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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咎望着人焦急到眼眶泛红的模样,前尘往事留给他的悸动、不舍、执念再度疯长,搅得他又想口吐鲜血。 看人脸色越来越白,几乎要溶于透明,白羡辰上前几步,想碰谢无咎又不敢,他急得跳脚:“造孽啊!你不想活了早说啊!我和你耗着做什么?直接痛痛快快给你一刀拉倒了,用不着你这么折磨自己!你爽完了,痛死了吧,现在怎么办?” 这个节骨眼骂什么都没用了,白羡辰哀叹一声,想去请百草翁过来给谢无咎瞧瞧,他才转过身要向门口跑,谢无咎又将他拽回去。 白羡辰再度落入宽厚的冰冷怀抱里。 怀抱很紧很紧,紧到他怀疑谢无咎想把他当做肋骨揉进去。 谢无咎终于开口:“无碍。别担心,我灵力并未受损,依旧可与系统抗衡。” 白羡辰瞬间就想把人推开:“你明知道我没想过这个,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就非得说我不想听的话?” 谢无咎扬唇,他开口前,忽然察觉白羡辰抖得厉害,意识到自己的体温不适合这样抱人,他收回手站起身,却看见白羡辰满脸的泪痕。 白羡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真的恨死你了……为什么非得这样?” “答应过你的,要哄你,总要让你看到诚意。”谢无咎不甚在意地笑笑,他抬手,捻去白羡辰脸颊泪滴,“十年前觉得这样做很难……如今真的做了,倒是比想的轻松。你一直怕师尊再反悔吧,现在呢?还怕吗?” 白羡辰摇摇头,又忽然说:“可是……” 谢无咎低头啄了下白羡辰的唇瓣,把人的话堵了回去:“没有可是。我虽非人,却并非完全不懂,归根结底,这些年做人不是我选的、无情道也不是我选的……只有爱你是我选的。为这些年的优柔寡断,代价也该由我付,算是给宗师赔罪了。” 白羡辰还是纠结:“师尊,非得这样吗?我们就不能偷偷摸摸的……” 谢无咎敲了敲人的脑门,抗议道:“不行。只能这样,再说我不喜欢的话,我就告诉他们——是你害得师尊动心破戒,无情道都修不下去。” 白羡辰木着脸想推开人,瞧见人惨白的脸色又收回了手:“我忘不掉你的花言巧语了。我恨你。” 谢无咎唇舌撬开他的齿关,将血和冰凉的气息渡进他的五脏六腑,见他同样为此战栗,谢无咎才起身蹭蹭人的嘴角:“你爱我。” 白羡辰:“卑鄙无耻。” 谢无咎眼睛一转:“待琐事都解决,再拜一次堂吧,师尊给你补嫁妆,聘礼也是,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如何。” 白羡辰:“如何个屁!不行。你正常点,差不多得了,非要吓死大家吗?” 谢无咎退让一步:“去桃山找香玫偷偷摸摸办一个,也不行吗?” 白羡辰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呸,差点被你绕进去,少套路我……再说吧。”
第87章 你还想有什么 雪笺峰的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窗棂,发出簌簌的声响。 白羡辰思绪镇定下来。 谢无咎半靠在他身上,唇角的血迹已经拭去,可惨白的面色和紊乱的体温还是藏不住方才毁去道骨的剧痛。 蚀骨的疼痛逐渐蔓延,谢无咎却依旧忍着,目光始终一瞬不瞬地落在白羡辰身上。 白羡辰看着人偏执的模样,胸口仿佛都堵了一团化不开的情绪,他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扶住谢无咎:“痛的话你就晕吧,睡一觉会好很多。” 谢无咎觉得这是个得寸进尺的好时机:“你陪我睡。” 白羡辰不上当:“你自己睡。对了,方才雷锤长老把酒给你,你放哪了?我要分给大家喝。” 白羡辰还以为谢无咎会耍赖不给,但人只是迟缓地顿了顿就把酒给了他,捎带一句威胁的话:“敢做醉鬼,就别怪我做大逆不道的事。” 看着谢无咎脆弱的模样,白羡辰把酒收好,在原地思索一阵,率先妥协地爬上榻:“你能不能少说奇奇怪怪的话?奇奇怪怪的事也少做。过来,睡觉。” 谢无咎的确累了,他眉宇间倦意明显,没再和白羡辰插科打诨,挨着人挤上榻,长臂一捞环着人的腰,闭上眼就要支撑不住地晕过去。 就这样晕过去,他又有点不甘心,只好再睁开眼,手心向榻边圆柱张开,一条火焰藤蔓得令,迅速膨胀蔓延到他身边,他拎过火焰藤蔓,先缠绕在自己手腕上,又把另一端绕在白羡辰手腕上。 两人的手腕就这样紧紧锁在一处。 白羡辰太久没被火焰藤蔓锁过,这下直接被谢无咎的骚操作秀蒙了:“哪来的这鬼东西?你怎么还留着?又发什么疯?快松开,这可是火!你不疼吗?” 见白羡辰没有十分抗拒,语气里居然还是对他的关切。谢无咎这下安心了,他轻晃手腕,察觉到藤蔓那一端的重量,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不疼。” 白羡辰还想说话,谢无咎却已经昏了过去。 他靠在人怀里胡思乱想片刻,干脆也闭上眼睛决定小憩一阵。 再度睁眼,窗外的天色都隐隐暗了下来,白羡辰被莫名的寒意冻的瑟瑟发抖,迷迷糊糊地睁眼,偏头去看身边的谢无咎。 谢无咎呆坐在榻边,见他起身就心虚地挪开眼。 白羡辰循着火焰藤蔓靠近谢无咎:“你还是痛吗?这样痛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去请百草翁长老给你瞧瞧吧?” 这样温柔的语气,唬的谢无咎脑袋都晕了一瞬,晕完,他才心中飘飘然地揽着白羡辰的腰将人抱到自己腿上:“不痛。” “虽然你这样做很酷,我也觉得你很帅,但是你真的不打算为自己考虑一下吗?”白羡辰睡了一觉,还是没忍住把心底疑问说出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道骨废了,无情道不修了,又和他这个亲徒搞到一块,稍有不慎就要惹出一堆流言蜚语,而谢无咎这些年孑然一身,也不喜欢搞人际关系……反正后患无穷。 白羡辰越想越替谢无咎不值,他抠了抠手:“你还能做宗主吗?会被赶出玉霄宗吗?” 谢无咎轻笑一声,伸手抚平白羡辰紧皱的眉心:“我不在乎这些。” 白羡辰:“可我在乎。我早说过了,我从来没想从根上毁了你,也没想让你真的孤立无援。反正,我也不想你这些年的付出和努力都白费。”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却带着无尽的酸涩。 谢无咎眼底温柔褪去几分,染上了几分执拗的认真:“值得。别怕,宗主还能做,也不会被扫地出门。倘若一定要走,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白羡辰细想了一下,见谢无咎真的满不在乎就松了口气:“算了,我说不过你……你将来要是敢后悔,我真的打死你。” 谢无咎再次承诺:“绝不后悔。” 把话说通,白羡辰就抵着谢无咎的肩膀要站起来:“你先自己待着吧。我要去找冥弃他们喝酒了,晚点再回来。” 为了让谢无咎心甘情愿,完全不胡搅蛮缠就放自己走,白羡辰支起腰后甚至环紧人的脖颈,低头主动献了个吻,虽然就是嘴对嘴碰一下,谢无咎也够欢欣了。 欢欣完就该悲剧了。 白羡辰晃了晃将二人锁在一处的火焰藤蔓:“先把我解开吧。” 谢无咎身体微僵,再次心虚地移开眼。 白羡辰见人眼神不对,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抬起手,试图用灵力炸一朵冰雪烟花,可他费了半天力气,才堪堪打出一绺小光点,少得可怜。 ——他的灵力还未恢复,解不开火焰藤蔓了。 白羡辰瞪圆眼睛,不信邪,试图用自己的灵力挣开火焰藤蔓,可与当初被谢无咎关起来的效果一样,再努力都是白费,越挣扎,火焰藤蔓反而越往皮肉里锁。 “我说师尊,你到底下了多猛的料啊?”白羡辰放弃挣扎了,他重新坐回谢无咎腿边,疑惑发问。 谢无咎言简意赅,欠揍得很:“当初为了让你跑不掉,该用的料都用上了。” 白羡辰倒抽一口气:“你真是畜生啊。” 谢无咎颔首:“你说是就是。” 白羡辰两眼一黑一黑又一黑:“那你灵力什么时候恢复?这样锁着像怎么回事?被人看到怎么办!” 谢无咎伸出活动自如的手想给白羡辰顺顺气:“不会被人看到。” 白羡辰简直要抓耳挠腮。 谢无咎见他气的不轻,掐了掐人的腮帮子:“倘若被人看去,你就告诉他们——师尊是畜生,非要锁着你一起睡觉,还要拉着你一起天打雷劈下地狱。你把自己摘干净,骂都让师尊自己挨吧,师尊一点都不伤心、一点都不难过。” 白羡辰噎了噎。 谢无咎很好奇:“师尊很上不了台面吗?” 白羡辰:“拜托,这是上不上得了台面的问题吗?你也就是吃上时代红利了,换到我以前那个世界你就等着完蛋吧,在我爱上你、霸王硬上弓你的那一刻,都用不着你做回应,你师尊的工作就要如奶油一般化开了。当然了,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吧,敢给别人知道,脊梁骨都要被戳断!” 这段话里有太多谢无咎不懂的新鲜词汇,他琢磨起来慢,白羡辰就又趁机补充:“一旦你我的事传开,从此以后,大家提起你,就不会再说你的光荣事迹了,什么拯救过苍生、一剑定乾坤、高高在上的清玄仙尊……这些好名声都废了,没有用!大家提起你,只会说,哦他呀——那个大逆不道的师尊谢无咎!你要被所有做师尊的人定在耻辱柱上了!” 谢无咎看上去还是很无所谓的态度。 不过知道白羡辰在乎,谢无咎也只好努力做出畏惧的模样,然而尽管他提高音调,语气却依旧镇定淡然到像是在挑衅:“我好怕啊。” 白羡辰:“……你滚。等灵力恢复就抓紧解开这破藤蔓,我接下来晾你三天,你自己好好动脑筋想想吧!” 谢无咎连忙摁着人挣动的腰:“这次我是真怕了。” 白羡辰:“那你就听我的,凡事藏着点,犯不着大张旗鼓。” 谢无咎忽然反应过来:“你我之间原本也没有什么。” 白羡辰下意识呛回去:“你还想有什么?” 问完,他就后悔了。 谢无咎的手一直摩挲在他腰间,不提还好,一提,这人直接把手探了进去,低下头十分不满地堵他的话,把他亲没声才肯说:“你说我想有什么?” 白羡辰不吭声,抬手想拽开谢无咎乱揉的手。 谢无咎伤那么重,不知哪来的力气,愣是没让白羡辰扯开,反而变本加厉:“其实在锦绣城拜堂前,那位柳家主遣人来教过我。” 白羡辰险些忘了那段时日的事,茫然问:“教你什么?” 谢无咎恶劣地扬唇:“教我如何与你洞房花烛夜,又如何对你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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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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