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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低调,都是为了生活奔波嘛。” 边天扬现在哪有心思跟他互怼,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冒犯雪莱的蠢货说的话,还有雪莱突然的沉默。 他烦躁地垂着眸,指尖在对话框上徘徊,那种不安感几乎要冲破胸膛。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种不安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心头,越收越紧。 站在萧承嗣旁边的埃米尔也垂眸看了眼光脑,又看了看旁边空空如也的卡座,以及桌子上那杯一口没动、甚至还没开封的酒,有些奇怪地轻声问道: “……雪莱呢?他不是说到了吗?” 萧承嗣时刻关注着埃米尔,闻言也看了一眼空位,下意识道: “等急了?先走了?” 听到这个名字,埃米尔还未说话,边天扬的反应却还蛮大的。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锐利得像是要杀虫: “……什么?” 萧承嗣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异常之处,忍不住微微挑了下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嗯,你认识?” 边天扬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红发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艳丽刺眼。 他垂眸看了眼桌子上丝毫未动的酒,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雄虫喋喋不休的那些话,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雪莱为什么会突然给他发了条消息就没了下文。 那个傻子,肯定是听见了。 “……操。” 他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懊恼,原本的烦躁瞬间转化为了恐慌。 早知道就不带这个蠢货出来了,早知道就该把嘴巴缝上! 下一秒,边天扬几乎是暴起。 他转身直接大步跨到那只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环境太吵的雄虫面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爆发力惊人。 竟然硬生生地将那只比他体型还壮硕、正准备点第二杯酒的雄虫提了起来,重重地撞在沙发上。 “扬哥!你干什么——” 那雄虫惊恐地尖叫出声,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回应他的,是边天扬带着狠戾的一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鼻梁上,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昂贵的西装前襟。 “你给老子等着。” 甩下这么一句冰冷至极的话,边天扬看都没看那个已经瘫软在沙发上的倒霉蛋一眼,转身几乎是快步如飞,带着一阵风冲出了酒吧,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那只雄虫捂着脸倒在沙发上哀嚎,和旁边几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小雄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承嗣和埃米尔站在原地,几乎全程观赏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力美学”。 “雄主……” 埃米尔有些弱弱地开口道,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萧承嗣的衣袖,指节都泛白了, “我们…是不是惹祸了?” 萧承嗣却伸手轻轻掐了下他的脸,看着他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别给自己脑袋上扣帽子好吗。咱们顶多算个看戏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在哀嚎的雄虫,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厌恶: “你不如明天再去关心一下你的好朋友?” 埃米尔有些不解, “为什么是明天?” 萧承嗣听后,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埃米尔却还是没理解他的意思, “乖,走吧,会没事的。” 埃米尔虽然还是有些担心雪莱的安危,但既然萧承嗣这么说,他也只能乖乖点头。 只是在转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悄悄的垂眸快速的发送了一句, [埃米尔:你还好吗?] 意料之内的没有被回复。 边天扬一路追了出去,冷风扑面而来,却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慌乱。 他站在酒吧门口繁华喧嚣的街道上,目光急切地扫视着来往的虫群,却始终没有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霓虹灯的光影在他眼底流转,却照不亮他此刻阴霾密布的心。 他心忍不住开始发慌,那种恐慌感比刚才在酒吧里还要强烈百倍。 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入兜里,指尖触碰到那串冰凉的金属——那是雪莱亲手给他配的家门钥匙,上面还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挂件。 他紧紧攥着那串钥匙,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盲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拦了一辆悬浮车,报上了地址。 门缓缓被推开,屋内一片漆黑,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屋里没有开灯,边天扬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清冷月色和走廊里微弱的感应灯光,勉强看清了客厅沙发上此刻正坐着的雪莱。
第96章 累了 雪莱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怒不可遏,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孤寂而凄清。 他依然穿着上班时的那套军装,肩上的徽章在月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寒光,与他此刻略显脆弱、单薄的背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他低着头,白皙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一处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决堤的情绪。 听到开门声,雪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边天扬站在玄关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脱下外套搭在门边的衣架上,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哥哥……”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小心翼翼。 雪莱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手指摩挲膝盖的动作停了下来,停顿在半空,显得有些无措。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边天扬以为他不会回答,才终于听见他用一种极其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语气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简单的问话,没有质问,没有怒火,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边天扬的心口,让他痛得几乎弯下腰。 他快步走上前,在雪莱对面的矮几上坐下,视线与他平齐。 “….边天扬。”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着雪莱低垂的眉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冷淡、雾蒙蒙的白眸此刻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那副强忍的模样让边天扬的心脏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 “对不起。” 边天扬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懊悔和自责,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雪莱,却又在半空中僵住,不敢落下, “哥哥,对不起。我……” “未成年雄虫?” 雪莱打断了他,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不认识路?家里忙?没虫管?” 他的目光直视着边天扬,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探究,那眼神像是要看穿边天扬的灵魂, “酒吧里面的那个,是你的朋友?” 边天扬的心猛地一沉,那种恐慌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知道,雪莱听见了,全都听见了。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那些让他恨不得杀了那个蠢货的混账话。 “不是。” 边天扬立刻否认, “他算什么东西,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成年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说那些混账话,我……” “边天扬。” 雪莱再次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感,像是瓷器上细小的裂纹,随时可能崩碎, “你之前说的过家家,是在跟我玩过家家吗?” 这句话一出,边天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雪莱那双受伤却依旧清澈的眼睛,只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干涩的气音。 “我……” 他想说不是,想说那些都是随口胡扯的话,想说他对他是认真的,是动了真心的。 可是,在雪莱那双洞悉一切却又充满失望的眼睛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微不足道。 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虫之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却又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边天扬看着雪莱,心中满是懊悔和恐惧。 他害怕雪莱会因此离开,害怕真的会因为他的一时糊涂而彻底失望,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而雪莱,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委屈,有愤怒,更有深深的失望。 那种失望像是冰冷的潮水,将边天扬彻底淹没。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军装的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有点累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想去休息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边天扬一眼,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决绝。 边天扬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指尖却只触碰到他衣角的一片冰凉,那抹凉意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心脏。 “哥哥!” 他终于忍不住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雪莱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边天扬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却只化作一句干涩的: “……哥哥。” 雪莱没有回应,只是抬起手,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准备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却被一双同样冰凉却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手腕。 力道之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虫就会化作青烟消散。 雪莱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再也控制不住,猛地转身,扬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带着积攒已久的委屈与怒火,狠狠地砸在了边天扬的唇角上。 “砰”的一声闷响,边天扬显然没料到平日里温顺的雪莱会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整个虫踉跄了一下,唇角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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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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