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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晦抱住他，手放在他腰上，在他耳边说，“不会的，有缘人怎么都会遇到的。” 林砚怔愣了一瞬，随即弯了弯嘴角，“你说的对，怎么都会遇到的。” 侯府的前几位主人都是要求严格的，家法更是代代传下来的。先帝就曾夸赞过老侯爷治家有方。 齐晦早有耳闻。 “那些伤……还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 齐晦吻他的鬓角，“让我看看。” 林砚顿住了。 反正早晚都会看到的，林砚咬咬牙同意了。 中衣被缓缓剥下，齐晦呼吸一滞。 林砚的背上，全是疤痕，叠在一起。有的是鞭子抽的，一道一道，凸起的疤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有的是棍子打的，青紫色的瘀痕已经褪成了暗褐色，但形状还在。还有几道他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长长的，像是被什么钝器划过。 林砚感觉到身后人呼吸急促，安慰他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齐晦伸手小心地抚摸着那些伤痕，他不敢太用力，生怕再让这人痛上半分。 “我要他千倍百倍地偿还。” 夜深时，身边人呼吸平缓，齐晦撑起身子仔细地看了他好一会才又躺下睡觉。 第二天早上，齐晦走的时候，天还没亮。 林砚送他到门口。晨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齐晦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去再睡会儿，今日早朝便告假吧。” 林砚想说不用。 “听话。” 林砚闭嘴了，看着齐晦策马离去，渐渐消失在晨雾里。 【当前幸福值:35】 ＊ 早朝照常进行，大臣们奏事，齐晦听着。一切如常，和每一天都一样。 但林远总觉得陛下的视线似乎总是扫过他这里。 下朝时，他浑身都是冷汗，被风吹得打了个激灵，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热。 “林相。”这天，林砚给小皇子上完课被皇帝拉到一边。 见齐珉好奇地看着他们，齐晦让宫人把他带走。 “我让太医研制了一款祛疤效果很好的药膏，来，试试。” 两人来到齐晦的寝殿内，他小心地把药膏涂在林砚额头上。 “感觉怎么样？” “有点痒，还凉凉的。” “李太医说这个效果很好，旧伤疤也可以去掉，我帮你背后的伤涂上吧。” “好。” 林砚露出后背，趴在床上。 齐晦细细地给他涂抹，把每一寸肌肤都染上绿色的药膏后才停下。 “再趴一会。”他叮嘱林砚。 两人絮絮叨叨地聊天，林砚也不觉得无聊。
第12章 霸道帝王的心尖宠12 秋猎定在九月十八。 这是齐晦登基后的第一次秋猎，朝野上下都很重视。他本来不想搞这么大阵仗，但礼部坚持说“陛下登基以来尚未举行过大狩，此次正好彰显国威”，他也就没再反对。 出发那天，天气晴朗。 齐晦骑在马上，玄色劲装，腰悬佩剑。林砚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同色系的劲装，与齐晦隔着半个马身的距离。 “过来。”齐晦说。 林砚策马上前，与他并排。 齐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到达猎场已是下午。 猎场设在京北的木兰围场，方圆数百里，山峦起伏，林木葱郁。营地建在围场南侧的高地上，帐篷连绵数里，旌旗招展。 齐晦的御帐设在营地中央，外面围着一圈虎枪营的帐篷。林砚的帐篷在御帐左侧。 傍晚，齐晦召集众将，部署明日围猎。 晚上，林砚营帐。 “阿砚，”齐晦掀帘进来，“你骑射不精，明日就留在这吧，免得受伤。” “可……我也想去……和你一起。” “日后我带你去更大的猎场，明日你就先留在这吧。” “……好。”林砚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齐晦抱住他，“以后一定带你去更多的地方。” “嗯。” 齐晦策马冲进山谷，身后跟着虎枪营的护卫。 山谷中草木茂盛，鸟兽奔突。齐晦拉弓搭箭，射中一头鹿，身后响起一片喝彩声。他没有停下来，继续策马深入。 赵虎策马跟上来：“陛下，前面太密了，不能再深入了——” “继续。”齐晦说。 突然，一支冷箭从林中射出来，直奔齐晦面门。 齐晦侧身避开，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有刺客——！” 护卫们冲上来，但更多的箭从林中射来。齐晦拔出剑，斩断几支飞来的箭。他的武功很高，身边又有虎枪营的精锐，黑衣人一时近不了身。 但人太多了，赵虎带人拦住了一部分，还有更多的从林中涌出。混战中，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冲过来，刀砍在齐晦的手臂上。 齐晦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穿那人。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染红了袖子。 “陛下！”赵虎冲过来，“您受伤了——” “没事。”齐晦咬着牙，“继续。” 林砚等在营地里，莫名地心慌。他在帐中踱步，心越发静不下来。 外面一阵喧闹，林砚走出去，问匆忙跑过的护卫，“怎么了？” “林大人，是陛下受伤了。” 林砚像是被雷劈中，险些站都站不稳。护卫连忙扶住他。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带我过去，快带我过去！” 走到帐前，太医端出的血水刺痛了林砚的眼。 他冲上去却被拦住。 “林大人……这……” “哎呦，林大人快进去，陛下等着您呢！”福安跑过来扶住林砚。 进入营帐，床上的齐晦面色苍白，但状态还可以。 “来了？”他拉住林砚的手，“别怕，我没事。”帐内的太医各忙各的，像是没看见一样。 齐晦拉过林砚，和他细细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永安侯和贤王勾结？” “是啊，我这位叔叔怕是已经忍了很久了。”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林砚眼眶泛红地看着他。 “怕你担心。”齐晦伸手摸他的脸。 林砚打下他的手，“这样我就不担心了吗？” “别生气，我以为不会受伤的。只是没想到……” “别哭啊。”齐晦慌张地抹去他的眼泪。 林砚顾及着有别人在场，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 陛下遇刺的消息传得很快，永安侯和贤王的党羽很快就被关进了天牢。 案子审得很快，唯独让齐晦忧心地是——林砚最近总是躲着他。 “阿砚，别生气了。”齐晦专门在小皇子下课的时候来堵他。 “陛下。”林砚恭敬行礼。 “……你……” “……你非得这样吗？”齐晦看着他恭恭敬敬行礼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林砚。”他压低声音，“叫我的名字。” 林砚垂着眼睛，不说话。 “阿砚，我知道错了。”齐晦往前走了一步，林砚退了一步。 “我不该瞒着你。” 林砚又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廊柱，无路可退。齐晦趁机上前，把他困在自己和廊柱之间。 “你躲了好几天了。”齐晦低头看着他，“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林砚偏过头，不看他：“臣没有躲。” “那你看着我。” 林砚不动。 齐晦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掰过来，强迫他直视自己。林砚眼神倔强，就那样看着齐晦，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错了。”齐晦放柔了声音，“以后有事，第一个告诉你。” “……陛下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齐晦被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当时不让你跟着，是怕你受伤。”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在营地里，听到外面喊陛下受伤了。我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我冲过去，看到那么多血——”他顿了一下，“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齐晦抱住他。 “我错了，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是我没考虑好，抱歉。”齐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肩窝里。林砚没有挣扎，靠在他肩上，睫毛轻颤。 “以后再也不隐瞒你了，我发誓。” “你以后要在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好。” “我说真的。” “我知道。”齐晦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以后再也不会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最后还是林砚先推开了他，低着头整理朝服。“陛下该去批折子了。” “那你呢？” “臣回丞相府。” “留下和我一起吧。” 林砚最终还是同意了。 “福安，让御膳房准备清淡些的饭菜。” “阿砚，走吧。” 走廊外，一名小宫女悄悄溜走。 ＊ “当真？” “千真万确，太后娘娘。” 殷太后转着手中的佛珠，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3章 霸道帝王的心尖宠13 天牢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 林砚走进去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狱卒在前面引路，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林砚走得很慢，他其实不太想来，但总该见他一面。 “林相，到了。”狱卒停下脚步，打开一扇铁门。 林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牢房里，林远坐在稻草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头发白了大半。身上的囚服宽大得像挂在架子上，空荡荡的。那个曾经在他面前比天还大的父亲，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 “侯爷”林砚开口。 林远睁开眼睛，看着他。那一瞬间，林砚看到了他眼里的东西——有恨，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你来做什么？”林远的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来看我笑话？” 林砚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隔着铁栏杆，看着这个给了他生命的人。他恨了他很多年，怕了他很多年。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 “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林远别过头，不看他。 林砚站在那里，没有走。 过了很久，林远开口了，“你小时候……”他顿了一下，“我对你不好。” 林砚没有说话。 “你刚来侯府的时候，才这么高。”林远伸手比划了一下，手在发抖，“你娘把你托给我，我……我没照顾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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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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