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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清冷的嗓音响起。意识到是谢无咎开口留人,众人都是一怔。 谢无咎的视线落在白羡辰身上:“方才见你掌心隐有电光浮动,恐是雷锤长老失了分寸。你过来,我为你诊诊脉。” 雷锤长老闻言一拍脑门:“对对!怎么能直接让你走。孩子你来,让宗主为你瞧瞧。” 白羡辰没料到谢无咎会想出这么个多管闲事的馊主意。 白羡辰忙不迭摆手,但林静又一拍脑门:“对呀,师尊这一招我都有点吃不消,你哪能行?快让宗主瞧瞧!” 白羡辰几乎是被雷锤长老和林静赶到了中心的书案前。 谢无咎的目光落在他腕间。 白羡辰身体僵硬地落座于谢无咎对面,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把手腕递了出去。 谢无咎冰凉的指尖探上来时,白羡辰就给系统下达了替他造假的命令。 于是谢无咎在那一刻确实摸到了王恪本人的脉象,他陡然一愣,指尖微顿,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自从被白羡辰无意“掳走”,这几夜谢无咎都会趁机探查人的脉象。 白羡辰的脉象十分稳定,完全无法解释他为何在第一天夜里突然倒地、眼盲、耳聋。 谢无咎心中一直存着一个疑念——人是如何死而复生的? 白羡辰的脉象一直没给他答案。 可今天,他又发现这个脉象只可能出现在死人或是将死之人身上。 谢无咎错愕的神情并不明显,转瞬即逝,但白羡辰还是很敏锐地觉察到古怪,他趁谢无咎失神的间隙就匆忙收回了手。 雷锤长老连忙追问:“宗主,怎么样?” 谢无咎淡淡应声:“无碍。” 雷锤长老松了口气,刚要让这两个弟子离开,谢无咎又看向林静:“今日为何来藏书阁?” 林静小心翼翼地看向雷锤长老,想用眼神传达疑惑——您觉不觉得宗主今天有点话多?不对劲啊。 雷锤长老一个大老粗可没兴趣和林静磨磨唧唧对眼神,林静眨了半天眼没得到回应,只好先回答谢无咎:“王恪要参加收徒大典,我想着,藏书阁有不少秘籍,就……” 谢无咎微微颔首:“既如此,也不必走,就在此地看,无妨。” 又是一阵寂静。 林静眼皮狂跳:“啊?” 白羡辰同样觉得古怪。 宗主都发话了,雷锤长老不会再计较那么多,他随性地与谢无咎说起收徒大典的布置,没再管一旁的两个弟子。 林静与白羡辰对视一眼,目光皆是茫然。过了片刻,林静才反应过来,立即原路返回去给白羡辰翻找秘籍。 白羡辰托腮撑在案边看着谢无咎的影子。 雷锤长老与谢无咎商议的主人公是魔尊。 如今的魔尊钟锺,十年前还只是前魔尊一个不受宠的幼子。他不知凭借什么迷了白羡辰的心窍,引得白羡辰叛离玉霄宗甘愿为他坠魔,此后二人又联手将魔界搅了个天翻地覆。 白羡辰为了钟锺,不惜挥刀斩向白家至亲,听说他为向钟锺示好,更是将清玄仙尊的致命弱点告知了钟锺。 就在众人以为白羡辰和钟锺会联手攻向玉霄宗时,钟锺忽然身受重伤、修为半毁,此后一蹶不振。 不过白羡辰为钟锺铺的路,已经足够让他安稳躺上魔尊之位。 这十年来,钟锺几乎没有离开过魔界,但他时刻关注着玉霄宗,凡是宗门筹备收徒大典,总能让他混进来碍眼。 钟锺又很知道谢无咎的底线,他来了从不迫害人,更不敢光明正大与谢无咎打一场,主要是为添乱恶心人。上次来,他甚至追到谢无咎眼前,与人讨要白羡辰的遗物。 谢无咎不想多费口舌,一掌劈向其天灵盖,将钟锺结结实实冻在门口做了三天的冰雕守门吉祥物,三日后才让雷锤长老将钟锺赶出了太初山。 钟锺走之前放过狠话——他还会回来的,他一定会拿到白羡辰的遗物! 有钟锺的小动作在先,这次收徒大典的排查格外仔细。 大家倒不怕钟锺来挑衅宗主,主要是防钟锺发疯对无辜弟子下手。 这次雷锤长老提前命弟子们在各处放置了驱魔的符文、法器,就不信钟锺还飞的进来。 说完正事,雷锤长老不耐烦地挥袖:“他要是还胡搅蛮缠,您不如就遂了他的意,将阿辰的遗物给他!反正阿辰生前也与他是朋友,给他也无妨,要是阿辰自己来,说不准也会给!” 在一旁默默听的白羡辰轻叹一声。 真的好想诈尸告诉大家,要是阿辰自己来,阿辰才不会把遗物给钟锺!
第9章 就不信冰美人还跑得掉! “他这几次来,也没伤人,只是要东西,可见他与阿辰确实情谊匪浅。您上次都那样收拾他了,倘若这次他还来,那我都要被他感动了!”雷锤长老一个劲咂舌。 见谢无咎无言,雷锤长老莫名也笑不出来了。 过了片刻,他抬头望望藏书阁中用于照明的金色符文:“按山下的算法,阿辰那混小子今年又该十岁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 忽然提起这种话题,雷锤长老心情霎时低落下来,他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便大步离去了。 藏书阁重归寂静。 林静和白羡辰挤在一个案前翻看秘籍,二人顶着谢无咎若有所思的目光,都盼着谢无咎看够了就快走,可谢无咎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两个弟子的排斥,居然径直坐到了另一张书案前。 好在,谢无咎没有再看他们。 藏书阁里越来越冷,明明没有寒风,可林静与白羡辰都哆嗦起来。 林静没想那么多,他猛地站起来:“王恪,你继续看吧,我晚些过来送你回去。” 白羡辰立马要起身跟着林静走。 可林静又把他摁了回去:“哎呀你继续看你的!你多大了?看个书还要人陪啊?千万用功,起码把第一关过了!争口气!” 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被林静“托管”在这里了,白羡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绝望地看着林静,林静依旧没有懂他的局促,而是与宗主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白羡辰无奈地坐回去,裹紧了身上的衣裳,他迷迷糊糊地想——谢无咎怎么这么闲啊?十年前怎么没见他闲到这个程度……看来玉霄宗确实越混越好了,谢无咎这个宗主都没事做了。 白羡辰一手托腮挡住谢无咎的方向,想要眼不见心静。 他打算过一会就用太冷了的借口离开,可他沉浸式读了很久的书竟然都没再觉得冷。 要不是谢无咎突然出声,他都忘了这人的存在。 “你的脉象,我只在将死之人或已死之人身上探到过。” 白羡辰错愕地偏头望过去,只见谢无咎俊美的脸上清冷无温,仿佛只是简单的陈述事情,并非质疑或者试探。 白羡辰在心中爆锤不靠谱的系统狗头,他面上保持微笑,拾起纸笔写下一句:是吗?那可能是您探的少了些。 白羡辰写完就把纸举起来,确认谢无咎看完后,他完全不管谢无咎的反应就继续埋头看书了。 忽然想到什么,白羡辰一拍脑门,在纸上提笔写下:您可知何处有冰或雪? 谢无咎:“要冰和雪做什么?” 白羡辰没想到十年过去,谢无咎居然变得话这么多。 呵呵。可能当年话也多,纯粹不想和他说而已。 满心郁气的白羡辰在纸上狠狠戳了几笔,正要编个借口出来,谢无咎又开口了:“雪笺峰倒是有。若是想要,明日去取便是。” 靠?如今的雪笺峰这么好上?是个弟子就能登啊? 想到自己当年去雪笺峰的艰辛,白羡辰再次狠戳纸张,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他还是写下了感激的客套话。 他只不过是想给冰美人暂时搭建一个适合生长的花盆罢了。 冰美人跟着他的这几天,一日赛一日的蔫,可见没了霜雪寒冰供奉,这花就是会趋向枯萎的状态。 白羡辰带着冰美人离开幻境,可不是要冰美人随着他过苦日子。 他问过胡青,可胡青说太初山非雪山,没那个条件。 白羡辰本来都歇了心思,但今天见到谢无咎,想着这人徒手变冰雪的本事,不问白不问。 总不算亏。 至少从明天开始,冰美人就有个像样的花盆了。 白羡辰继续专心看书,等林静再来找他的时候,坐于前方的谢无咎已经离开了,而白羡辰甚至都没注意到人是何时走的。 白羡辰赶在天黑前回到了万象峰。 今天听到雷锤长老的话,白羡辰回程时留意了一下,发现确实有大大小小的驱邪魔的法器悬挂着。 白羡辰忽然察觉不对劲——他没有遗物啊!他一咽气,沾染了他气息的东西都会随他一起消失,这是系统的设置。 钟锺硬向谢无咎讨要他的遗物,谢无咎也拿不出来啊。 钟锺找的哪门子烂借口,怪不得会被谢无咎冻在门口当冰雕吉祥物…… 白羡辰腹诽着推开门,他直奔床上去找冰美人,可他钻过去,却发现床榻上也没有冰美人的影子。 去哪了? 白羡辰怕那些对王恪有恶意的弟子来随意翻他房间,临走时还特意给门加了锁,冰美人也没法离开房间才对。 白羡辰在房间里一阵翻找,可是他连地缝都瞧了,险些把地砖拔起来都没见冰美人,急得他生出许多不好的念头来。 该不会是枯萎消失了吧? 白羡辰一个激灵,连忙掏出风水盘,对着风水盘猛地许愿,询问冰美人的下落。 托冰美人的福,风水盘上的“无咎”二字已经消失殆尽。这导致风水盘一时半会压根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回应,最后“嘎巴”一下指针朝天,选择罢工了。 在白羡辰的催促下,罗盘终于转动着给了一个很好的卦象——大吉! 你弟弟都没影了还大吉吉吉吉个屁呀! 白羡辰一阵胸闷气短,瘫坐在床榻上:“它不会枯萎了吧?是我把它带出来,我害死了它……我害死了它,我要是早一点找花盆就好了……” 察觉白羡辰的伤心半点不作假,罗盘终于不再插科打诨,它笨拙地伸出机械臂想要摇手,可白羡辰已经陷入低落的情绪中了。 风水盘安抚无果,卡壳了很久才突然转动起来,这次它没有指卦象,而是纯粹地指了个方向。 白羡辰立刻站起身,想顺着罗盘指的方向找一找,又有点怀疑罗盘的本事:“你这个方向不是指的地府吧?我同事在那里,我还不方便诈尸啊。” 话是这么说,白羡辰还是推门打算出去找找看。 今晚不是月圆夜,不会出什么事。 白羡辰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门一打开,白羡辰就看到了静静地躺在门口地上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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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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