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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谭裕的叶哥儿身怀六甲,且临近生产,急需封城的大夫和产婆相助。路南王深知这一点,自然不会轻易放他离去。毕竟,叶哥儿的安危关乎着谭裕的心神,而这也成了路南王掌控谭裕的筹码。 谭宅看似风光,可内外都是路南王的人,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当谭裕心急火燎地赶到王府时,只见路南王正满脸怒容地站在书房中央,双手紧紧攥着一卷玉质卷轴的圣旨,毫不留情地用力撕扯着。那精美的玉质卷轴在他粗暴的动作下发出清脆的撕裂声,仿佛每一声都刺痛了谭裕的心弦。 谭裕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难忍肉痛之色。要知道,这玉质卷轴的圣旨可绝非寻常之物啊!自古以来,它们皆是被视为传世之宝,价值连城且意义非凡。如今就这样被毁于一旦,怎能不让他感到痛心疾首呢? 然而,人既已至此,该出力时,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而无动于衷吧。想到此处,谭裕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轻声问道:“王爷,不知何事竟令您如此恼怒?以至于这般对圣旨……” 此时的路南王早已气得七窍生烟,面色涨得通红。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谭裕,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和深深的怨念。那阴沉的目光犹如寒夜中的冷风,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听路南王勃然大怒道:“哼!皇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竟然妄图让本王替他铲除那些祸乱国家的贼寇,却连一分一毫的军费都不肯出。真以为本王会傻到白白为他卖命吗?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痴心妄想!” 啪嗒一声响,路南王将圣旨丢给谭裕看。 圣旨开篇就是是兄弟叙旧,什么朕思念吾弟,几十年未见心中怀念少时意气风发时在猎场上的英勇之姿。如今朕老矣!象氏皇权不容有失等等……念手足之情,担忧百年之后无颜面见列祖列宗。吾弟尚年轻……(一顿夸赞之词),什么身为皇家人该为皇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巴拉巴拉的一大堆,道德绑架,身份职业,食君俸禄,什么老祖宗托梦等等等等全都林林总总的给路南王盖帽子,戴枷锁。 别说是路南王了,谭裕看的都恼火,还没有发泄的理由。 这一篇圣旨活脱脱像是教导主任劝慰不良学生一般,满口虚伪的政治绑架。 齐正贤与周礼静静地站在一侧,两人皆身为谋士,心中虽对路南王即将谋逆之事心知肚明,但深知此时言语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故而纵然心有千言万语,却也不敢轻易吐露半句。 齐正贤暗自思忖着,目光时不时地投向那位刚刚得到金山相赠之人——谭裕。他倒很想看看这位神秘人物究竟能想出什么妙计来应对眼前这棘手的局面。 只见谭裕不慌不忙地将手中圣旨轻轻合拢,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而后冲着路南王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云淡风轻,实则胸有成竹。紧接着,他气定神闲地开口说道:“王爷莫要冲动行事啊!您此番想必是被圣上给气昏了头,才会如此恼火。但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其中可供我们施展拳脚、做些文章之处可是不少呢。” 闻得此言,路南王不禁微微一怔,随即面色稍缓,一抖身上华丽的衣袍,利落地坐于椅上,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朗声道:“哦?既然如此,不知谭先生对此有何高见?快快道来,本王洗耳恭听。” 路南王愠怒的神态一秒变沉稳,情绪收放自如,谭裕实在怀疑他是不是演他? “这贼寇的详细情况,还需要派人仔细调查。平乱一事急不得。”谭裕看路南王有了好脸色,在路南王的示意下落座,缓缓开口解释。 “其一,皇帝远在京都千里之外,哪怕有人手眼线,可到底不及王爷定居多年的经营。最后呈上殿前的奏折,还不是王爷说的算嘛! 其二,贼寇数量如何?我等尚不清楚,陛下更是无从得知,倘若山上的贼寇想要谋反,必定会有所筹谋。 那时王爷派人剿灭贼寇,所获得的东西,朝廷未施以援手,王爷自然不需要上交。” 谭裕指着怀里的圣旨,意有所指,“那时,王爷陈词老调便可如数奉还给陛下了。” 路南王双眼一亮,“好好好!真是好聪明的阳谋,如数奉还,本王甚乐!” 路南王双目定定看向谭裕,“先生妙计,此事就由先生负责吧!南路将军会听从先生行事。” 谭裕蹙眉起身行礼,“王爷厚爱了,只是谭某人纸上谈兵,并无打仗之才,只怕不妥,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难当此大任。” 路南王不耐烦道:“唉?先生莫谦虚,我信先生大才。先生放心,本王已派人将先生夫郎接到王府安心养胎,先生可放心行事。” 谭裕猛然抬头,对上路南王波澜不变的黝黑深瞳,他惊醒后怕的心脏骤缩,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他就知道金子不是白拿的。 软肋被人挟持在手,谭裕阴沉着脸:“草民定不辱命。”
第71章 软禁王府 路南王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谭裕朝着王府花园雅居的方向渐行渐远。他那深邃而幽暗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迷雾,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难道他路南王会仅仅因为某件事情就轻易地大发雷霆,从而失去自己一贯以来的沉稳与冷静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对于齐正贤这个人,路南王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判断——那就是一个阴险狡诈、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不过,只要双方的利益始终保持一致,那么齐正贤倒也不至于背叛自己。至于周礼嘛,则是个十足的死脑筋,他对路南王的那份忠心简直是日月可鉴。 然而,唯有谭裕此人,却让路南王感到十分费解,始终无法真正摸透他的心思。因此,路南王觉得很有必要对谭裕进行一番试探,好让对方给自己递上一份足以表明忠心的“投名状”。 再谈到谭裕这个夫郎冯叶,路南王压根儿就未曾将其放在眼中过。毕竟,在他看来,冯叶只不过是个来自乡野之地且没什么大本事的哥儿罢了。像谭裕这般出色之人,如果愿意的话,想要多少类似的哥儿都是信手拈来之事。 可是,路南王无论如何苦思冥想,都实在想不明白谭裕为何会对这个夫郎如此情有独钟。这一点着实令他困惑不已。 相比之下,他自家那位王妃可就要贤惠得多了。为了支持他的前程发展,不惜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亲自出马为他精心挑选那些得力的女人以及哥儿送入府中,只为能帮他拉拢并捆绑住更多的势力。像这样的贤内助,方才称得上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正妻典范啊! 路南王觉得冯叶过于小家子气了,除了用来威胁谭裕归顺,毫无作用的一个小人物。 谭裕脚步匆匆的随着下人引着的方向寻找叶哥儿。 冯叶就这样被人“请”到了王府之中。从进入王府大门开始,一直到现在,他始终表现得无比乖顺和懂事。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那么谭裕或许这一辈子都会安安稳稳地待在那个名叫环崖村的地方,永远也不会有机会离开那里。 要说起谭裕这个人啊,那可真是与一般人心目中那种贪慕虚荣、利欲熏心之辈截然不同。他所向往的生活,其实就是简简单单、平平静静的田园日子——自由自在,没有太多的纷扰和喧嚣,更不需要去追逐那些所谓的功名利禄。这样的生活对谭裕来说,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幸福所在。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早在他们二人一同踏入封城的那一刹那,就仿佛已经注定了他们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轻松地全身而退。这座看似繁华热闹的城市,实则处处隐藏着危机和陷阱。 尤其是对于年纪尚小的冯叶而言,他那颗心里装着的思绪远比同龄人要多得多。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他天天都能看到谭裕那紧皱着眉头、满脸忧愁的模样,更是让他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而且,聪明如他,早就发现谭宅中的那些下人们一个个都心怀鬼胎,实际上全都是奉命来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眼线。所以,当有人让他来王府,冯叶格外顺从。他有了孩子,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谭裕很期待他的到来,冯叶会护着自己和孩子,尽力不让谭裕担心。他是谭裕的软肋,反之亦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冯叶都懂,只希望等他生产后可以回到他们远离世俗的家,隐居山林的生活下去,不参与这些纷扰的尘世。 谭裕看到叶哥儿,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才总算安定下来。“对不起,是我没护住你。” 叶哥儿抱着谭裕眼睛微热,蹭了蹭他的脖子,亲昵的不想分开,含笑着摇头:“不是你的错,是因为我和孩子你才冒险出来的,你放心去做大事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别受伤,我会心疼。” 谭裕点了点头,“我不会打仗,出出主意的事,何况那些贼寇都是乌合之众。” 冯叶忍不住想哭,他的男人要去打仗了,小时候村子里征兵,之后那些被带走的男人们就再也没有回家。 “咳咳……”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抱个没完没了。
第72章 王妃 路南王妃拿手帕捂着脸,脸都羞红啦,这小两口也太不见外了,她都在这儿坐半天了,俩人完全当她不存在啊。 冯叶有点难为情地把谭裕推开,路南王妃可真是个英姿飒爽的女人,一点儿都不像那些整天待在深闺里的夫人,反而像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呢。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干净又利落,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一点儿都没有妇人的忸怩作态。 “拜见王妃。” 路南王妃微微一笑,很是随和地说:“快坐吧,你们小两口感情可真好。”” 冯叶那张白皙的面庞此刻犹如被蒸煮过的螃蟹一般,红彤彤的一片,甚至都快能滴出血来,他羞怯地低下头去,轻声说道:“让王妃见笑了。” 路南王妃微微一笑,随即吩咐身边的下人去备好香茗。不一会儿,仆人便端着精致的茶具走了进来,而与茶水一同呈上的,还有一个长达一米的木盒子。那木盒子看上去古色古香,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显然不是凡品。 “叶哥儿在王府你尽可放宽心,咱们府上待产的姨娘不少,而且所请的医师和产婆皆是曾经在京城中最为顶尖的人物,经验十分丰富。本妃向你保证,叶哥儿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情况。这个是送给你的一份小礼物。”路南王妃语气温婉,让人听后如沐春风般舒适。 夫妻俩不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随后,谭裕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木盒。他只觉得入手颇为沉重,心中暗自猜测里面究竟装着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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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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