长老又觉得谢无咎这满面春风里还掺了点郁气。 灵算长老猜也知道这二人都搞了什么幺蛾子,她抓耳挠腮好半天,想到宗师交代的话,于是她问谢无咎:“您想怎么做?我帮您。” “他恨我。”谢无咎终于吐出三个字,过了一会又说,“不是恨。我留不住他,他想与我两清。” 说到底,恨还是爱的产物,与其说恨,不如说是当年爱的太痛苦,由之而生为铺天盖地的委屈。 灵算长老能明白,可她很难和谢无咎共享脑子。 灵算长老也不指望谢无咎直接开窍了,她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您怎么留他的?不会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当年锁着您,如今您反过来锁他吧?” 谢无咎没吭声,是默认了。 灵算长老提议:“您用真的镣铐来锁人,那没有人会愿意受这种屈辱,阿辰本就委屈,您这样……或许,您先再与阿辰做回师徒,重新开始,凡事慢慢来,总有转机。” 提议完,灵算长老就又摇摇头:“不过阿辰脾气倔,想通了绝不可能回头。看您这样子,当年应该也没少得罪他,他怎么可能同意再做师徒……哎!” 谢无咎却觉得这个不难。 灵算长老原本还以为谢无咎对白羡辰的脾气没了解,今日见谢无咎过来,她才发现是自己低估了谢无咎。 打死她也没想到谢无咎是连威胁带恐吓把人唬住的。 答案是对的,过程全错了! 灵算长老险些咬碎一口牙,无奈地看着谢无咎:“哎呦,不能这样呀……” 谢无咎却摇头:“我没有更多时间了。恰好他恨我,我可以放心去杀它了,这一次,还要求您帮我。” 早在三年前,谢无咎与灵算长老就心知肚明与那种不知深浅的东西斗争,完全就是拿命赌。 为了不让谢无咎以身殉道,灵算长老险些与谢无咎决裂。 知道灵算长老苦心,谢无咎没有再纠缠,没想到如今又来发痴。 灵算长老满脸震惊,没想到谢无咎这次连“求”这种字眼都用上了。 灵算长老气笑了:“你疯了吧?宗师知道也要发疯了!真是奇了!你这种别人不爱你,你就死给人家看的架势是和谁学的!” 说完这话,反应过来谢无咎这招师承白羡辰,她更是气到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狠拍桌子怒骂:“造孽啊!你们两个疯子!”
第55章 诈尸 白羡辰之前确实想过,宁可死也不会再拜谢无咎为师,但是在谢无咎的威逼利诱下,他觉得自己好像还不至于为此去死,只好为了眼前的安宁勉强妥协,答应了重新做师徒的要求。 就当玩一场过家家游戏了。 白羡辰本以为恢复师徒关系后自己也会被关着,不料谢无咎第二日就彻底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锁。 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像龙卷风,白羡辰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谢无咎就出声敲打了他:“除了离开太初山,你去哪我都不会拦。如果你敢离开太初山,最好跑远些。” ——否则被我抓回来你就惨了。 白羡辰默默在心里补上了谢无咎没有说出口的恐吓。 他不太痛快地轻哼一声:“行吧。” 谢无咎忽视了白羡辰要翻到天上去的白眼:“另外,承宗主之位需万法皆通。自后日起,你需与几位长老修习。” 白羡辰这下不干了:“我开玩笑的,谁想当宗主谁去当,反正我不当,我才不要去上课。” 谢无咎攥着白羡辰的手腕就要将人往床榻上带,那副“你不上课我就上你”的架势气的白羡辰直跳脚,见白羡辰挣扎得厉害,谢无咎才松开手:“倘若你做不好,刻意懈怠,我会再带你回幻境磨练心性。” 天塌了。 白羡辰木着脸:“你要是这样威胁我……那非要与长老修习也行,我只有一个要求。” 谢无咎颔首示意白羡辰发言。 白羡辰:“除了不准碰我以外,无情道我也不学,而且无论学什么东西,我都不要你教。” 谢无咎早猜到这个要求,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好。” 玉霄宗以剑修为主,符修、丹修、卦修为辅,寻常弟子根据天赋专修一门即可,宗门不做强制要求,有能力者也会再兼修一门,但宗主需得门门专修、精通,最多允许偏科一门。 宗师在卦修上是瘸腿,卜卦本事还不如太初山下的算命瞎子,因有一门学不好,宗师就让谢无咎另外几门也跟着长老修习了。 宗主之位传到谢无咎手里,谢无咎却是样样更胜宗师一筹,完全没有短板,白羡辰就全部由他教。 当年倘若有哪个长老敢当着谢无咎的面逗白羡辰说:“宗主忙,别总缠着宗主,明日由我教你,让宗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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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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