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霸道的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江寒鸦不适应,想往旁边退一退,但座椅比缆车还要狭窄。 退无可退。 失重感逐渐传来,江寒鸦感觉到自己在下降,头顶上的地砖重新合拢,四周一片漆黑。 只剩下缆车运行时极其微小的声音。 忽然之间,黑暗褪去,江寒鸦看到了一片极其广袤的地下空间。 巨大的空间被照的透亮,无数的透明格子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而每一个格子里都装着极其珍稀的宝物。 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在玄武大陆上引起一阵骚动。 而现在,它们就这样陈列在这里。 缆车开始沿着既定的路线运行。 通过透明的四壁,江寒鸦能清晰的看见缆车外那近乎无穷无尽的财富。 这片地下空间太过广阔,几乎像是一个原本就存在的地下世界,只不过是那种只会出现在幻想中的,蕴涵着无尽珍宝的地下世界。 缆车逐渐接近底部。 和透明格子里那些精致的珍宝不同,底部的则是更为原始的“财富”。 黄金珠宝和各色奇珍如同一整片海洋,反射着极其灿烂的光芒。 紧挨着的则是玄晶。 无数玄晶形成了一条正在流动的长河,蜿蜒着消失在了远方。 缆车在一片“花海”中停下。 走出缆车,一条奇珍异宝铺就的小径两旁,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宝石花海。 璀璨夺目,美轮美奂。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离开缆车,殷栖迟邀请江寒鸦一同踏上宝石花海中的小径。 江家的积累也并不少,但从不会像这样展示出来。 “很震撼。”江寒鸦回答。 殷栖迟听了他的回答,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他们走入花海深处,小径扩大成一个圆,殷栖迟停下了脚步。 “我准备了很久。”殷栖迟道:“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 “大少爷,我想要你。”殷栖迟道:“只要你愿意答应我,这里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殷栖迟极其郑重地道。 他没说什么喜欢,爱之类的。 那种东西不值钱,还容易变质,只是对性偶说的廉价话语。 沉甸甸的财富和资源才是真正的,坚实的承诺。 他学着自己曾经见到过的,真正的,追求伴侣的方式说道:“如果这些还不够,大少爷,那你开个价?” 江寒鸦的脸色立刻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栖迟,只感觉到一阵阵眩晕。 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恶心欲呕。 在无尽的愠怒和屈辱中,他一字一顿地冷声道:“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的大少爷啊。”殷栖迟回答。 此时此刻,这个称呼落在江寒鸦的耳里,平白多了一份轻亵和侮辱。 殷栖迟打开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拿出一枚银白色的金属戒圈。 这是地下世界的最高权限认证戒指。 只要戴上它,这里的一切就全归江寒鸦所有了。 殷栖迟在江寒鸦面前单膝跪下,“答应我,让我给你戴上戒指,好不好?” 江寒鸦气得浑身颤栗。 这又是什么?象征所有物的标志?亦或像宠物脖子上的项圈一样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更得体的拒绝,然而这种被当成可供买卖的玩物的奇耻大辱让他几乎无法自控。 “够了!” 江寒鸦攥紧双拳,气息不稳,但还是在最后关头控制住了自己,压制下了因为受辱想要和殷栖迟拼命的冲动。 如果他只是孤身一人,那他现在就动手了。 但是不行。 他是江家的少主,倘若他不管不顾,整个江家都会受到牵连。 江寒鸦冷冷道:“我拒绝。” 然而殷栖迟疑惑的声音响起:“是不是这些不够?配不上你的身价?” “别生气,我还可以——” 殷栖迟的话没说完,就被江寒鸦打断了:“闭嘴!” 他牙关紧咬,恨得几乎呕血:“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他转身大踏步朝缆车的方向走去。 江寒鸦没有权限,缆车原本不会开启并启动,殷栖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江寒鸦这么愤怒,但还是暗中控制了缆车门开启。 殷栖迟望着江寒鸦的背影,迷惑的皱起眉。 价码不够还可以谈嘛! 为什么气成这样? 很快缆车启动,江寒鸦闭了闭眼睛,不去看殷栖迟。 他现在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回到江家。 江寒鸦冷脸回到自己这段时间暂住的所在。 他没有行李可收拾,只有简单的几样东西需要带走。 然而他看见桌上放着一封江家寄来的信。 江寒鸦本想拿起信就走,但看到信上代表家主亲笔和“重要”的标志,还是忍下了立刻离开的举动,打开信查看。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笔迹。 他一目十行的掠过信上的内容,攥着信纸的右手逐渐变得不稳起来。 【……你未曾在他重伤时先发制人,导致丧失大帝之位,酿下如此大错,险些让江家就此覆灭……他既然想与你做朋友,你答应就是,你居住在大帝的居所,也能让外界势力对江家有所忌惮……】 江寒鸦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他的右手按在桌面上,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褶皱的信纸从他的指间落回桌案上。
第102章 寂静的寝殿里,江寒鸦抑制不住自己,大口喘息的声音显得尤其明显刺耳。 他清楚江云归并不明白他的处境,但这封信还是让他进退维谷。 江寒鸦知道,他是江家的少主,他应该为江家考虑,为江家奉献。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从未想过推卸责任。 如果有需要,他甚至可以舍弃掉自己的这条性命。 就像之前决斗输了之后他所做的决定。 但是…… 江寒鸦无法忍受自己必须割舍尊严,成为殷栖迟的玩物。 他的大脑还有些混乱不清,两种矛盾的感情在他心里拉扯。 走吗?留下吗? 如果他选择离开,回到江家,不仅可能会给江家带来危险,还极大概率会受到江家内部的排斥。 正如江云归的信上所说,江寒鸦此前的选择带来了极为糟糕的后果,他也为此丢掉了大帝之位。 他犯下了无可挽回的大错。 因为他的过失,江家险些倾覆,最后侥幸逃过一劫,靠得还是殷栖迟出手。 【……不过,此次倒也因祸得福,如若能够顺利吞并那些试图围剿江家的势力,江家就能更上一层楼,你成为大帝的友人,勉强能弥补几分此前的过失……】 信纸上,笔锋凌厉的字体逐渐化为江云归淡漠的声音,在江寒鸦而耳旁萦绕。 江寒鸦感到一股没来由的茫然。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抛下一切,什么也不管,独自离开。 无论去哪里都好。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短暂的出现了一瞬,就立刻消失了。 江寒鸦重新拾起桌上的信纸,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慢慢的,他控制住了自己。 他想要仔细地再读一遍信件,从中寻找是否有其他的方式。 然而没有。 江云归希望江寒鸦居住在大帝的居所中,营造出江家和殷栖迟关系亲密,拥有许多内部信息的样子。 而且不仅仅是营造。 江寒鸦最好真的能和殷栖迟成为关系亲密的朋友,好挽回因为他失去大帝之位对江家造成的损失。 可是…… 殷栖迟根本就不是想成为江寒鸦的朋友,他…… 写信告诉江云归吗? 先不说江寒鸦难以启齿,就算他告诉了江云归,又能怎样? 江家并不能成为他的庇护所。 他说出来,只会让江家陷入要保持名誉和全族再度摇摇欲坠的两难境地。 江家的少主被大帝当成玩物,当然是奇耻大辱,江家需要做出反抗,否则会丧失所有,永远成为他人口中的笑柄。 可抵抗一位大帝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会让江家迎来灭顶之灾。 所以江寒鸦不仅不能向江家求助,还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他心里一团乱麻,对外界的关注少了许多,直到殷栖迟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惊醒,他才发觉对方的存在。 江寒鸦第一反应是将手里的信纸揉成一团,捏在手心。 他不愿让殷栖迟察觉他此刻面临的两难境地。 “江寒鸦。”殷栖迟头一次正正经经地叫了他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和讨好:“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要生气好吗?” 江寒鸦抬头看去,殷栖迟此时距离他有几步之遥,一副想靠过来又踌躇不已的模样。 他在背光处,些微的阴影遮住他半张脸,暗影与光明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清晰的直线。 殷栖迟一只眼睛露在阴影外,朝江寒鸦恳切地看过来,剩下的一只眼睛落在阴影中,灼灼闪着光。 “我们去吃午饭,好不好?” 殷栖迟的视线从江寒鸦右手一掠而过。 尽管攥得很紧,仍旧有细微的白色露出来。 那是江家寄来的信,殷栖迟心知肚明。 关于今天的情况,他早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江寒鸦对殷栖迟的出价感到满意,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么这封信就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让江寒鸦更有理由留下来。 如果江寒鸦对殷栖迟的出价不满意,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这封信就能让他不得不留下来。 让江寒鸦不得不重新坐到谈判桌前,听殷栖迟新一轮的报价。 殷栖迟非常仔细的研究过有关江家的资料。 尤其是和江寒鸦有关的那部分。 江寒鸦是到目前为止,江家最好的少主。 他天赋高,修炼又刻苦,还有底线,在处理事务上也很优秀。 说真的,这样的一个继承人,算是撞大运才能碰到一个,怎么会把人逼到这个地步呢? 难道不该全力培养,用心对待吗? 殷栖迟检查过,只有江寒鸦是这样的,在他之前的江家少主基本上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过得都比较舒心。 例如江云归,他当少主的时候,就因为自己过高的天赋而有些傲慢和桀骜不驯,敢于和上任家主呛声,待遇也很好。 唯独江寒鸦不一样。 但其实江寒鸦甚至比江云归当少主的时候还要做得更好。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 因为江寒鸦是江云归的亲生孩子,而且他太懂事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4 首页 上一页 1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