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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引气,右手护丹田,呼吸一定要稳,听对方的呼吸。头次运功,可以先试着念口诀,待熟练了便可省去这步自如运用。” 白羡辰心虚地抬起手,谢无咎依旧神色从容。 好半天过去,还是没什么动静。 媚玉长老疑惑地挠头,但还是体谅地摆手:“不要紧。或许是间隔太远,你二人试着将掌心贴合,再来一次。” 没用。 媚玉长老依旧体谅:“或许还是间隔远。你坐在他怀中试试。” 白羡辰这下不想动了。 一直沉默百无聊赖遵从指令的谢无咎忽然扬唇,白羡辰眼睛还瞪得溜圆无声抵抗长老提议,谢无咎已经伸出手将他翻过身揽抱在了怀中。 白羡辰稳稳坐在人腿上,后背贴上人坚硬的胸膛,他的身体也随之绷紧。 谢无咎的手臂很自然地环了上来,轻轻虚揽在他腰间,没有过分亲昵,却也恰好将他圈在怀中。 姿态妥帖到看上去只是为了修习,完全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 白羡辰无语凝噎,媚玉长老又指挥着二人十指相扣:“凝神,再念一遍口诀。” 知道媚玉长老今日只有看到成效才肯放过人,白羡辰抬手与谢无咎的掌心贴在一处。 谢无咎的手掌宽大冰凉,指骨分明,白羡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纹路,以及缓缓流淌过来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 终于。不知谢无咎怎么做到的,二人指尖处散出只有灵气相交才有的淡粉色光晕。 虽然极淡,但好歹有。 媚玉长老满意地点点头:“不急,一日一日慢慢来。你二人本就是情真意切的夫妻,有对彼此的真心在,灵力相融不难。” 好不容易将长老糊弄走,白羡辰就想从谢无咎怀里起身。 谢无咎摁着他不松手。 白羡辰也不好在这里因为一个抱就与人大打出手,老实巴交地坐回去,疑惑道:“你怎么做到的?” 像是为了让他知道个彻底,话音刚落,白羡辰就察觉一股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他这才想起来谢无咎方才有渡灵气给自己。 怪不得他们可以运用合欢宗的功法。 不过,这也太诡异太难受了。 白羡辰摇着头,想说什么,腰间却传来极轻的力道,像是在无声调侃他的慌乱。 谢无咎换了一只手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点点他的胸膛,胸口立即冰凉起来。 “我在这。” 谢无咎的声音极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嗓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混着呼吸声钻入耳朵。 被内外夹击,白羡辰的面庞很快就泛起一层薄红,他知道挣不过发疯时候的谢无咎,没有大力抵抗弄巧成拙,试图说服人:“这么多人在呢,有点素质行不行?” 谢无咎的手又下移,摁了摁白羡辰的小腹:“我在这。” 靠。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对话吗? 白羡辰被谢无咎的话狠狠一击,他深感这人变态,此刻完全不敢再动,不料他谨慎的沉默也惹了人不快,谢无咎抓着他的手,让他自己去压。 灵气就停留在那处,白羡辰猜都知道这样不舒服,连连摇着头要推开谢无咎,这人的力气却又前所未有的大,无论他怎么吭声威胁都没停手。 不知过了多久,白羡辰仰靠在谢无咎怀里,整个人的意识都不太清醒。 是听到谢无咎一声轻笑,他才察觉体内被渡来的灵气消散了。 堂中的道侣基本都完成了今日的课程,白羡辰连滚带爬从谢无咎怀里跳起来,若非情境不合适,他都恨不得立刻坐到离谢无咎十万八千里以外的位置去。 臭着脸坐回去后,白羡辰将散乱的衣袍收回来,与谢无咎之间有了一条地面构成的天然界限。 这界限还是太小、太没有存在感了,完全挡不住谢无咎,这人若无其事地抬手捻起不慎落在他脸侧的发丝,还假模假样哄一句:“辛苦你了。” 这一声引得四周修士都来看他们。 白羡辰咬了咬唇,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给谢无咎甩脸,硬是咽下了这口气。 今日的修习算是结束了,媚玉长老留了“课后作业”,交代下一次修习的时间就离开了。 一屋子的弟子也不急着走,纷纷扎堆扯起闲话来,一时间嬉笑声连连。 白羡辰丢下谢无咎往人堆里扎去。 他走近时,那一群人正在说玩笑话。 “要我说呀,咱们合欢宗的修习方式绝无仅有,说出去得吓死玉霄宗那帮修无情道的榆木疙瘩了。” “有机会真想让无情道的修士来体验一下。” “话说,修无情道的不就是告诉所有人自己是处吗?” “哎哟!好想尝尝无情道那帮人的滋味啊——” 白羡辰听着这些调侃的话语,嘴角疯狂抽搐,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融入进去。 见他胆小瑟缩的模样,几位弟子说话终于收敛许多,为了套近乎,还夸赞他与谢无咎夫妻情深。 白羡辰挤出苦笑:“不敢当,不敢当……” 白羡辰是想套关于法器的话,眼前这些热心的人都没什么心眼,很轻易就给他知道——合欢宗的弟子们几乎没有法器,修合欢道要什么法器呀?靠的全都是硬件与狠活。不过宗主桃蹊有收集漂亮法器的癖好,宝贝得紧,都摆在辉煌的殿宇里做摆件。 简而言之,桃蹊住的地方可以算是合欢宗的法器“博物馆”。 白羡辰打听出来就溜了。 他一回头,却不见谢无咎身影。 见他神色紧张四处张望,有知道情况的弟子给他指道:“小娘子,你夫君方才与我们要了干净香囊就先走了,走了好一阵子了。” 白羡辰点点头,一路寻着找出去。 直找到暂住的居所,他都没逮着人影。 别是又和钟锺打起来了吧? 白羡辰琢磨着,刚要返回去扎进桃林深处寻,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白羡辰闻声回头,见到了谢无咎。 他刚想说你乱跑个什么劲。 谢无咎却已经抬手摊开掌心,将香囊递了过来:“他们说,香囊中除去桃花,还要有道侣喜爱的花,寓意是故土与心爱之人都会守护着佩戴香囊的人……可我不喜欢桃花,里面只放了冰心莲的花瓣,虽然也并非是你喜爱之花、心爱之人,但想守护你的寓意是真的。” 白羡辰蹙眉。 “收下吧。”谢无咎贴近几许,轻轻地含了含白羡辰的唇瓣,在人发火前发誓,“收下它,今夜我不上榻睡。”
第75章 何乐不为啊 唇瓣上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白羡辰瞪着一脸无辜坦荡的谢无咎,与谢无咎在门外僵持许久。他不收香囊,谢无咎也不肯放下手。 白羡辰最终还是气闷地接过香囊:“这种明摆着唬人的寓意你也信……等等,你哪来的冰心莲花瓣?” 谢无咎摩挲着香囊边缘,顺手将其系在白羡辰身上:“寓意总归是好的。” 白羡辰没被带跑偏:“问你呢,你哪来的花瓣?” 谢无咎退后半步,抬起指尖,上面又泛着极淡的霜白,他没有明说,但白羡辰已经懂了:“上次白璜拽了你一片花瓣,你就伤那么重,这次拔掉为什么没事?” 谢无咎言简意赅:“愈合之处又长了。” 伤口叠加在一处,始终都疼在一个地方,没有伤到其它根基,算是以毒攻毒,痛也是有限的。 白羡辰:“真的不痛吗?” 谢无咎眼珠一转:“痛的话可以亲一下吗?” 白羡辰:“……” 谢无咎:“嗯。那就不痛。” 白羡辰莫名火大:“我嫌这香囊不够香,你要是没有痛觉,现在就变回冰美人,我把你花瓣拔光了全塞进来怎么样?” 话音刚落,见谢无咎要听话地幻化为冰心莲,霎时所有的气血都涌上头顶,白羡辰推搡谢无咎一把,愣是阻断了人幻形的过程。 白羡辰很想问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但他和谢无咎四目相对半天,最终气势汹汹地侧身绕开谢无咎,进屋前还不忘撂下一句话:“香囊我收下了,你记住你答应过的,今夜不许上榻。” 白羡辰踏进门,眼神一定,只见白璜和冥弃躲在屏风后各自探出半颗头,一副想八卦又不敢的滑稽样子,他进来后都不看他,而是巴巴地盯着他身后的谢无咎。 白羡辰:“……回神了。我与合欢宗的弟子打听过,他们说宗主桃蹊有收集漂亮法器的癖好,那些法器不出意外都在他的殿宇中,今夜我们去找找看。” 钟锺的出现彻底搅乱了他们的原定计划。 他们之前说好是平稳度过,耐心潜伏、等待时机趁虚而入,原本甚至打算在合欢宗耗上几个月,绝不冒进或突发奇想,最好达到全身而退的效果。 “有钟锺这个傻叉捣乱,准没好事发生,能早走一天算一天吧。”白羡辰直白地指出自己的担忧。 冥弃表示理解。 谢无咎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意见。 几人在房中等待夜深的时候,白璜坐在房门外的台阶上接花瓣玩,白羡辰追着他出去,留下谢无咎和冥弃在房中四目相对。 冥弃也很想抬脚走人,不过思来想去又坐下去,给谢无咎作揖:“多谢您为我疗伤。” 冥弃原本都不对自己的身体抱希望了。 从被钟锺暴力催化为人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钟锺喂食的魔兽太多了,所有被他催化的魔兽很快就会因吸食太多丹药而垮掉,废掉的魔兽也休想轻易死掉,他们会被钟锺丢给下一批即将厄运临头的魔兽当零嘴。 冥弃自认为很幸运,他临死前被白羡辰救了回来,并且在白羡辰的照料下又偷来数十年寿元,如今再被谢无咎疗愈,他的寿数更长了。 谢无咎闻言没有抬眼。 拔掉花瓣或许还是痛的。冥弃从侧方望去,只见谢无咎浑身都萦绕着散不去的霜意,他虽然仍旧坐的端正,可眉目间难掩苍白疲态。 谢无咎语气平淡:“与我无关。是阿辰记挂你。” 冥弃被噎了一下,头次见有人做了好事还甩着不肯接受恩情,他挠挠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您的恩情我一定记着。日后若有差遣,凡是不伤及阿辰的事,您尽管提。” 谢无咎依旧不想要这份恩情,目光轻飘飘扫过门外。 白璜动作迟缓地接花瓣。他已经很久没出过远门,平时白羡辰出去忙,他和其它几具骷髅都靠睡觉消磨时间,时日一长就不能说是睡觉了,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几乎是连续的昏迷。 他近来头一次清醒这么久,虽不能用语言表达,但也是肉眼可见地支撑不下去了。 花瓣从白璜指尖滑落,白羡辰弯腰去捡,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将花瓣放回白璜掌心,动作间皆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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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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