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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黑暗中,埃米尔那双湛蓝的眼眸却愈发清晰,如同最璀璨的蓝宝石,又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纠缠不休。 他下意识地抬手覆盖住双眼,试图隔绝这令人心碎的幻象,泪水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冰凉刺骨。 一如从前那个失眠的漫漫长夜,他独自承受着精神力暴动的痛苦。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那个温柔的雌虫会从睡梦中醒来,带着惺忪的睡意,笨拙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带着甜香的指尖为他拭去泪水,轻声哄着他入睡,告诉他“我在”。 ………. 埃米尔利落地套上笔挺的军装外套,指尖在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转过身,却意外撞进了一双正含笑凝视着他的眼眸——萧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在枕上,单手支着头。 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唇边依旧挂着那抹熟悉的、却莫名让他心头一紧的笑意。 那笑意太深,不似平日里那种温润的浅笑,反倒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与张扬,少了往日的内敛与克制。 埃米尔眉心微蹙,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不安的情绪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指腹摩挲着袖口的金线刺绣,柔声道: “雄主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萧承微微抻了个懒腰,修长的脊背在晨光中划出慵懒的弧度,他打了个哈欠,嗓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戏谑与轻佻: “雌君这是要去军部了?” 这一声称呼如同一道惊雷,在埃米尔脑海中炸响。 萧承平时很少叫他雌君,大多数都是在挑逗时才会说出口。 而且他每天清晨这个时间雷打不动的起床上班,萧承没道理还会在多此一举问他,是不是要去上班。 埃米尔站在原地未动,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神情,试图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破绽。 萧承却仿佛没看出他古怪的表情,甚至没有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戏谑,掀开被子赤足下床,漫不经心地踱步到他面前。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埃米尔完全笼罩。 他微微张开双臂,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带着一种令人背脊发凉的亲昵: “来,让雄主抱抱……” “抱”字尚未落下,空气骤然凝固。 一道凌厉的风声撕裂了虚假的温情,萧承话音戛然而止,只觉唇角猛地一痛,一股狠戾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他毫无防备,整个虫被击得向后踉跄退了几步,直到后腰重重撞上床头柜的棱角,剧痛让他闷哼出声,才堪堪稳住身形。 不等他反应,一只带着薄茧的手已经狠狠拽住了他的领口,力道之大几乎让他窒息。 埃米尔眼尾泛红,平日里的温顺与依赖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着风暴的怒意,那双湛蓝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寒冰,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萧承,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雄主呢?你把我的雄主弄到哪里去了?”
第70章 囚禁 萧承捂着火辣辣的嘴角,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看着眼前瞬间变脸的雌虫,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手抹去唇边的一丝血迹,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幽深莫测,带着几分残忍的玩味,轻声反问道: “雌君觉得,我会把他弄到哪里去呢?” 埃米尔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令人作呕的脸,那张脸有着萧承完美的五官,却因为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邪笑而变得面目可憎。 胃里一阵剧烈翻涌,酸涩的液体直冲喉头,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才没让自己在仇虫面前失态呕吐。 可抓着对方衣领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积压多年的愤恨交织而成的战栗。 他几乎是咬碎了牙龈,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眼眸赤红如血,死死瞪着面前这个曾经对他非打即骂、视他为泄愤工具和玩物的雄虫。 那个曾经温柔待他、会在深夜为他掖好被角、让他重拾爱与尊严的萧承,那个让他以为终于逃离地狱的雄主,究竟被这个恶魔藏到哪里去了? “咳……” 萧承缓缓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正落在洁白的地毯上,刺目惊心。 他舌尖顶了顶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处——埃米尔这一拳,确实没留半分情面,力道大得让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眼中那点虚伪的笑意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冷与暴戾,原本伪装出来的温润荡然无存,声音嘶哑地低吼道: “埃米尔,我才是你的雄主!我才被他取代多久,你就连谁才是你的雄主,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你也配!” 埃米尔额角青筋暴起,压抑多年的屈辱与愤怒如火山般喷发,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断。 他猛地收紧手指,布料在掌心褶皱,几乎要将对方的领口撕碎,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他妈怎么配提他!” 萧承被勒得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却反而发出一阵癫狂的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目光死死锁住埃米尔那张因怒意而染上绯色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埃米尔,你现在……很想弄死我吧?” 埃米尔沉默不语,唯有胸膛剧烈起伏。 “可惜啊……” 萧承歪了歪头,那神情竟有几分与萧承嗣重叠,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与残忍, “你要是弄死我,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缓缓抬眸,眼中满是恶意的嘲弄,一字一顿地补刀: “你刚才打我的那一拳,跟打在他身上,又有什么区别?” 见埃米尔始终不语,身体却不可抑制地摇晃起来,脸色愈发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萧承以为自己终于拿捏住了这个软肋,眼中闪过一丝胜利者的傲慢。 然而下一秒,埃米尔拽住他领口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积蓄已久的爆发力瞬间宣泄而出。 雨点般的拳头狠狠砸了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却又在最后一刻微妙地偏转了角度。 那一拳拳避开了致命的部位,却精准地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带着决绝的力道,每一击都倾注了埃米尔所有的恨意。 萧承说得对,埃米尔舍不得打萧承嗣。 “如果雄主在这……” 埃米尔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床边、鼻青脸肿半死不活的萧承,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疯狂搅动。 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视线开始出现黑斑,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一字一顿地宣判,声音颤抖却坚定: “他不会希望看到我被欺负。” 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唇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 无视身后传来的怒吼与咒骂,他转身摔门而出,颤抖着吩咐圆滚滚: “启动最高级别封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虫不得进入卧室!” 直到背靠着冰冷的走廊墙壁,他才终于卸下所有力气,顺着墙壁瘫软滑落,重重跌坐在地上。 “嘶……” 腹部的绞痛让他几乎窒息,冷汗大颗大颗滚落,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身下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流逝,那是某种可怕征兆。 他颤抖着拨通了私人医生的加密通讯,随后又强撑着向军部请了假。 埃米尔是帝国大皇子,更是军部少将,一举一动都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若此刻他正大光明地去了医院,那个恶魔就会被放出来,甚至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调查,到时候萧承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萧承……萧承…… 他闭上眼,泪水顺着眼尾滑落,砸在手背上洇开一片冰凉。 身下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意识也在逐渐抽离,脑海中却还在想着。 他的雄主……现在还好吗?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埃米尔听到了大门开启的机械声,伴随着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是私虫医生终于赶到了。 然而此刻的他,却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连动一下指尖的力气都被彻底抽空,只能任由摆布。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似乎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那叹息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意味。 是惋惜,是无奈,更是对他此刻狼狈处境的无声悲悯。 这声音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混沌的意识,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凭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本能,他颤抖着抬起沉重的手臂,死死拽住医生的袖口。 布料在掌心褶皱,指节泛白,仿佛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嗓音虚弱得如同游丝,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 “不要……告诉父皇……”
第71章 胚胎 意识像是隔着一层浑浊的水波缓缓回笼,埃米尔在黏腻与酸痛中苏醒。 身下的客卧大床柔软得不真实,与他此刻僵硬的躯体格格不入。 他费力地动了动沉重的眼皮,视线逐渐聚焦,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移到了这里。 身上那套深色的军装依旧穿在身上,皱巴巴地贴在皮肤上,带着未干的冷汗和淡淡的血腥气,像是一层褪不去的、沉重的枷锁,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有些无力地动了动指尖,试着蜷缩了一下手掌。 奇怪的是,先前在客厅时那股撕裂般的坠痛感,此刻竟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药物强行压制后的麻木。 那种痛感消失得太过彻底,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刚才那场近乎濒死的挣扎,是不是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然而,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以及床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无情地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殿下,你醒了。” 米奥,也就是埃米尔的私虫医生,此刻正端着一个透明的水杯,静静地站在床边。 他垂眸看着床上的埃米尔,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中,此刻却压抑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心疼、不忍,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埃米尔看清了他眼中的情绪,指尖在被单下微微蜷缩,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干涩,话卡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彻底地、无可挽回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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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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