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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云淇儿和曲若瑶只好在王家浆洗洒扫,来换他的一日三餐。 王远不想留在那儿看人脸色,只好在空间挑挑拣拣,翻出了两颗玻璃珠子去碰碰运气。 他又不是没看过小说,那种带着空间去古代大杀四方的主角,不都是拿现代的东西,狠狠震慑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古人吗? 咋轮到他就不一样了呢。 王远一会儿骂不仗义的老天爷,一会儿骂自己没出息的便宜爹,走着走着,就又看到一家当铺的招牌。 还进啊? 王远有点犹豫。 他就算再穷,也要面子,那些伙计掌柜一见到他,就是那副嫌贫爱富的嘴脸…… “你们这么大的当铺,连个琉璃珠都没有?” 这时,一道声音传进王远的耳朵。 “公子,琉璃珠我们这儿当然有!但是您说的那个样式,我们确实听都没听说过啊……” 王远顺着热闹凑过去,就见那家当铺里站着个贵公子,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嫌弃地看向掌柜。 “没听说过?那是你们孤陋寡闻!” 掌柜点头哈腰:“是是是!” 爽啊! 王远看了一上午当铺掌柜的脸色,现在看着这家当铺的老板像狗一样跟人赔笑脸,王远觉得自己的腰杆子也硬起来了。 对对对,就要这样对付这些见钱眼开的东西! 王远看得津津有味。 却未见当铺里的“公子哥”余光扫过他,清清嗓子,朗声说道。 “我听说了,西域有不少琉璃珠卖来京城,其中有一样,产自更西边的沙漠,那种琉璃珠里就有花纹!红色也有,青色也有,红黄蓝绿应有尽有,你怎么可能没见过!” 掌柜实在为难:“公子,这确实闻所未闻啊……” “那就去问!到街上问,到楼兰、暹罗、爪哇国的驿馆去问!” 照夜又往王远的方向扫了一眼。 只见王远满脸得意,正站在门外伸着脖子看热闹。 他一门心思把这热闹当爽文看,压根没反应过来,照夜所说的那种琉璃珠,他现在怀里就有好几个。 ……这人怎么这么蠢! 照夜没办法,又把荷包解下来,沉甸甸地往柜台上一放。 “问到了小爷重重有赏!爷有的是钱,今天就想弄两颗琉璃珠玩玩!” 白花花的银锞子滚出来,王远的眼睛都看直了。 我草,有钱真TM爽,我要是也这么有钱就好了…… “。” 照夜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只好假装发现了王远,回过头去,又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什么人,在这儿探头探脑的?” 王远吓了一跳。 照夜轻蔑地看着他:“怎么,你有琉璃珠吗?没有就滚远点!” 王远撇撇嘴。 装什么啊?大街上的,哪条法律说不让看热闹?还什么琉璃珠…… ……等等?! 琉璃珠?? —— 王远把照夜叫到了小巷子里,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拿出了两颗玻璃弹珠。 “公子,您看看,您要的宝贝是长这样不?” 他当然知道,跳棋里的玻璃珠子不是琉璃。 但是古人知道啥?古人烧得出玻璃,做得出塑料吗? “这个?看着似乎……”照夜一脸的不相信,拿着玻璃珠上下打量一番,有些纠结,却又好像很有兴趣。 这人好骗! 王远立马趁热打铁:“您看,这里头不就是彩色的花纹吗?公子您放心,我最近才从西域那边回来。西域的西边,欧洲,你知道不?那里有英国,还有法国,这可是从那里买回来的,进口货!” 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照夜装出一副被王远忽悠到的样子,听了一会儿,点头说:“应该就是这个。你有多少?我全买了。” 果然是个冤大头! 王远连忙从怀里往外掏,没一会儿,一小把玻璃珠放到了照夜手里。 “行,开个价吧。”照夜说着,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虽然没买到西域那些奇花异草的种子,弄两颗琉璃珠,先玩着吧……” 正从怀里费劲掏出最后一个玻璃珠的王远一愣。 什么,花种? 他好像也有啊! —— “公子,全都弄回来了!”照夜喘着粗气,将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抱到了萧酌清的马车上。 “是全部吗?”萧酌清问。 照夜笑了几声。 “那小子见钱眼开,听见我说有多少要多少,在那儿找了好半天呢!”他说。“到头来还在嘀嘀咕咕的骂人,说怎么只有这么点儿……” “给的他黄金?”萧酌清又问。 “对!听公子的吩咐,不敢给银票,给的都是真金白银,保管这小子想查也查不到来路!” 这些钱到了王远手里,只怕立时便会挥霍出去,给现银和黄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萧酌清俯身检查了两只箱子。陌生的纸质材质,外头封着透明的胶条,未曾拆开过,和他记忆里王远在书中拿出的那些一模一样。 王远其实骗了他,什么花种,这两大箱的种子,种不出一朵花。 但是……他也骗了王远。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花。 在那本小说里,这是王远在一千多章时才想起打开的箱子。 当时,他已是江南叛军的首领,在攻打邺城数月、鏖战僵持之时,划开了这两只箱子的开口。 千百年后才传入中原的水果和蔬菜、可耐干旱的作物、还有产量极高的粮食…… 虽然只是书中很短的一个片段,萧酌清却明白,要想支撑起一座稳定强大的王朝,究竟靠的是什么。 “回府。” 他的手按在来自异世的瓦楞纸箱上,兴奋到指尖冰凉一片。
第20章 次日,萧酌清坐在曲台殿前,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抱歉。”他按按额角,俯身将书捡了起来。 昨日回府后,他拆开了那两只严实的纸箱。 里面整齐堆叠着很多包装袋,材质莹亮透明,也是萧酌清从未见过的。罗列的塑封袋上,放着一册特殊装订的书卷,上面的文字竟也有色彩。 萧酌清打开,那本书的材质结实而严整,绘着栩栩如生的图案,萧酌清简单翻阅,应当是这箱种子的种植说明。 只是那些文字……太难认了。 萧酌清立刻进了书房。 书册上的文字虽然陌生晦涩,缺了不少笔划,但好在结构有迹可循。他试着读了读,渐渐沉浸其中,摸索着这些文字的门道,再逐字逐句地拆解其中的含义。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待拂雪来敲门时,窗外已然天光大亮了。萧酌清写下的注解零零散散堆了满桌,他起身正要应声,浑身的骨骼却差点散了一地。 “嗯……” 萧酌清这才发觉,他从腰到背硬成了一片。 拂雪硬劝着他用了饭。可他一夜未眠,精神方一松懈,又教马车摇晃了一路,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更让他难以招架的是,《尚书》的内容,他倒背如流。 若是晦涩陌生的文章,尚且可以使他凝神定志。可这念出上句、下句就能自然顺出的简单章目…… 萧酌清恍惚地闭了闭眼,面前飘出了昨晚他研读半夜的文字。 “土壤”、“灌溉”、“一季”…… 《尚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萧酌清无暇顾及御座上那位陛下的反应,总归自己授课时,他通常只是坐在那里,不抬眼,也不听他说什么。 可他刚俯身,眼前便冒起了成片的雪花。错觉一般,他听到了凤元羲的声音:“你怎么了?” 气血倒流、视线恍惚间,萧酌清似乎在自己面前看到了一双锦靴。 他甩了甩脑袋,先伸手去捡那本书。 结果叮当几声脆响,两颗玻璃珠从他袖笼里滚出来,撞在了那双靴子上。 那幻觉般的人弯下了身,先捡起那两颗珠子,又捡起了那本书。 指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盘结,萧酌清扶着桌沿起身,这才发现,凤元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桌前,而御座上空空如也。 “……陛下?” 凤元羲沉默,握着玻璃珠伸手过来,手背挨在了萧酌清的额头上。 萧酌清恍然回神:“陛下,臣没生病。” “哦。” 凤元羲的目光掠过他眼底的乌青。 困倦的桃花眼像蒙着一层雾,抬眼看向他时,连睫毛都在往下坠,像是雨天里被打湿了翅膀的蝴蝶。 困成这样,还要熬吗? “不读了。” 凤元羲淡淡错开目光,把书和玻璃珠放在萧酌清桌上。 ……什么? 眼看着凤元羲放下东西,转身就走,萧酌清有些困顿的神思一时间没转过来。 何谓不读了? 人在瞌睡时,思维总比往常跳脱。 凤元羲说完不读,转身就走,萧酌清上一秒还在想《尚书》,下一秒就想到了那坎坷刻薄的天命。 要与天相抗者,岂能真的一点书都不读? 他得谏君! 萧酌清不假思索地追上两步,一把拿起桌上的玻璃珠,朝着凤元羲的背影跪下去。 “陛下留步!” 凤元羲的脚步顿住。 “请陛下细看此珠!”萧酌清低着头,双手将那两颗珠子高高举起来。 一双玻璃珠晶莹剔透,托在他玉竹一样的手心上,折射出日光清亮的颜色。 殿外,宫人们安静地在庭间洒扫,时不时有三五侍女经过,秩序井然。 但是这些人里,有懵然不知情的倒霉鬼,有没钱贿赂总管太监的穷光蛋,还有朝廷各处安插进来的,一只又一只沉默的眼睛。 凤元羲衣袖下的手动了动,未能伸向萧酌清,去扶起他。 手握成了拳,片刻沉默。 他回身走到萧酌清面前,从他手心里拿起一颗玻璃珠。 “什么东西?”他问。 经此一吓,萧酌清也不困了,心下一喜,开口道。 “此乃西域传入大商的琉璃珠。此珠工艺精巧,且牢固坚硬,内有异色花纹,皆是人力所成,不仅需要温度极高的火焰,还要足够精妙的工序。” 萧酌清抬起头。 “陛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在不远的西域、或就在现在的大商,就有人能拿出这样珍贵的宝物,甚至将它当做随手抛掷的玩具呢?” 他真诚地看向凤元羲。 即便凤元羲或许还听不明白,即便此时身在曲台,他无法和盘托出实情,只能将真话掺杂在虚言之中。 但他还是觉得,应当有人向凤元羲这样谏言,一遍没用,就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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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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