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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居然连一个下贱的仆役都能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如同一个很久很久以前风靡一时的巫师故事里,纯血巫师们觉得,不得不忍受泥巴种和自己当同学也就算了,现在发现居然连家养小精灵也和他们在同一个教室上课。 天理何在? 受不了天理的人就决定自己给自己讨公道:“滚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殷栖迟毫无反应。 “说你呢!” 他们逼近了几步。 殷栖迟:“啊……我吗?” 他隐晦地看了看四周,很好,观众的目光都在向他看齐。 很好。 Action! “不能!我不能走!” 殷栖迟道:“我一定要留下来!” 几番对话下来,双方矛盾一触即发。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找事的人决定对殷栖迟重拳出击。 殷栖迟表情凄楚,下手却极狠,专攻人体脆弱之处。 等到上课的长老快进门的时候,殷栖迟立刻卡时间把所有找事的人锤到角落,顺便演技大爆发: “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好好修炼,安安分分,努力让我家少爷好起来……为什么你们连这种卑微的愿望也容不下,我到底应该怎么做,你们才愿意高抬贵手……” 随后丝滑地跌坐在蒲团上。 课堂闹事,性质本来十分严重,闹到长老眼前,更是不尊师长。 一般会直接剥夺双方闹事弟子接下来一个月的上课机会。 再顺便把他们的月例给扣了。 各打五十大板。 长老看了看跌坐在蒲团上,表情凄怆的殷栖迟,又看了看在角落里面目狰狞,十分凶恶的几个人。 殷栖迟和他家少爷的故事十分具有传奇性,长老也有所耳闻。 觉得这是一段佳话。 忠仆人人都想要。 结合之前殷栖迟的话,他的表情冷了下来,对那几个闹事弟子道:“竟敢在学堂里为难同窗,恃强凌弱,罚你们接下来一月不得听讲,再扣除一月月例,以儆效尤。出去!” 被打得痛到极致,连面部表情都无法控制的几人:“……” 恃强凌弱? 长老你瞎了吗? 没看我们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我们才是那个被凌的弱吧? 然而他们不敢说出心里话。 动了动嘴,想要求饶。 只不过因为疼痛的关系,面部神经短暂失常,龇牙咧嘴,表情扭曲,看着不像求饶,反倒像是对长老的处罚不满。 长老面色更冷:“不知悔改,罪加一等,罚你们半年内不得听讲,再扣除半年的月例!” “来人。”他叫来了巡逻的守卫:“把他们给我扔出去!” 长老目光转移到殷栖迟这里。 殷栖迟用看救命恩人的眼光看着他,眼中的钦佩和感激都快溢出来了。 长老摸了摸胡子,心中受用,却也没说什么,淡淡地道:“现在上课。” 殷栖迟熟练地架设好设施,开始直播。 江寒鸦对着屏幕认真学。 和坐在蒲团上听讲的弟子们不同,作为上网课的旁听生,他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还有个桌子可以做笔记。 十分惬意。 课程结束,江寒鸦心有所感,走出房门,在院子的花树下闭上眼睛,回味并努力捕捉之前隐隐感知到的玄妙。 第一个回到小院的弟子就是莫志成。 刚跨进大门,他就看见了花树下的江寒鸦。 肤白似雪,黑发如墨。 外面传言传得凶,在各色人的口中,江寒鸦这个少爷俨然是柔弱不能自理,只能靠忠心仆人的保护,才勉强能在飞虹宗生活下去。 听到这番论调的莫志成:“……” 江寒鸦柔弱不能自理? 那之前被他打的我算什么? 不过传言半真半假,柔弱不能自理是假的,但没有修炼天赋却是真的。 可问题来了,没有修炼天赋和打人很痛这两个条件是相互冲突的。 不能同时成立。 一个凡人怎么能打得过筑基期巅峰的修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莫志成在心里捋逻辑,最终得出结论:江寒鸦作弊,他用了道具。 一定是很强的灵器,毕竟世家子弟们不乏防身的灵器。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结论对得上。 否则他怎么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在外面的院子里了? 现在四下无人,殷栖迟也不在。 江寒鸦是个只能靠灵器的凡人。 如果他能把江寒鸦重伤甚至打死,就能出净他心中的郁气! 至于江寒鸦手中的灵器,哼,只要他小心规避就行了。 凡人脆弱,稍微被剑气擦到就会死。 莫志成不打算给江寒鸦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偷袭。 七八道剑气瞬时释放,朝着江寒鸦而去。 花树下的江寒鸦转过脸来,长长的黑发被风扬起,淡粉色的花瓣飘落,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哪怕莫志成十分厌恶江寒鸦,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长了张好脸。 若是个女子,他倒不是不能手下留情,怜香惜玉一些。 可惜啊,要怪就怪你是个男人吧。 莫志成等着看江寒鸦露出惊恐的表情。 然而想象中,江寒鸦惊慌失措,重伤倒地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轻轻一闪,就躲过了朝他袭来的剑气。 莫志成:“……!” 这不可能? ! 他不是没有天赋无法修炼吗? 为了防止江寒鸦携带的灵器做出反应,莫志成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别说凡人了,就连刚筑基的修士大意之下也会中招。 还没等莫志成接受这个震撼的现实,他就看见江寒鸦抽出佩剑向他走来。 莫志成:“……” 糟了…… 殷栖迟推开院门,就看见院子里的花树上吊了一个人形装饰品。 本来他没在意,毕竟这种装饰品司空见惯,没什么新奇的。 抬脚正要路过,忽然想起来,这里是修真世界。 倒退几步,重新回到树下,仔细观看。 “还不放我下去!” 树上的人晃了起来,忽忽悠悠的,像个风铃。 莫志成又羞又怒,江寒鸦那厮打了他一顿还不算,竟然还把他挂在树上羞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宗门内不许弟子自相残杀,但弟子杀随从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不过规定比较双标,随从不能杀弟子。 制定规矩的人初衷是为了保护弟子,有些弟子的随从修为很高,宗门担心这些弟子指示他们的随从去灭杀其他弟子。 这规定救了莫志成一条命。 莫志成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江寒鸦朝他走来时,眼中带着平静的杀意。 江寒鸦真的会杀了他! 情急之下,莫志成大声喊出宗门规定,江寒鸦顿了顿,回房查了查。 确认属实后,莫志成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他在树上随风飘荡的时候,心里想了很多很多。 把江寒鸦和殷栖迟,以及外面传递谣言的人全给恨上了。 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害了我! 还有,为什么朱同峰还不回来?派他出门去做点事,他如此拖拖拉拉,一定是偷奸耍滑去了! 殷栖迟伸手一挥。 无形的掌印顿时扇过,将莫志成抽得如陀螺般旋转。 “哎呀,对不起。”他眨了眨眼,“不小心手滑了,嘻嘻。” “我要先回去问问我家少爷。”殷栖迟将旋转陀螺抛在脑后,抬脚往房间里走:“你在这先吹吹风,我去去就回。” 他回房时,江寒鸦正坐在桌前,垂着眸提笔勾勒着什么。 细白的纱帘被放了下来,遮景透光。 殷栖迟没开口,站在原地欣赏了起来。 江寒鸦举手投足都像画里描绘的人物一样,漂亮的不真实。 当然,殷栖迟说的是那种古典油画。 过了一会,江寒鸦放下笔,“他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他嗓音淡淡:“莫志成必定会迁怒他的随从,你可以尽量把事情闹大。” 殷栖迟立刻懂了。 人越缺什么越要强调什么,莫志成摆出一副世家子弟的派头,实际上不过是莫家的边缘人物。 连随从都只有一个朱迪……朱同峰。 尽管在考核中拿了第一,但考核足足几十场,第一多了去了,他并不亮眼。 没什么靠山,可以放心得罪。 这是一个自卑又自大的人。 把面子看得比谁都重。 这种人对外失败,就会冲内撒气。 只要能尽量挑起他的怒火,他关上门后必定会找随从的麻烦。 这就是殷栖迟的切入点。 他可以把事情闹大,吸引更多的目光,树立自己仆役之友的人设。 江寒鸦一开始就知道不能杀了他。 但他假作不知,直到莫志成喊出门规,他才“不情不愿”的退而求其次,把人挂树梢上。 “快点去处理吧。” 江寒鸦叹了口气:“我窗前的风景都被他糟蹋了。” 殷栖迟却没立刻行动,“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江寒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不是在合作吗?” 殷栖迟帮他开网课,江寒鸦得以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投桃报李,帮忙推进一下计划也是应该的。 “互惠互利而已,不必多想。” 殷栖迟慢了一拍想起来,上次为了骗到一个握手,他扯了个理由,说“合作愉快”。 当时他说过就忘,没想到江寒鸦当真了。 认真履行合作方职责。 怎么这么认真呀。 好可爱! 他心情很好的出去了。 江寒鸦在房间里继续看书。 他最近得知,这些书籍都是给入门修为低的弟子看的。 还有一些更高级的知识,包括修炼功法,都储存在藏书阁中,需要有内门弟子身份才能进入阅览。 他帮殷栖迟推动了一下计划,到时候如果需要,就能顺理成章提出要求了。 江寒鸦严谨地想着。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江寒鸦抬眼往窗外看了看。 纱帘已经垂下,挡住了外部的景色。 这纱帘还是当时莫志成指使他的随从布置的。 眼不见心不烦。 江寒鸦重新坐下,开始端详自己写的笔记。 一段时间后,殷栖迟帮他把网课直播录像整理了出来,还配了一只电子笔,让江寒鸦可以更方便的做笔记。 电子笔的握感和毛笔不同,江寒鸦一开始有点不适应,但习惯后觉得也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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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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