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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寻找书上描述的各种机缘,每一次都能成功找到。 一次又一次,佐证了书中的内容。 在反复翻看的时候,江寒鸦对殷栖迟也有了某种特殊的移情。 虽然书中的殷栖迟,就性格而言是江寒鸦很不愿意接触的那种,但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存在,象征着江寒鸦能够成功渡过天骄大比,越过转折点。 他把殷栖迟的机缘全部恢复原状,不拿走,也是出于某种类似的原因。 把东西留下,就好像有一种殷栖迟未来真的会走到这里,按着书上的情节拿走属于他的机缘一样。 可如果江寒鸦把东西拿走了,那么一切也许会不发生。 江寒鸦想见他。 如果殷栖迟这个人真的存在,那就说明书里关于未来的描述是真的。 然而如果情节仅仅只是在最后的大帝机缘争夺中输了的话,江寒鸦再想见见殷栖迟,他也不会行动。 偏偏结局是殷栖迟成为大帝之后,放任世界陷入生灵涂炭的境地。 于是理由有了。 江寒鸦终于能够说服自己。 他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某种更宏大的理由,他必须去见殷栖迟。 在看到真人的那一刻,江寒鸦心中的情感复杂而喜悦。 他得到了某种切实的肯定,此前对自己的些许怀疑骤然消退。 江寒鸦感到安稳,踏实,且快乐。 从一开始,殷栖迟对他来说就是特殊的。 他像是一道迟来的肯定,毋庸置疑地扫除了其他人对江寒鸦的种种质疑。 “……当时我想了很多。” 江寒鸦轻声道:“我应该把你的存在,以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家族,但我没有。” “我想万一是假的,家族杀错了人怎么办,万一你成功逃脱,反倒和江家结了仇怎么办……很多理由,都很冠冕堂皇。” “但实际上只是我的私心。”江寒鸦低声道:“我只是想去见你。” “从你身上看看未来的我自己。” 殷栖迟把江寒鸦的手包裹进他的掌心。 两人靠得很近,寂静的夜晚,他们听见彼此的心跳。 殷栖迟低声笑了。 怪不得从一开始,江寒鸦对他的态度就有些不一样。 他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故意的。 之前的自己还真是煞费苦心。 “之前我一直很担心。”江寒鸦说:“我没和其他势力的优秀子弟交过手。” “天骄大比之前,我一直在江家的势力范围内活动,明面上的理由是为了防止其他势力截杀。”江寒鸦声音低低:“这算是一部分吧,其实还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让江家的流言能够继续传下去。” 江寒鸦迟迟不和其他势力的天才子弟交手,那么流言就能继续传播。 否则如果江寒鸦能够像打败江家家族大比擂台上对手那样,轻而易举的打败其他势力的天才子弟,那流言就没法传播下去了。 殷栖迟没问为什么要保持流言。 他很清楚。 因为他曾经就做过类似的举动。 在一开始进入修真界的时候,殷栖迟有一个剧本。 其中有一个步骤就是放任自己被黑,等到流言愈演愈烈的时候,再洗白自己。 就能达到受益最大化的效果。 套路差不多。 江云归要清洗江家,必须借助江家人的民意。 民意沸腾,他才能借助大势,给臃肿的江家刮骨疗毒。 用怨恨和被欺骗的愤怒,让绝大部分江家人被情绪裹挟着,站在他那一边。 “我的实力是最重要的一环。”天骄大比之前,江寒鸦明面上是尊贵的少主,实际上他脚下踩着的一切都是虚的。 只有他的实力是他唯一的依仗。 如果他连实力都没有了,那他会失去一切,所有的一切。 会像刚刚的噩梦里那样,瞬间从云端跌入地狱。 所以江寒鸦对实力一直有一种病态的追求。 只是他天赋太高,本人又足够刻苦,远远超出了所有同辈的天才。 这种程度的赶超让他的心里有一种非常安全的感觉,所以此前他的症状并不明显,反而看起来镇定自若,举重若轻。 从小到大,实力一直是江寒鸦唯一的依仗。 是他这个人存在的地基。 如果地基消失了,整栋华美的高楼会瞬间轰然倒塌。 只剩一地残骸。 “少主的身份,资源的倾斜,外界的名声……”江寒鸦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些都是锦上添花。” “如果我的实力没有了,我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我不能没有实力……” 江寒鸦从未对他人说过这些。 这种话语太过软弱。 然而殷栖迟让他感到了绝对的安全。 于是这种难以启齿的话语,也借着黑夜的幕布轻巧地现身。 殷栖迟安静地听着,然后道:“我在这里上学,这里的语文课本里有一句话: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君子可以通过外物弥补自身局限。” 他说:“在你恢复之前,我来当你的实力,好不好?” “我来当你的剑,我来当你的盾。”雨声渐渐小了,变成轻微的白噪音,“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龙尾把江寒鸦卷得更紧了一些:“我的大少爷,你也善假于物一下,怎么样?” 殷栖迟顿了顿,然后带着点笑意:“有没有玩过宠物小精灵?” “到时候有人来找你麻烦,你就扔一颗精灵球出去,然后说:就决定是你了,结果一条黑色巨龙飞出来,吓死你的敌人。” 他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江寒鸦被他逗笑了。 先前的惆怅也消失了。 江寒鸦轻声说:“殷栖迟,我好高兴可以遇见你。” “当初决定去找你,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其实我很好奇那本书是从哪里来的。”江寒鸦说:“我问过天道,天道说是祂给的。” “祂没说原因,但我还是很感激祂。” 殷栖迟垂下眼,也笑了:“我也很感激祂。” 其实殷栖迟也尝试过体悟天道,但没有一次成功。 后来成仙了,再试图去接触玄武大陆的天道。 殷栖迟没了记忆,想问问天道记不记得一些什么。 被对方单方面拒绝了。 按理来说,面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至强者,正常情况下,天道多少都要接触一下。 确定一下对方的来意,以免对方对自己的世界造成破坏。 就算殷栖迟有玄武大陆的同位体,但他成仙后,已经和修真世界绑定了,算是外来者。 然而……玄武大陆的天道根本懒得理会殷栖迟。 一副很不待见他的样子。 但厌恶排斥也说不上,就是单纯不想理殷栖迟。 殷栖迟:“……” 要是不出意外,上一次他大概率还帮玄武大陆升等了呢。 真是忘恩负义,用完就扔。 唉,果然好事做不得,容易遭报应。 随口感叹了一下玄武大陆的天道不行,殷栖迟把江寒鸦缠得更紧。 江寒鸦慢慢的适应了现在的情况。 天长日久,他不安的时候越来越少。 偶尔还是会做些噩梦。 然而一睁眼,发现殷栖迟在身边,他的不安就会瞬间骤减。 有某种新的存在缓慢的填补着他现在空洞的地基。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现在不再焦躁了。 江寒鸦低头看着手腕上缠绕着的小黑龙编织手绳,拨弄着让它转了几圈。 非节假日,寺庙里的游客不多。 他们出来玩,随大流走到了网红打卡点姻缘树。 树上垂下了密密麻麻的红牌子,据说未婚的人在这能求到好姻缘,有情人把双方的名字挂上去,能被保佑白头偕老。 “假的。”殷栖迟悄悄对江寒鸦说:“就是一棵普通树,一点灵气也没有。” 江寒鸦点点头,原本想在木牌上写字的动作停住了:“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写了。” 殷栖迟:“别呀,来都来了。” 江寒鸦忍俊不禁。 他提起笔,端端正正的在红牌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有游客笑着说:“听说挂的越高,越容易被神灵保佑,等下我们挂高点。” 殷栖迟眨眨眼,拿过红牌子,攀着树干矫健地往上爬,把红牌子挂在了最上方的枝条。 他的动作引来一片惊叹,还有游客问能不能帮忙挂。 殷栖迟耸耸肩:“一棵普通的树而已,挂高挂低都一样,没必要太认真。” 亲眼看着他把红牌子挂到最高处的游客们:“……” 江寒鸦:“……” 他低声笑了。
第96章 现代玄学世界和玄武大陆之间有时差, 殷栖迟和江寒鸦在现代玄学世界待了半年左右就回到了玄武大陆。 殷栖迟的洞天福地不会受到虚空侵蚀,两人在里面度过了剩下的时光。 两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小塔里面的大帝残魂们蕴养完毕, 与天材地宝制造的身躯契合, 简单告别后就离开了, 再度踏上了修炼之路。 随着世界壁垒的重新构建,原本弥漫在各处的虚空逐渐被排斥而出,到了后期,人们只要稍微谨慎一些,也能够离开防护罩的范围,到外界探查一番。 直到世界壁垒彻底构建完成,最后一点虚空也被排斥而出, 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世界升等成功后,天地间的玄气浓度也随之上升。 感受最深的是那些伪帝级武者。 原本世界资源不足以供养一尊大帝,他们修炼到伪帝后,能够很清晰的感知到前路被阻断。 达到伪帝巅峰后,就再难以寸进。 然而现在,原本被阻断的前路被续接起来了, 他们终于能够脱离桎梏,有望修炼到至强者的境界。 只不过目前为止, 还没有任何人修炼到至强者的境界。 而且, 在玄气极端充盈浓厚的现在, 武者的晋升反而比之前还要困难好几倍。 玄武大陆的天道吸取了两个世界的经验, 很利落地学以致用。 功德作为隐形筛选,主要是增减气运,恶事做多了,原本气运浓厚的人,气运会被慢慢削弱。好事做多了,原本气运一般的人,气运也会慢慢变得浓厚。 气运低的人容易走霉运,霉运走多了别说修炼,还容易死。 雷劫作为明面上的筛选,主要是控制武者数量。 但不像修真界那样,每提升一个境界就用雷劫筛,而是等到玄尊境突破到玄王境的时候才开始筛选。 总之成了一个大杂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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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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