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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仲泽一直躲在车里,不知道危险。 林管事可是看见那群人看到死人了,立马有人拖着尸体往远处跑了。 黑漆漆的深夜,浓郁的血腥味,还有飘过来让人觉得很香的烤肉味,林管事等人吐了几次,愣是没人敢告诉林仲泽。 林仲泽不敢置信,“他们真的敢?” 谭裕就把他大哥家的谭婉一事说了。 林仲泽额角青筋暴起,“丧心病狂,这还是人吗?” 林管事也想借此提醒少爷,“少爷这一路上这么多难民。你有看到过几个孩子吗?” 林管事的这句话让原本愤怒的林仲泽一下子哑了声,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确实这一路上开始还能见到一些孩子,越往后走孩子越少,尤其是到了武陵县城门口,他好像一个孩子也没有看到。 林仲泽是个读过几年书,自然知道书文里异子而食那些文字。可真沦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敢置信,人真的能狠下心吃孩子的肉吗? “够了!别说了。” 看着摔门而去的林仲泽,林管事和谭裕拱了拱手也离开了。 现实总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事实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谭裕没在林管事那里听到有疫病的消息,暂时就是好消息。 第二天天刚亮,山下的一队官兵就往前面的村子里去,来势汹汹的不知道要干什么?吓的百姓都往家里跑。
第38章 强制征兵 破庙这边谭裕没让人收拾,就是怕人看出来异样,也幸亏留了心眼,否则这群官兵说不准就会来破庙里抓人。 谭家人都紧张的躲在山上观望,男人们怕被去征兵的人带走,女人们怕自己家里的汉子被征兵带走没了指望。 这次不用人提醒,无论大人小孩接都老老实实的,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敢作妖。 谭裕让豆子找几个聪明的小孩子过去,谭武自告奉勇的去了,谭裕点了点头,谭武才五岁,这孩子脑瓜子其实很聪明,鬼心眼又多,年纪又小,官兵的就算发现了他也不会拿他当一回事儿的,毕竟征兵征不到五岁小孩的身上。 从山上往下看,果不其然,那些当兵的将村子里的汉子一个个全部抓走。 哪怕离他老远都能听见那些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声,“你们这群当兵的就是不让我们活了呀,这可是我家唯一的儿子,之前你们就来征兵征走了好些人。律法上也说了,要留一个男丁给家里留香火的呀!” 山下那群征兵的官兵们,可不管这些,有那无理取闹的婆子过来厮打他们,直接就是武力镇压。有一个老太太直接被一脚踹倒了一边的石头上,脑袋都磕出了血,那些人连多看一眼都没有,直接抓着人就走。 “有人见血了,杀人了,杀人了!”山下的村民惊恐的尖叫,村子里的女人们都跟疯了一样,全都冲向了这群官兵,直接开始下死,手拿石头就拿石头,拿锄头拿锄头,还有那聪明的回家取了菜刀,对着官兵就是砍。 十几个官兵被打的浑身是血,有一个更是直接被砍断了气管,血溅三尺,直接当场咽气。 剩下的官兵被吓得直接跑了,原本被抓走的汉子们也没人管了。 谭裕没想到谭武这么大点的年纪居然看到了这样的事都没害怕,说话条理分明,真是出息了。 给了这孩子一块糖,谭武。立马原形毕露一口一个谢谢四叔,然后眼巴巴在看着你,问你还有吗? 谭裕又给了他几块糖,这才把人哄走。 谭大伯还有谭仲伯两个老家伙脸色最是凝重,反抗征兵的后果很严重。 当天夜里,守夜的人跑来敲谭裕的门,“有人在山下放火,到时波及不到我们这里,我们要去帮忙吗?” 谭裕直觉不对,拍了拍叶哥儿让他继续睡觉,他穿上衣服出去跟着人看了一眼。 今天守夜的人是谭虎几个,他干脆直接问谭虎,“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吗?最近天凉,前几天还下了雨,不会这么容易失火。” 谭虎脸色难看:“今天下山巡逻的人是我,我看见有一群人穿着黑衣蒙着面,在下面的村子里四处点火。我还闻到了火油的味道,那群人一看就是练家子,具体身份不明。” 谭裕心里其实有猜测,只是不敢断定而已,如果是让人知道,他们在这里一旦被发现,恐怕他们100多人也要被灭口。 谭裕当机立断道:“下去三个人到村子里三个路口查看情况,一旦那群人撤了,就去村子里看是否有活口,若是有活口你们就回来。如果……这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有活下来,立马派人回来,我们进村抢粮,然后立马离开这里。” 谭虎听到这话,眉头紧皱,但也没人反驳谭裕的做法,乱世先自保为先。 何况他们也不是傻子,白天下面的村民杀了官兵,当天夜里就有人夜袭村子。如此明显的报复手段,他们也不敢招惹啊。 三个人悄悄下山,各自抵达一个路口,村子不算大,稍微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够观察得到。而且山上还有人把风一旦发现,人员撤退,就会有人学鸟叫,给他们发信号,让他们回来。 冲天的大火,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第39章 捡便宜 黑夜里,骤然间狂风暴雨,让还在黑夜中活动的人猝不及防。 十几个黑衣人见天气有变,生怕被附近的人看见,立马开始撤退。 布谷鸟的声音在夜里响起。 这边谭家人全部都起来了。深夜里女人井然有序地开始收拾东西,男人们牵着自己家的畜牲往外走,直奔山下的村子。 看见一个个被抹了脖子的村民,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像是麻木了一样,没有丝毫惊慌失色。唯有沉甸甸压在心里的恐惧,让他们闭上了嘴,丝毫不敢大声说话被人发现,担心杀手会回来将他们也一并杀死。 谭裕带着众人在村子里搜刮了一遍。将能拿走的物资全部带走。向那群黑衣人离开的方向的反方向而走远离村子。 天一亮,他们立即离开了这个城镇。 在乌陵县待了这些天,大家已经在县城里做了充分的补给。 如今又有着意外收获,再次上路,更是踏实了不少。 谭裕的做法虽然缺德,可没人会傻到说他的不是。 谭裕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将村子里的东西搜刮干净,就是因为他九成九笃定,这次出手的绝对是白天官兵们的上司下的命令。 官府明目张胆的屠村一事,绝对不敢被公之于众。 他们不过是顺手捞羊而已,弄不好还会被当成替罪羊。顶了公安府的所作所为,变成了在逃杀人犯。 只不过通报是通报,恐怕官兵不可能会派人来抓他们。毕竟他们这么多的车轮印子,这么多的证据,足以证明他们的人数绝不是少数,官府哪怕少抓了一个人这件事都会被暴露。涉及到他们自己的利益,这事一定会不了了之。 谭裕想到了这些,他才敢如此猖狂作为。这年头活都要活不下去了,有便宜不占,那才是傻子。 至于死掉的那些百姓,他虽同情,可又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一介小人物,如何与官斗? 小人物就该有小人物的样子,汲汲营营,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逃荒的路还长,他的人生路更长。 十里外一行车马哒哒哒的跑着,林家人是跟在谭裕后面的,他们刚到乌陵县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充分的补给,马车已经装不下了,看着前面谭家人如此捡便宜又缺德的行为,心里其实是有些眼馋的。 林管事对谭裕佩服不已,怪不得这些人能够在那么多灾害之下逃离故土,还能活得如此滋润。有这么一个人领头只怕,他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路南王这个王爷虽然被发配到了临东郡这个穷乡僻壤来,可到底也是一郡之地的领土。 一郡三州八府三十六县,是王爷封地的最低标准,这是皇室祖制,不可更改。 绕是皇帝再不喜欢这个弟弟,也不得不把人撵去边远地区做个闲王。 谭裕没打算离开临东郡,毕竟是一个想要造反王爷的领地,苦心筹谋这么多年,兵力一定不弱,否则不可能有胆子去谋朝篡位。 所以岭南王的领地,相对来说还算是安全。 谭裕忍不住摇头,这路南王王手下的军师也是不咋地。何至于强制征兵呢?各城门外那群难民,那么多人为了一口吃的什么干不了?与其去征兵,不如将那些难民里面的汉子招去当兵,给口饭吃就行了,日后论功行赏,哪有不给他卖命的道理。 何必在这边祸祸自己领地的百姓,强制征兵又是屠村的,弄的怨声载道,还哪有人支持他谋权篡位啊。 谭裕想的路南王怎么可能没有想过?
第40章 躲山谷 灾民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一个个饿得跟皮包骨一样,哪还有什么力气去打仗,想要把这群灾民养的足够彪悍,那需要花多少时间和粮食?怎么可能与那膘肥体壮的百姓相媲美?路南王自然想征兵也要那体格健壮的兵,一群老弱病残像什么话。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一家家的汉子,但凡过得好一点儿的有哪个愿意去当兵。 正常征兵下征不来几个兵,还搭进去不少人力物力,路南王不愿意错过现在这个好时机,如今各地天灾不断,人祸又乱,正是他囤粮养兵的好时候,不容易被京都的那些人发现。 借此囤粮养兵,还可以说是赈灾救民,这临东郡距离京都几千里的路程,就算他做的大张旗鼓,等他们发现也为时已晚了。 卓木村人丁稀少地处偏僻,位居城外的山林之中,这里大多数人都是黑户,都没有户籍,村民深居简出,不交税不服役,过着自己的日子。 看到有外来的人就往深山里躲避,因此谭裕一行人过来没遇到冲突,两方人各干各的互不干涉。 这边林子郁郁葱葱的,谭裕家拉车的骡子闷头啃着草吃的非常欢快,干粮吃多了,难得吃到新鲜的草料。 谭裕也放任着骡子,反正都是免费的,骡子随便吃。 这边有个山谷,有个小路被草淹没,可以下去到谷底,那里有许多山洞,一进去就看到了人类居住过的痕迹,简单打扫一下就能住人。 谭裕让人去城门口盯着,发现问题马上回来通知。他可不想当官府的替死鬼,所以一定要时刻防备着。 幽冷的山洞里,一根绳子挂在中间,里面有水声传来,谭裕脚步停下。 “谁?”惊恐的声音怒喝。 谭裕尴尬的背着身子,“是我。” “姐夫~”叶哥儿脸色通红低垂着睫毛有些羞赧,最近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自打到了临东郡以后他们的脚程就慢了下来,人也抽条似的长,人看着清瘦养的却很好,皮肤因为成日躲在三轮车厢里不见阳光白白嫩嫩的,脸上是满满的婴儿肥,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别致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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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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