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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拔高了声调,恢复那副骄横跋扈的样子,以此掩盖自己的怒意:“价?本少爷有的是灵石,只要你手里黑风草够多,价格随便你开!只是别拿些次品来糊弄本少爷,不然本少爷拆了你的破摊子!” 他说话时,眼神死死盯着柳残,眼底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却还扯着一抹敷衍的傲气。 那副明明气得牙痒痒,却还要陪着对方演戏的模样,看得一旁的温玄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柳残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唯利是图的老草药商模样。 他搓了搓手,故作为难:“小少爷有所不知,黑风草难得,小老儿囤货也不多,不过看小少爷诚心要,倒也能拿出一些。” “只是这巷子人多眼杂,不如小少爷进屋详谈,也好让小少爷看看货?” 他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想将两人引入屋内,暗中试探。 沈崇鹤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心中冷笑,却也知道这是摸清对方底细、拿到黑风草的最好机会。 他当即冷哼一声,摆出一副财大气粗、无所畏惧的样子:“走!本少爷倒要看看,你手里的货能不能入本少爷的眼!” 说完,藏在袖中的手悄悄给燕寒枫发了一句消息:天帝城,城南黑市,若入夜未归,速来。 待消息悄悄发出去了,他率先抬步往屋内走去,经过温玄身侧时,两人再次无声交换眼神。 沈崇鹤:再坑我们就干掉他! 温玄:我替他收尸。 带路的草药摊主拿到定金,本就想早早离开,见状连忙告退,转眼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屋内昏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各类阴寒灵草,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空气中黑风草的阴寒气息格外浓郁。 柳残反手关上木门,转身看向两人,原本佝偻的身子缓缓挺直了几分,浑浊的眼眸变得锐利起来,脸上那副憨厚的草药商模样,也渐渐褪去,露出了几分原本的阴鸷。 “两位小友,早就认出来我了吧?既然认出来了,怎么还敢跟我进来?这么自负可不好啊……” 说着,他径直放出了自己元婴期的威压,浑厚又阴戾的灵气席卷全屋,试图以境界压制,逼两人就范。 这威压对沈崇鹤来说不痛不痒,他面色如常,半点没受影响,可转念一想温玄修为稍弱,怕是难以承受。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周身金色灵力瞬间铺开,凝作一道厚实的灵盾,稳稳挡在身前,将扑面而来的威压尽数隔绝在温玄之外。 可柳残却看不透其中门道,只当是两人不敌自己的境界,在强行硬撑,神色愈发放肆轻蔑。 “努力修炼不如投个好胎,你们梵音宗的弟子就是天生享福的命,还天天往外传修佛是为了苦修。” 柳残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与怨怼,“一条消息都敢花费十万灵石买,出了宗门花钱如流水,哪里还有苦修的样子?” “还天天说什么,若不是心生狭隘让魔气趁虚而入,怎会被仙盟处死!别开玩笑了!” “若不是老天无眼,让我弟弟投生一个肉体凡胎,而不是你们这种生来就是宗门弟子的佛修!他怎会被魔气趁虚而入?” “你们要什么有什么,站在云端高高在上,怎么会理解我们底层修士求存的苦!” 沈崇鹤听得一脸懵,嘴角的冷意都僵住了,心里只剩无穷无尽的无语。 他实在搞不懂,这老东西要动手便动手,偏偏还要拉着人说一通悲愤的独白。 更离谱的是,还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们认成了梵音宗弟子。 拜托,他们连梵音宗的入门资格都没有,连山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平白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也太冤枉太无辜了! 沈崇鹤额角隐隐跳了跳,压了好几次才没直接翻个白眼出声反驳。 眼看着柳残周身黑气翻涌,已然动了杀心,他再也懒得陪对方演这场闹剧,冷着脸直接戳破:“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我们不是梵音宗的弟子,你认错人了!” 沈崇鹤本以为自己话说的够明白了,没成想他话一出,这柳残更生气了。 “手上戴着梵音宗的护体法器,你说你们不是梵音宗弟子?” 说着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也对,梵音宗只救有钱人,像我们这种凡人,只要沾染了魔气,就只有被处死的份!” 柳残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沈崇鹤手腕间若隐若现的佛珠上,那佛珠流转着温润佛光,正是梵音宗独有的护体法器,由不得他不信。 多年的恨意与不甘在此刻彻底爆发,他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又癫狂,周身黑气翻涌得愈发汹涌,将屋内的阴寒灵草尽数震得簌簌发抖:“事到如今还想狡辩!这般明目张胆的梵音宗法器,你们以为能瞒得过谁?” 沈崇鹤一脸懵:“???” 他对陌生人的内心独白不感兴趣,况且还跟他们无关。 随后他看向满屋的草药怜惜的不行。 “我跟你一起骂梵音宗行不行?你别放威压把这些草药毁了,多可惜啊!” 他分出几道灵力护着那些几乎要被灵力碾成粉末的草药。 沈崇鹤急切地跑向那些灵草,护着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些草药没跟你过不去啊!” 柳残看着丝毫不惧他的威压的沈崇鹤:“?”
第108章 反派也会怕冷暴力 柳残气得两颊横肉不住颤抖,活像被戳破了气的皮囊,沈崇鹤这小辈漫不经心、浑不在意的模样。 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揉搓,险些将他这活了数百年的老鬼直接气炸。 “你们到底懂不懂何为尊重?尤其是你!”柳残猛地一甩宽袖,枯瘦的指尖直直指向一旁散漫而立的沈崇鹤,声线里裹着压不住的戾气。 沈崇鹤眉梢微挑:“?” 他方才还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黑风草,指尖飞快地往储物戒里塞,生怕被人抢了去,听见柳残的呵斥,动作一顿,随手将攥在手里的草叶丢开。 为了掩去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心虚,他立刻又端起那副纨绔骄纵的架子,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扣,折扇“唰”地展开,慢悠悠对着自己扇了两下。 才道:“尊重是相互的,你都不尊重我们,凭什么让我们尊重你?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怎么不尊重你们了?”柳残理直气壮地道:“我恭恭敬敬的把你们骗来这,给你们的消息是真的,就这一条,算不尊重?” 沈崇鹤闻言气笑了,“你管这叫尊重?那这样。我先打你一顿,再说句失礼了,这就叫我对你的尊重,如何?” 说罢,沈崇鹤似乎也不太想装了,手中的折扇灵气波动了一瞬,眨眼间便变成了修长锋利的流光剑,不打一声招呼就往柳残身上刺去。 柳残好歹也是在修仙界摸爬打滚过些许岁月的老资历了,不是小辈那种愣头青,没见过些许世面,看着别人丢过来的招数都不知道怎么接。 几乎是沈崇鹤刚拿出自己的武器,他就反应过来了,几百年练就的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脑子还没作出反应,身体就先一步行动了。 他的肌肉记忆带动身体,侧身躲过了。 刚躲过第一招,下一招就迎上来了! 柳残调动全身灵力躲了过去,本该砸在他身上的剑气没有实物抵消,轰的一声,将这间行将枯朽的木屋掀塌了! 几人所在的场地,瞬间变为一片废墟,温玄先一步出了木屋,抬头去看天上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赶紧给燕寒枫发了条消息。 第一条沈崇鹤发的是外出报备行踪; 第二条温玄发的就算求助了。 毕竟在外惹事了,提前说明,给家里人一个准备,家里人好提前想好怎么保他们。 …… 半空之中,剑气纵横,风声呼啸。 那一招擦着柳残的侧脸过去,本以为是平平无奇的一剑,没想到后劲儿那么大,直接把他屋子给轰没了,看着这小辈的招数,他不禁想到个人。 那个人玩剑也是这样,剑法朴素,没什么华丽的招式,但柳残对他的剑法就一个评价: 那就是,阴! 阴狠刁钻,招招戳中要害,避无可避,堪称修仙界独一份的诡谲剑路。 本以为那么阴的人,修仙界就属他一个了,没想到百年后还有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者! 只可惜,百年前那人不知中了什么邪,偏偏要死心塌地倒贴一个籍籍无名的穷酸小子,为了那人同许多人闹得不愉快。 不知如今,剑法有没有更上一层楼? ……不,应该说有没有更下一层楼,阴地接地府。 数百年未见,也不知那人是生是死,境况如何。 柳残分神之际,望着沈崇鹤挥剑的身姿,眼神渐渐变了味道,越看越怪。 总感觉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他骤然收了反击的心思,不再主动出招。 反倒步步退让,以招式试探沈崇鹤的根骨、灵力路数与剑法渊源,一招招尽数递过去,任由沈崇鹤拆解应对。 不过三五回合,柳残心里便已了然,险些当场翻个大白眼。 他猛地收手,扬声大声喊道:“停一下!!” 沈崇鹤闻言根本不听他的,被耍了一大圈,心里正窝着火呢。 沈崇鹤蓄了半天力,他非得给柳残看个大的! 两把剑瞬时脱手而出,一把本命剑无殇,一把半身流光,还有数把叫不出名字的剑。 一左一右,像两个听从号令的护卫,身后领着一众将领,在沈崇鹤不发令前悄悄待命。 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要倾巢出动。 沈崇鹤调动全身灵力,凌空而立,罡风吹乱了发丝,随着风的走向胡乱飞舞; 金色灵力外溢,包裹着沈崇鹤全身,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光。 柳残望着他此刻的模样,整个人彻底僵在半空,耳边呼啸的风声、剑气破风的锐响尽数消失,整个世界仿佛只剩眼前那道金光璀璨的身影。 他浑浊昏花的瞳孔里,满满当当映着沈崇鹤的身姿,灵魂深处骤然涌起一股无法抗拒的臣服之意。 仿佛与生俱来、刻入神魂的本能,根本无法违抗、无法挣脱。 沈崇鹤眼底寒意渐浓,淡漠如冰,他微微抬起一手,缀着繁复金线的衣袖顺势滑落少许,露出腕间一串温润古朴的佛珠。 佛珠与周身凛冽的剑气形成极致反差,却更显威压慑人。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半空列阵的数十灵剑齐齐而动。 剑势如漫天骤雨,密集、迅猛、毫无死角,朝着柳残碾压而去。 柳残站在原地,生不出半分反抗、躲闪的心思,只能仰着头,望着那铺天盖地的剑雨,如同仰望天神降下的裁决,一动不动,静待宿命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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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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