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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的殷栖迟有时候会强行给江寒鸦换上一套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衬衫马甲外套,外加一件披风大衣,领带,衬衫夹,袖箍,层层叠叠,繁琐的大全套。 再加上各种配饰,什么腕表,扳指,胸针,手套……一应俱全。 最后解下江寒鸦的发冠,将他的长发用一条丝绸束带系起。 都不需要剧本。 光是江寒鸦含嗔带怒的看过来那一刹那,情境就立刻成立了。 然后殷栖迟会一边说些倒三不着两的垃圾话,一边慢条斯理的摘下江寒鸦身上的配饰,再一件件解下衣服。 当然,不会全脱。 全脱了还有什么意思? 会留一件衣领敞开的丝绸衬衫,松松挂在脖颈上的深色领带,还有一双袜子。 雪白的袜子,松松垮垮的堆在脚腕。 在过程中,通常江寒鸦都会骂他,有时候实在气急了,失去理智之下,还会给他一个耳光。 但他骂人的那些话,听在地下区出生的殷栖迟耳朵里,不仅毫无杀伤力,甚至有点像调情。 至于耳光。 可爱的撒娇而已。 有时候,等江寒鸦声音沙哑地骂完人后,殷栖迟会笑着说:“哎呀宝贝,声音真好听。” 可以说是十分恶劣了。 殷栖迟眨了眨眼。 突然有点嫉妒书里的自己了。 吃的真好。 江寒鸦对殷栖迟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他以前经常杀作乱的玄兽,很有经验,抵达目的地之后,先是观察痕迹,将其与河日城城主的描述相互对比。 确定细节后,就可以开始准备动手了。 江寒鸦的手按上剑柄,正要抽出剑,忽然停住了。 他转头朝殷栖迟道:“你去试试吧,我为你掠阵,等你力竭后,我自会出手。” 所谓天骄,就是天之骄子的简称。 不仅应当拥有小境界越级对战的本领,更应该有跨越一个大境界越级对战的能力。 当然,江寒鸦清楚,以殷栖迟的实力大概率没办法拿下这只三级巅峰,类似金丹巅峰期修士的妖兽。 但坚持一段时间应该是没问题的。 江寒鸦从前就经常这样,和高过他一个大境界的玄兽搏杀,有家族内的强者在旁为他掠阵,保证他不死。 一开始他也只能坚持一段时间,天长日久,他便能杀掉那些玄兽了。 熟能生巧,都是练出来的。 殷栖迟之前忙着发神经,现在让他注意力转移一下,跟妖兽搏杀去。 这样就没空发病了,说不定能更快恢复正常。 抱着这种想法,江寒鸦按着剑柄往旁边一让,言简意赅:“去吧。” 殷栖迟听闻,朝江寒鸦深深地看了一眼。 虽然轻描淡写的,但这命令的语气真的好有气势。 殷栖迟右手按胸,有些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 从电影里学来的。 “谨遵命令,您的意之所向,就是我的剑之所指。” 江寒鸦不知道他又给自己安了个什么样的角色,只觉得也许还在发病中,但四下无人,不必配合演出,遂保持沉默。 殷栖迟看江寒鸦表情冷淡,愈发觉得齿根发痒。 就是这个味道。 我金尊玉贵,目下无尘,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殷栖迟沉浸在他独自一人的剧本中,抽出剑,脚尖一点朝前方掠去。 这次的三级妖兽是一种叫做赤炭鹰的飞禽类妖兽,速度极快。 筑基期修士虽然也能短暂腾空,但毕竟不如飞禽那样有着天生的空战优势。 而且此次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挺大,所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将赤炭鹰拖到地上,进行地面作战。 飞禽一旦失去了空中优势,实力会大大降低。 江寒鸦专注地看着战场。 显然,殷栖迟也是这么想的。 他站在原地不动,引诱赤炭鹰来袭击,然后在赤炭鹰俯冲而下时,攻击赤炭鹰的翅膀。 但赤炭鹰身为妖兽,还是类似人类修士金丹巅峰的三级妖兽,防御力十分恐怖,殷栖迟的攻击连赤炭鹰的羽毛都没削下一根。 江寒鸦目光平静。 这就是境界差异。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差距到了这种程度,是没办法靠技巧来抹平的。 江寒鸦时刻注意着战场上的双方。 看起来现在殷栖迟还能和赤炭鹰周旋,但战场瞬息万变,有时候一个微小的失误就能让人殒命。 江寒鸦需要时刻注意,以免错过救场的时机。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殷栖迟和赤炭鹰的速度都越来越快,没过多久,殷栖迟身上就挂了彩。 鲜血从伤口流下,闻到血腥味的赤炭鹰被激起了凶性,攻击更加激烈。 就在它的利爪即将抓穿殷栖迟的胸膛时,江寒鸦动了。 锐利的长剑脱手而出,瞬间切断了赤炭鹰的右爪。 鲜血喷涌而出,赤炭鹰大骇,这才发现之前被它认为十分弱小的人居然也是个硬茬子。 妖兽的动物知觉十分灵敏,尽管它感觉不到江寒鸦的修为,但当江寒鸦出手后,它的本能告诉它: 快跑! 赤炭鹰振翅欲飞,然而江寒鸦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他足下发力,高高跃上了赤炭鹰的脊背,攥紧五指,狠狠轰下一拳。 赤炭鹰瞬间毙命。 简单粗暴地结束了战斗。 江寒鸦伸手召回长剑,轻灵地从赤炭鹰的脊背上跃下,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殷栖迟身上。 殷栖迟此刻已经有些力竭,身上更是有许多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襟。 江寒鸦没有在他受伤的时候介入,而是在他即将殒命的前一刻才动手。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个人情绪,想要为难殷栖迟,纯粹是因为惯性思维。 ——从前他也是这样的,在濒临死亡时,江家护佑他的强者才会出手。 江寒鸦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生死一线的磨炼才能大幅度增强心性和能力。 他收剑入鞘,朝殷栖迟走去。 殷栖迟此刻正仰躺着,被鲜血模糊的视线中恍然出现一抹白。 然后他看到了垂眸注视着他的江寒鸦。 他站在那里,容貌昳丽,一尘不染。 很像殷栖迟在地下区里见到过的一些信徒虔诚供奉的神像。 地下区里各种宗教盛行,苦难的现实里,人们需要一个心灵的寄托,梦想着彼岸的天堂,才能在这个糟糕而残酷的世界中继续生活下去。 各种教派林立,不过没什么正经的,全都奇形怪状。 地下区嘛,很正常。 不过殷栖迟当然是不信教的,在他看来,神明如果真的存在,或者在乎祂的信徒,怎么可能放任信徒过着这么悲惨的生活呢? 因此他觉得,要么神明不存在,要么神明存在,但是不在乎这些信徒。 反正他没见过地下区的哪个人通过信神逆天改命的。 他的一个同伴就信神,殷栖迟嘲笑他:“你这么虔诚,每个月还用三分之一的收入买赎罪券,奉献这么大,你的神明怎么还不踩着七彩祥云来拯救你?” 同伴沉默了,可能是无话可说吧,最后找补了一句: “我的神明能垂眸看我一眼就是无上的恩典,我怎么还能要求更多呢?” 看一眼又能怎样?有什么用吗? 日子还不是很苦? 殷栖迟当时不理解,总结为信教信的。 时隔很久,在此时此刻,他忽然想起了这段对话。 江寒鸦垂眸看着他,也许是因为逆着光的缘故,他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很像被供奉在阴暗神龛中的白瓷神像。 “你做得很好。”江寒鸦朝他伸出手:“起来吧。” 殷栖迟瞬间理解了那些愿意为了自己信仰的神明去死的信徒。 这一刻,他成为了信徒。 江寒鸦将殷栖迟拉着站起来时,问:“有什么感觉?” 殷栖迟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股江寒鸦看不懂的情绪,柔和地开口:“我信教了。” 江寒鸦:“……?” 发病还在继续? 猎杀结束后,天色渐晚。 赶回飞虹宗时间不够,两人前往了河日城,准备休憩一晚,第二天返回飞虹宗。 河日城城主得知心头大患已经被解决,又觉得可以趁机和飞虹宗的内门弟子拉拉关系,整个人满面红光。 他早早就准备好了宴会,但顾忌着江寒鸦之前的话,还是有所收敛。 两人入座。 江寒鸦本想让殷栖迟开口,但殷栖迟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脑疾加重,问他什么都说好,但实际行动就是看着江寒鸦微笑。 江寒鸦暗暗叹气,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应付起河日城城主。 他经验丰富,尽管话不多,但也不会冷场,河日城觉得他十分平易近人,更是欣喜不已。 花花轿子人人抬,你抬我,我抬你,宴会就在宾主尽欢中落幕了。 河日城城主给两人准备的房间很豪华,还连通着一个用白玉砌成的浴池。 江寒鸦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浴池里雾气蒸腾,江寒鸦褪去衣裳步入,温热的池水让他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显然河日城城主平时也是个注重享受的,此刻安排的也很贴心,浴池里不光飘着许多盛开的花朵营造气氛,一旁还用木托盘盛着许多饮料和小点心,悠悠地飘在一旁,等待随手取用。 唯一缺少的就是用来消遣的故事话本了。 但经历了之前的一遭,江寒鸦对修真界的故事话本普遍秉承一种不信任的态度。 没有就没有吧。 他很喜欢泡澡,因为这算是他少有的能全身心放松的时刻。 其他时间里,他需要打坐修炼,提升实力,磨炼心性……总之十分忙碌。 江家对江寒鸦寄予厚望,倾力培养,江寒鸦自然不能辜负这份期望。 他刻苦磨炼自己,从来不叫苦叫累。 毕竟他得到了这么多,享受了家族带来的权力,自然也要履行相应的义务。 没有只享受权利而不履行义务的道理。 所以他必须努力修炼,最后成为能庇佑家族的强者。 江寒鸦靠着白玉池壁,伸手把空掉的木托盘推远,看它如同一艘小船般驶远,身后带起一圈圈涟漪,顺带撞翻了几朵鲜花。 等它碰壁后,江寒鸦又推了一个木托盘出去,计算好了力道,打算把附近漂浮的花朵都撞翻。 这不太容易,但只要控制好玄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另一边传来一阵响动。 江寒鸦警惕地转头一看,发现是殷栖迟,便又放松地靠了回去。 河日城毕竟只是个小城池,这个供客人使用的浴池连通了很多间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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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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