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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玄眼底漾着浅浅笑意,目光柔得能化开冰雪,倾身凑近几分,轻声追问:“不喜欢我这样吗?” 沈崇鹤心口一软,口中下意识就要说出那句“喜欢”。 可话音还未落,心脏却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闷痛瞬间席卷全身。 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模糊又清晰—— 是温玄失控地将他压在身下,周身缠绕着浓稠刺骨的黑气,往日温润的眼眸布满猩红,朝着他歇斯底里地嘶吼。 声音嘶哑又绝望:“沈序,我恨死你了!” 自己却只是死死搂着,声音发颤地试图安抚他,抱着发疯的温玄,包容他的一切,容许他的一切粗暴的行为,“我、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你爱我……!” 温玄泛红着眼,狠狠咬在自己锁骨处,力道重得穿透皮肉。 直到鲜血顺着肌理蜿蜒滑落,耳边是他反复破碎的嘶吼:“我恨你!沈序!” “……” “我爱你,温玄。” …… 最后那道低沉又破碎的呢喃,仿佛穿透了时光,重重砸在沈崇鹤心上。 他浑身骤然脱力,膝盖一软险些瘫倒,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温玄眼疾手快地将人揽进怀里,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肌肤,脸色骤然一变,慌乱地收紧手臂,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沈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崇鹤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意。 鼻尖酸涩发胀,他强压着眼底翻涌的水汽,声音沙哑得厉害,勉强扯出一句敷衍:“没事,就是有点热。” “你说谎。” 温玄根本不信,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当看清他眼底氤氲的泪光时,温玄心头猛地一揪,向来从容淡定的人,此刻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他满是无措与心疼:“你到底想到什么了?怎么、怎么哭了?” 沈崇鹤被他看得无处遁形,心底的酸涩与前世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疼。 他别开脸,想要挣脱温玄的手,力道却软得毫无力气:“真的没事,别问了。” 最后还是他自己阖眸消化了一下这些记忆,才半遮半掩地跟温玄道:“就是脑子里时不时会冒出来一些陌生的记忆,我有些参不透,还容易影响情绪。” “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静一静,让这股难受的劲过去了就行了,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温玄闻言,忽然道:“可以跟我讲讲吗?” 沈崇鹤忽然顿住,他觉得这次的记忆似乎跟温玄无关,因为这些记忆跟他之前在温玄识海中看到的不一样。 在温玄记忆里,温玄十分深情,“自己”却是个负心汉。 而在这个记忆中,两人身份好像互换了一样,温玄像个疯子、疯狗,“自己”变成了很深情的角色。 沈崇鹤斟酌了一番,试图说出口,但发现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这记忆中的场景实在糟糕,搞得他都有些恐惧,而且,很疼…… 是被贯穿的痛,想起来都止不住的细密地发抖。 不知道记忆中的“两人”是拿了什么苦情剧本,能搞得这么糟。 沈崇鹤自己回忆一下那个场景。 发狂、黑气。 那时的温玄像是失去了理智,而“自己”说了什么来着?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你爱我。”】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听到温玄说的明明是“恨”。 走火入魔了吗? 确实跟在黑风城时很像。 沈崇鹤想清这点,他抓着温玄的手,朝温玄坦白道:“我记忆里闪过的那些片段,是我们‘相爱相杀’的场面,你……一直在说,你恨我,我很难过。” 温玄闻言替可怜兮兮的沈崇鹤擦掉眼角滚落的泪水,吻了吻他的额头,道:“都是假的,说不定是方才那个钟文镜下的什么招数,影响到你了。” “我们现在如此相爱,我怎么会恨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 温玄替沈崇鹤拢了拢外袍,将他拦腰抱起,越过屏风走入内室,将沈崇鹤放在床榻上。 他掀开被子,同沈崇鹤抱在一起,沈崇鹤有些想脱口而出的话瞬间说不出来了,只觉眼皮特别沉重,大脑混沌,不一会儿便睡过去了。 温玄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声,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着心脏一点一点的跳动,直到确认沈崇鹤真的睡着了。 温玄才收了术法,改为同他眉心贴眉心,激活了绑定修士的契印,潜入沈崇鹤的识海。 …… 应辰泽带着柳残去了天玑宗,两人一起去找谢崇山。 二人一路穿过天玑宗层层殿宇,山道古木参天,云雾绕着青石阶流转,宗门弟子往来见了应辰泽,皆恭敬垂首。 柳残稀奇的看着那些弟子,同应辰泽窃窃私语:“当了院长就是气派啊,走了一路全是打招呼的,不过,你是怎么跟天玑宗的人认识的?” 柳残纳闷,“他们不是向来不算穷鬼的命吗?你这是要带我去算命?他们不会给我算的吧?” 应辰泽笑了一声,“你还坚持要还我十万灵石呢?我再出灵石,你岂不是更要负债累累了。带你来是给你个定心丸,到时谢崇山会告诉你,要通过什么办法复活你的弟弟。” 柳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不会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要不我们不找天玑宗的人了,你直接跟我说了,我斟酌一下看看能不能接受。” “你要是说了,我不能接受的话,咱就算了。” “你忘了几百年前天神处置的是哪一批人了?你们还敢在祂眼皮子底下干坏事?这可是要遭报应的!” 应辰泽没理会他的话,忽然停下,停在了天玑宗内殿,开口道:“到了。”
第115章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温玄神识悄悄探入沈崇鹤识海,学着前世那样,化为一道无形体的灵光来到沈崇鹤的识海,想要循着前世的记忆,去找寻沈崇鹤那些可以看见的记忆。 他让沈崇鹤陷入沉眠状态,选择将死契作为前世“炉鼎契印”的替代品,进入沈崇鹤的识海中。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如今的沈崇鹤会看到那些疑似前世的记忆。 虽然沈崇鹤说的那些同前世记忆有差别,但温玄还是想要一探究竟。 说不定今生再次试探,可以看到他从前未曾瞧见过的画面。 温玄略过识海内的山川湖海,在一片片他们都熟悉的记忆里,找到沈崇鹤方才同他讲述过的那些记忆。 不看不知道,一看,温玄就瞬间愣住了。 沈崇鹤的这段记忆,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记得,前世自己对沈崇鹤说这些时,明明说的是,“我爱你”,但在沈崇鹤的记忆里却是,“我恨你。” 两人的视角,简直就是两模两样。 在他的视角沈崇鹤并没有说那些,“我知道你想说的是,‘我爱你’。” 有的只是沈崇鹤曾能够刺穿他的心脏的那些锐利的话,两个相同的时间段,怎么会产生不同的记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温玄隐隐有种预感,若是能将这个疑惑解开,那么,前世的一切误会都将迎刃而解。 …… 天玑宗。 应辰泽带着柳残穿过一道传送阵法,眼前瞬间开阔明朗,琼楼悬碧落,玉宇覆仙岚,层宫叠阙巍然矗于云海之巅。 亲眼目睹天玑宗天玑子的住处,柳残一脸稀奇,忍不住夸赞道:“不愧是天玑宗啊,一个人住的地方都这么气派,羡慕了。” 应辰泽轻笑了一声,“当年你若继续在鸿鹄书院修炼下去,将修为提升到大乘期,你也能住的如此气派。” “我说你,不让我提过去就算了,你能不能也别提我的过去啊!” “你都提那么多次,还不让我提了?” “你的过去都是些笑料,我的曾经可是实打实的天才,当初不如我的如今都超过了我,你还提从前,你要我情何以堪?” 柳残两人走在脚下虚软的白云上,互相掰扯着两人的过往,直到谢崇山露了面,才齐齐停下。 谢崇山闭眸颔首,柳残看了应辰泽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才拱手道:“晚辈见过天玑子大人。” 谢崇山:“不必多礼,入座吧。” 两人入了座,应辰泽才示意谢崇山,让他来解释,如何能复活已死之人的事。 谢崇山并没有直接将答案说出口,而是先向他问了几个问题。 谢崇山问道:“你相信天神的存在吗?” 柳残点了点头,“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 谢崇山又问道:“那你知道天神早就在几百年前那场灾难中死去了吗?” 柳残心头大骇,不明白这天玑子什么意思。 天神怎么会死? 那可是创造了万物的神灵,若是天神都那么轻易的死掉,那他们这些凡俗之人又为何还活着? 毕竟,如今的修仙界本来就因为魔气的侵蚀闹得人心惶惶,连天神都因此陨落了,他们又能存活多久? 柳残一时都不敢多呼吸,怕因为自己的一时之失,害这条消息传出去,闹得修仙界大乱。 他忽然就后悔跟应辰泽来了,这些消息怎会是他这种人能听的? 这种秘密就应该牢牢守死在肚子里啊! 不要胡乱说给别人听啊! 谢崇山能预知未来,他自然也知晓未来的谢崇山会说什么,但如今不能仅仅是自己知道一切,他要将这些东西,交代出去。 “不要怕,此等秘辛经我之口道出,是不会有任何惩罚的,毕竟天神赐予我这项能力,就是来做最后的底牌的。” 柳残看了眼始终一言不发的应辰泽,恨死他了,这家伙究竟将自己卷入了什么计划里啊??? 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些! “在我预知的未来当中,天神自那场灾难死后,转世成了凡人,如今是修仙界中的一员。” “我复盘了无数次那场灾难的细枝末节,甚至顺着这些枝干去推算未来,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几百年前那些天才们的牺牲所带来的纯净的灵气,甚至不如天神随手挥出的一丝……” 柳残听着他解释的这些谜语,心中感觉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他忍不住想让谢崇山说个痛快:“你在卖什么关子?” “如今魔气又要卷土重来了。” “所以呢?” “我们需要你布下一个连修为高超的人都无法挣脱的困阵,就设在这场仙盟的盛会中。” …… 次日,沈崇鹤睡到了自然醒,刚动了一下,只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识海中抽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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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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