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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顺手将盘子放在它头顶,动作行云流水。 放下盘子后,他没有立刻回到自己位置,而是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埃米尔那双冰凉的手。 埃米尔浑身一僵,眼眸中满是怔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承牵着,两人一同步行至双人沙发旁坐下。 萧承心里其实紧张得要命。 多少年了,他都是孤身一人,从未经历过这种见家长的场面,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先对着上首的虫皇点了点头: “陛下。” 目光转向旁边的戚砚时,他只是微微颔首。 毕竟是长辈,该有的架子还是要端着的,虽然他现在这个长辈身份有点名不副实。 虫皇轻咳一声,嗓音浑厚又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却刻意放缓了语调: “叫雄父就好,一家虫不分你我。” 萧承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犯傻,顺着台阶就往下爬,乖巧地改口: “雄父。” 埃米尔垂下眼眸,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两虫相握的手上。 雄虫的手掌还是那么炽热,像个小火炉,暖意顺着掌心直往心里钻。 他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萧承的手心,萧承对此浑然不觉。 倒是埃米尔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耳尖瞬间红透,慌乱地移开了视线,藏在金发下的红晕若隐若现。 戚砚在一旁看得牙痒痒,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虫皇幽幽瞥过来一眼,带着无声的警告。 戚砚不满的撇了下嘴,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天……对不起了。” 停了几秒,见雄父眼神更严厉,他又极不情愿地补上一个尊称: “……阁下。” 本来按照辈分应该叫“哥夫”,但他就是不想叫,甚至恨不得立刻让雌兄跟这只虫离婚。 虫皇没纠正他的话,只是不轻不重地又训诫了戚砚几句。 他之所以非要带着这个混世魔王来,就是因为如果让戚砚自己去道歉,先不说他道不道得出来,搞不好半路又会给萧承来一拳。 萧承自然也感受到了戚砚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但他身为长辈,自然不能跟晚辈计较,而且这拳头,确实是原主欠揍。 他握着埃米尔的手又收紧了些,无意识地轻晃了晃,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没事,毕竟我也有错在先。” 戚砚的表情瞬间变得像是见了鬼一样。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非打即骂的萧承吗? 虫皇面色不显,但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而埃米尔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温顺。 唯一的波动,大概就是那只被萧承握着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戚砚根本就不相信萧承能挨过一次揍就能洗心革面,他最担心的还是埃米尔再次受欺负。 虽然被虫皇逼着道了歉,但他还是没忍住,梗着脖子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再敢欺负我雌兄,我……” “好了小砚。” 这次开口的是埃米尔。 “既然道完歉了,知道动手不对就好了。” 少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兄长,连虫皇都有些惊讶地多看了萧承一眼。 萧承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埃米尔。他依旧垂着眸,唇瓣微抿着,这是他惯有的小动作。 萧承看着看着,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怎么看怎么顺眼,忍不住又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细嫩的手背。 这一下,彻底把戚砚给点爆了。 他雌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恋爱脑了? 戚砚气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腾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这孩子……” 虫皇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看向萧承的眼神,却比来时柔和了不少。 “小砚这孩子,脾气冲,你多担待。” 虫皇看向萧承,神色淡淡地起身,语气里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双阅虫无数的眼眸在萧承和埃米尔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帝王的威仪。 萧承也连忙牵着埃米尔起身,脊背挺得笔直,乖巧地应道: “应该的,雄父。” 直到目送虫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紧绷的空气才骤然松懈下来。 萧承像是被抽走了半身力气,肩膀一垮,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想:这哪里是见家长,简直是过鬼门关。 好在自己演技在线,没露馅。 他转过头,刚想跟埃米尔吐槽两句,却猛地发现,埃米尔正静静地站在他身侧,那双浅色的眸子已经看了他许久。 不是平日里那种冷漠、平静的目光,也不是昨晚那种情动后的迷离。 此刻的埃米尔,眼神清亮而深邃,仿佛要看穿他皮囊下的灵魂。 萧承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是不是刚才哪里演得不像?还是说漏了什么嘴? 他干笑一声,试图用玩笑掩饰心虚: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埃米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当然看出来了,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萧承,无论是待虫接物的谦和,还是面对权贵时那点自然,都和那个目中无虫、暴戾恣睢的萧承判若两虫。 这才是真正的萧承吧。 埃米尔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探究渐渐化作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轻声道: “雄主累了,去休息吧。”
第9章 我会对你好的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还未完全冷却,萧承其实并不觉得疲惫,甚至因为刚刚成功糊弄过关的虫皇而有些精神亢奋。 但当他转过身,视线落在身侧低眉顺目的埃米尔身上时,心底那股莫名的虚火瞬间化作了酥酥麻麻的微痒。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拉住了埃米尔的手。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而细腻,像是上等的羊脂玉,顺滑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摩挲。萧承有些恍惚,目光顺着那只手一路向上,落在了埃米尔今天的发饰上。 那一头原本总是如海藻般铺散的金色长卷发,此刻被利落地束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非但没有显得凌乱,反而恰到好处地修饰了那张本就不大的巴掌脸。 让他看起来既精致又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 萧承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真的很想说些什么。 想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是那个混蛋萧承,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孤魂野鬼,想解释自己绝不会像原主那样对他拳脚相向。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种穿越时空的鬼扯淡事情,说出去谁信呢? 搞不好直接被当成精神分裂的异类关进研究所切片。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埃米尔觉得,自己和那个家暴狂是同一路人……哦不,同一种虫。 这种纠结与挣扎让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埃米尔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陪他站着,像是一尊温顺的玉雕,耐心地等待着雄虫的下一步指令。 “雄主?” “你……” 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打破了沉默。 埃米尔闻言抬眸看他,那双浅色的眸子里像是坠了星子,长长的尾睫眨动时,像极了轻柔的小刷子,一下下扫在萧承的心尖上,勾得他心尖发颤。 埃米尔没再说话,而是静静等着雄虫先说。 萧承抿了抿唇,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敛去了所有戏谑,变得格外认真,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对不起。”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埃米尔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没反应过来萧承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是为了什么。 萧承垂着眸,视线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嗓音低沉沙哑: “昨天……是我强迫了你。” 原来是说这个。 埃米尔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耳尖更是红得滴血。 他眼神有些慌乱地躲闪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那荒唐又炽热的画面。 信息素的冲撞,唇齿的纠缠,以及颈侧那滚烫的标记。 不过,他是真的觉得没什么。 雄虫进入潮热期本就难以自控,信息素的压制更是本能的生理需求。 更何况,他已经万分确定,眼前这个羞愧难当、温柔缱绻的萧承,绝不是上一世那个冷血暴虐、视他如草芥的萧承。 如果是现在的他,埃米尔其实不介意换一个雄主,过上正常雌虫那种相夫教子、安稳度日的生活。 所以他并不明白,萧承为何要为这种再正常不过的生理需求而道歉,甚至显得如此沉重。 “雄主,” 埃米尔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一些,面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清冷,声音却细若蚊蝇, “我既然嫁给了您做雌君,像昨天一样交配的事,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交配”两个字从他那张樱粉色的唇瓣里吐出来,说得如此直白又坦荡,萧承反倒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一样,瞬间红了耳根。 他轻咳一声,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满面的尴尬,重新看向埃米尔的眼神中却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怜惜。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回到现实世界,毕竟那边也没什么值得牵挂的人了。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他在那里本就是个多余的存在。 如果在这里,他会有一个家,有一个愿意接纳他的伴侣,有一个可以让他施展抱负的舞台,那么他愿意留下来,好好经营这一切。 想通了这一点,萧承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神色愈发柔和,连嗓音都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郑重地向埃米尔保证道: “我以后……” 他皱了下眉,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每一个字,生怕再引起误会,最终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说道: “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你了。” 埃米尔愣了一下,静静地看着他。 萧承也看着他,一人一虫就这么在午后斑驳的光影中对视了许久。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埃米尔在萧承那双墨黑的眼眸中,清晰地看见了金色的自己。 他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回应,连握着埃米尔的手心都微微渗出了细汗。 半晌后,就在他以为埃米尔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终于听见了一声轻笑,紧接着是一声轻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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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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