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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书生也如她预料一般回答道:“我在愁上京赶考的盘缠。” 就在她即将被控制着说出要出资借盘缠的时候,书生继续道:“所以我现在得赶紧走了。” 他的反应不同,花魁得以稍稍自控,略带惊讶地问:“走?” “是。”书生沉着地道:“听闻附近山头有盗匪盘踞,我准备去黑吃黑。” 花魁:“……?” 啊? 江寒鸦很认真的想要去黑吃黑。 他正准备走,又被花魁拉住了。 花魁被控制着一定要出资借江寒鸦盘缠,江寒鸦原本并不想要,但继续纠缠下去会浪费更多时间,他就收了。 “多谢。”他向花魁行礼:“我会回报你的。” 这句话花魁听了不知道多少回,心中毫无波动。 江寒鸦快步走了。 距离花楼最近的一座山盘踞着一窝盗匪,欺男霸女谋财害命,无恶不作,但由于人多势众,且山林内容易躲避,附近的官兵也拿他们没办法。 江寒鸦一听就觉得特别亲切。 感觉好像这窝盗匪是专程等着他来收拾的。 江寒鸦一路问了些人,又用花魁给的钱买了一把剑,就目标明确地上了山。 书生一走,花魁又被力量控制着,被迫做一些青楼花魁必须做的事情。 她满心郁气与恨意,看着那些色眯眯的男子,只想拿刀了结了他们。 面上却被控制着露出献媚的讨巧笑容,走上二楼,在半透明的纱幔笼罩的台上坐下抚琴。 天色渐晚,马上要入夜了。 虽然她是卖艺不卖身的花魁,但台下依旧传来各种污言秽语。 她却只能假做听不见,面上带笑,依旧抚琴。 哪怕手指疼痛,也无法停下。 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很久很久。 心中痛苦和愤恨越来越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轻歌曼舞,充满调笑声的楼下传来了尖叫声。 下面不知出了什么事,惊恐的尖叫声和慌乱逃跑的脚步声凌乱交错。 这是……怎么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安静,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控制她的力量也逐渐减弱。 终于,她得以自控,掀开纱幔,站起身往楼下一看。 空荡荡的楼下,本该上京赶考的书生正慢吞吞地迈着脚步往里走。 然而一个漂亮俊俏的书生是不可能吓走所有人的。 她疑惑的视线再往下移,瞳孔猛地一缩: 妈呀,这书生还牵着一连串的人头,那些狰狞人头瞪着眼睛,一看就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的人头们被他串在绳子上,随着他的走动磕在地面上,嘎啦嘎啦响。 未干的血迹斑斑点点,糊得一地都是! 怪不得人都跑光了,她也想跑啊! 这次进来的是个什么人啊,山大王吗? ! 顿时,之前在心中翻腾的所有感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惊恐和“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魁腿软了,差点没从台上滚下去。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山大……书生走到了台下,仰头看着她。 “走吧,我们去官府领赏。” 他还是白天那副认真的样子:“律例上写了,剿匪有功的贱籍可以转成良籍,你跟我一起去领赏,你就可以当个良家女子了。” “不过。”江寒鸦话锋一转:“除了之前你给我的那些钱外,剩下的钱都是我的,不平分。” “不是我小气,我上京赶考快来不及了,要多一点钱雇马车走,雇马车是很贵的。” 然后她又听到对方颇为懊恼地道:“早知道就留下大当家和二当家了,既能赶马车,到京城还可以送给那边的官府当礼物,博一份好感。” 一鱼多吃。 说不定对方一高兴,就拨给他一个住处。 连住宿费都省了。 花魁:“……”
第25章 她跟着江寒鸦一路往外走,路上的行人纷纷退避三舍。 恨不得再长出两条腿,好跑得更快。 江寒鸦却我行我素,仿佛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 他扯着一长串人头, “哒哒哒”地进了衙门。 衙门有个比较高的门槛,人头们过一下卡一下,江寒鸦嫌烦,手腕一甩,串着山匪人头的绳子就像鞭子一般,发出猎猎的破空声,随后重重落地。 有几个人头直接被打烂了。 花魁跟着他走,差不多已经麻木了。 看着周围的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心里甚至涌起了一种类似于老前辈看萌新的感觉。 对喽,就是这样。 “一共有八十七个。”江寒鸦一脸严肃地道:“第一个是大当家张虎, 第二个是二当家李霸, 第三个是……” 他记性很好, 逐一向官府介绍绳子上的人头们都姓甚名谁。 负责记录的那个师爷手抖得像中了风。 而对江寒鸦提出的要求,他们的答复都是“好好好,行行行”。 甚至还自费送了一辆马车, 供江寒鸦上京赶考之用。 “你的户籍,你的钱。” “好了, 再见。” 江寒鸦分配完毕, 就登上马车, 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魁拿着户籍证明和钱留在原地,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她看着户籍证明上的“袁婉筠”,还有些恍惚。 她当花魁时,所有人都称呼她为“花魁娘子”,没人在乎她究竟叫什么名字。 时隔这么久,她再次看见自己的名字,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轻盈,灵魂开始往上飘,逐渐脱离这个困了她许久的书中幻境。 突然,就在她彻底脱离书中幻境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晚上好。” 处于灵魂状态的她一动也动不了。 眼前站着一个面上带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的人。 他轻声道:“你们对我家少爷做了什么呀?嗯?” 殷栖迟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不用你说,把记忆导出来给我看。” 他打坐告一段落,打算睁开眼睛看看江寒鸦睡着的样子。 结果就发现了不对。 有一种莫名的力量笼罩着他,然后屋子里就突然冒出来一个灵魂体。 袁婉筠现在就是一道离体的灵魂,以殷栖迟筑基的修为,控制起来十分简单。 修仙世界对灵魂的研究颇为深入。 玄武大陆还偏“武”一些,对灵魂的关注不是太多。 但修仙世界几乎把灵魂玩出花来了。 殷栖迟兑换了一个脑电波传感器,再兑换了一个屏幕和一些其他人看不懂的装置,飞快的组装完毕。 对半透明的灵魂体道:“请站到那下面去,谢谢。” 都说童年影响人的一生,殷栖迟耳濡目染了他童年时生活的世界的精髓。 嘴上一套礼貌的社交辞令,实则根本没给“客人”选择的余地。 袁婉筠本身是个凡人,又是离体灵魂的状态,根本无法摆脱殷栖迟的控制。 被迫飘到脑电波传感器下面。 “很好,现在回想和我家少爷有关的所有经历。” 随着殷栖迟的指令,袁婉筠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 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她记忆里的内容居然分毫不差的出现在了那个古古怪怪的黑色板子上。 殷栖迟赶时间,没空仔细欣赏,先五倍速跳着看完了关键情节。 看完后,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然后他点击下载,将其保存在位面交易器里。 殷栖迟随手下了个禁制,紧接着拿起那本被江寒鸦嫌弃扔开的书,飞快地翻页。 “原来如此。” 下一秒,袁婉筠发现她的义妹突然从书里掉了出来。 精准地掉进了禁制里,和她一样动弹不得。 而殷栖迟却陷入了入定状态。 “姐姐?”义妹还有点回不过神来,本能地想往袁婉筠身边靠。 但因为禁制一动也动不了。 袁婉筠:“等一会吧,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先前那个古怪的男人一口一个“我家少爷”,但行动上看,怎么也不像个忠仆! 本来还以为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了,但半路又出了变故。 可为今之计,她们除了等待,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 江寒鸦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他站在喜堂里,周围的装饰都是一片红。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但他总觉得有种奇怪的陌生感和违和感。 站在新房门前,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记忆里的过往很简单,他救了对方一命,对方以身相许。 本来应该算是一场佳话,但江寒鸦对自己的新娘半点印象都没有。 他甚至连新娘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身后的宾客起哄,让他别犹豫了,快入洞房。 “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再不去新娘子可要等急了哟!” 紧接着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江寒鸦皱了皱眉,抬脚跨进了新房。 新房里,新娘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一顶红盖头挡住了容貌。 江寒鸦有点迟疑。 不单单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新娘没有半分印象,怎么也回忆不起对方的样子,还因为…… 这新娘是不是有点太高大了? 江寒鸦无法理解之前的自己,他并没有成婚的打算,也不想和一个陌生人共度余生,他有其他的事情想做。 作为一个品级不高不低的小京官,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给皇帝准备寿礼。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关系到前途的大事,江寒鸦对此却也没有什么兴趣。 他的思绪回到眼前这场婚礼上。 事已至此,如果他离开或者和新娘和离,对方恐怕活不下去。 江寒鸦打算和对方约法三章。 就做一对假夫妻,平时互不干涉。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再抬头看向新娘,情绪就稳定了许多。 一旁的桌上放着秤杆,江寒鸦拿起秤杆,挑开了新娘的盖头。 然后他猛地后退了一步。 我的新娘怎么是个男人? ! 江寒鸦不敢置信的表情似乎把“新娘”给逗乐了。 男新娘挑唇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幅表情?” 声音低沉磁性,完全是男人的声音。 男新娘表现得似乎江寒鸦之前就知道这事一样。 真的吗? 江寒鸦揉了揉额头,有点想不起来了。 难道是酒喝多了? 他盯着男新娘看。 对方确实给他一种熟悉感。 等到对方报出名字“殷栖迟”的时候,江寒鸦就更觉得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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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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