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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一声令下,所有人飞快往回跑,不知道还以为后面有鬼撵他们。 远离人间地狱。等所有人跑出了老远,才能听到有人微微的急速呼吸声,像是终于活了过来一样。 汉子们。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嚎啕痛哭。有个人看了那样的场景。都能崩溃。 谭裕红着双眼,眼泪无声的往下落,政府无能的代价就是百姓命如草芥,完了,彻底完了。 谭裕从未如此怀念上辈子祖国哪怕在疫情期间的就井然有序,十四亿人的停工压力何其艰难? 再看看现在? 谭裕听到林管事的人回来说,尸体上万人时,他根本无法想象到上万人的尸体是什么样的场景。 哪怕亲眼所见,那翻人间炼狱,冰冻三千米的尸体,一半被太阳照耀的似笑非笑的定格,一半挣扎在半化未化的雪地里,看得见他们最后为了活着的挣扎。 一群狼狈侥幸活下来的人,以尸体为食的麻木情景,每一帧每一幕画面。像是要生生刻入脑海,令人永生难忘。 一群人的哭声惊动了谭家还在山洞等着人归的内人们。 一个个汉子一见到父母妻儿,直接飞扑过去,感恩此刻他们还能幸福的活着,对谭裕的信服感到达了顶峰。 谭裕抱着叶哥儿无声的落泪,把头死死的埋在叶哥儿的肩膀上哭泣。 他永远也不想让他们自己落的那个下场,那股深深又无力的害怕感席卷全身,人抗衡不了天地之威的无能为力,让谭裕珍惜着眼前人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幸福甜蜜的日子。 叶哥儿听到旁边其他人哭诉着所见所闻,害怕的头发立了起来,死死抱着谭裕健壮的身体互相取暖,他生他便生,他死他也一起死,轻吐一口气,惨白的小脸笑着安慰高大的汉子:“摸摸毛儿,吓不着;摸头信儿,吓一阵;摸摸耳儿,吓一会儿;摸摸手,魂儿不走。”幼稚的哄人方式,把谭裕的情绪带走,哭笑不得的抬头看着叶哥儿。 “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呢?” 叶哥儿笑着摸他的脸:“大人就不可以哄了?害怕了就是要被哄的。” 谭裕起身去烧了热水,两个人都洗了个澡,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喝了几杯烧酒,谭裕让其他家都去清洗身体,吃些好的避免生病。 谭裕看着叶哥儿喝了酒红扑扑的脸,没忍住吻了过去,叶哥儿兔子一样的眼睛朦胧的望着他的伸手勾住谭裕的脖子,热气氤氲间衣衫尽退,寒冷的冬季雪也有融化的时候,炉子里灶火烧的热烈,煤炭火红的燃烧,一室温暖。
第44章 分歧 黎明前炉火微凉,谭裕给叶哥儿昏睡过去的身体裹好被子,起身去把炉火填上热度,回身上炕把自己终于得手的老婆抱着又是一顿亲昵,把叶哥儿烦的直推他。 “乖,睡吧,不闹你了。”说完又亲了一口,谭裕看着叶哥儿的脸就忍不住痴痴的笑,喜欢的不得了。 从这天起不允许任何人再外出,要想出门活动,只允许往林子里跑,不可以靠近城门半步。 林管事过来询问情况。 “那日城门口的雪化了,成千上万的尸体暴露在外,难民以此为生。 冬日,疾病,高温,尸体,这四样放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林管事心里咯噔一下,踉跄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地谢礼。“大恩不言谢!”说完就往回跑,生怕晚了一步。 谭裕看着人离开,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寥寥数语便知道了后果有多严重。 所有人被要求每天早上起来晨练跑步,或者去砍柴,要是能捡到雪下面的草药,谭裕还会给奖励。 无论条件有多艰苦,大自然总会留一些生机。 哪怕皑皑白雪下也有那些植物,挣扎着冒出绿色,给生命一些希望。 林家人也跟着谭家人行动起来,冬日里没有因为大雪被而备懒,大人小孩都很积极努力的活着。 又是一场大雪过后,天空中的太阳越来越热,雪快速褪去,紧随其后到来的不是春天,而是更加令人绝望的瘟疫。 城内服兵役的男人们,有的想家偷偷贿赂了守城的人出来看一眼家人,看到冻僵硬的家人尸体,抱着冰雕痛哭一场,回到军营就高热不起。 管理军队的将领气急败坏:“军医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生病?” 军医戴着面罩,神情凝重:“少将怕是不好了,恐怕是城外的疫病传染到了军中了。” 少将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军营被一场瘟疫笼罩,刚刚培养的士兵,大半没能熬过去,尸体一车一车的往城外拉。 谭大伯摸了一下土地,温度回升土地变的湿软,要到春天了。 谭裕的举动再次惊呆众人,“走?” 所有人都适应了山谷里山洞的生活,他们太想要安定的日子了。 谭父谭母不乐意离开,一场冷冬过去,南方人的体质到底适应不了北方的气节。胳膊腿关节处疼痛异常,要不是有火炕,他们老胳膊老腿的,恐怕熬不过去这个冬天。 “不好了!谭仲大伯没了。”豆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找谭裕。 一群人急忙跑过去查看情况,谭文越哭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没事儿,我爹之前就受不住了,坚持了这么久,他熬不住了,最后让我谢谢你谭裕,他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舒坦的在冬天里睡过觉,他没有留下遗憾。” 谭仲的死,延缓了谭裕的计划,等安葬好谭仲后,再次提议离开此地时,许多年纪大的人都不愿意离开。 一百多人的队伍,第一次出现了大的分歧。 一个老婆子红着眼睛指着谭裕道:“谭裕你别太不近人情了,你爹娘也一把年纪了,总要过些安稳日子,这东奔西跑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们都已经跑到这里了,再走就要出国界了。难不成还让我们一群人到别国去苟着过日子吗?你可别忘了祖宗!” 骂人的正是破庙里死了孙子的那个老太太,她不想走,因为儿媳妇又怀孕了,她要有孙子了。 谭裕看着一群与他意见不合的人,神色毫无波澜,“既然大家意见各有分歧,我不勉强众位。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想跟我离开的人就跟我走。” 年纪大的人想留下年纪轻轻的,大多都愿意跟着谭裕走。尤其是跟着谭裕,见到了太多外面的难民下场的人,一个个坚定不移的选择,跟随他走。 而剩下的年纪大的人,根本不想让其余的人离开,没有了年轻年轻力壮的汉子们给他们养老送终,剩他们一群老弱病残,还怎么活呀? 谭父谭母没出声,可也没打算跟着谭裕走。 谭丰和谭志也跟着父母一起,低垂着头不说话,态度如此明显了,谭裕无话可说。 说实在的,谭裕从来没有把谭父谭母认成过自己的亲生父母,要说能有多少感情这一路上下来还真没有机会去体会父爱母爱。 叶哥儿红着眼睛看着背弃他丈夫的亲人们,为他姐夫鸣不平,“你们别忘了,这一路上都是谁带着你们逃到这里来的?要不是有谭裕在?你们能活到今天吗?要不要去城门外看看那些尸骨未寒的人,还有他们的父母妻儿都是什么模样?忘恩负义,卸磨杀驴是吧?” 谭父冷着脸呵斥:“够了!老子是他爹,谈何忘恩负义?又何来的卸磨杀驴?这里哪有你一个哥儿说话的份儿,丢人现眼。” 谭裕护着叶哥儿,目光冰冷的看着谭父,怼道:“闭嘴!” 谭父脸色大变,被自己的儿子这样没脸面的怼回去,一把年纪的人难堪至极,恨的咬牙切齿。“好好好,老子白养你一场。” 谭裕冷哼一声,“别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无论是为人子,还是为人兄弟,还是为人亲眷,我自问问心无愧。这一路上我付出多少?这100多口人,又有多少人吃过我的粮食,你们扪心自问?” 众人被说的面红耳赤,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自己没有吃过拿过谭裕的东西。 何况这一路上来也确实是在谭裕的领导下,他们才能有如今的安稳日子过。 谭丰蹙眉:“谭裕你对爹不敬,给爹道歉!” 谭志附和:“再怎么样也不可不敬父母啊!” 谭裕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四目相对下,两个人心底里的那些龌龊心思,像是无所遁形一样被看了个透彻。 谭裕懒得理他们,扭头拉着叶哥儿上了三轮车,骡子往深山里走,荒路崎岖难行,一群想跟着的人默不作声的跟着走了。 让谭裕没想到的是,他二哥谭卓居然带着家人跟了过来。 谭大伯一家五口也默默的跟着,谭文越一家也跟了过来,就连林仲泽也带着林家人全都跟着走。 谭裕脸色终于带着点笑:“你们就不怕我把你们都带去山沟里?” 林仲泽笑眯眯的跟着走,“怕什么我家护卫多着呢!” 谭虎拍了拍谭裕肩膀,“你家夫郎跟着你呢,谁看不出来你真正在乎的就这么一个人?你舍得谁也舍不得把他丢下的。” 叶哥儿脸色通红的垂着头,被说的不好意思了。 谭裕倒是笑的开怀,还是有信他的人的,没了‘父母’的牵绊,他觉得浑身轻松。 路还在前进,未来茫茫不可知。
第45章 环崖村 不是谭裕非要进山当黑户,而是瘟疫就在城门口爆发,那些尸体无人处理,灾源不灭瘟疫不绝,他可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试验病毒的威力。 活着的那群难民已经被逼到绝路了,人吃人都成了常态,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会做什么? 山谷那处山洞确实很适合定居,他们谭家人聪明,不代表其余人就是傻子。 之前大雪封山,对于未知的山路,难民可能不会去探索,可天气回暖了呢?难民们看着这边有山有树的,一定会来寻找资源,到时候两方撞到了,瘟疫就会波及自身,还有他们不要命的野性,他们能吃人,可谭家人可没这么血性,无论如何都是吃亏的一方,现在不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跑。 换山野岭。 骡子被累的气喘吁吁的,扭头看向后面的主人,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是在说,‘主人我走不动了’颇通人性,看的叶哥儿都不好意思难为这骡子了。 “姐夫,我们休息一下吧!骡子累坏了。” 谭裕看着山石上的干藤,喊道:“大家休息一下,给拉车的劳力喂些口粮,其余人去附近看看是否有山洞。” 一群人四散开来,谭裕去干藤那本想扯下来编制做藤床,却意外发现了一个山洞。 “这里!” 有人听见了带着火把过来,湿漉漉的霉味扑鼻,山洞口的藤蔓腐败的一团一团的,里面还有动物干掉的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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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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