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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再响起时,带着几分认命般的沮丧:“我的能量,只够支撑最后一次时空穿越,而且没办法精准定位落点,完成传送之后,我会直接进入一个月的强制休眠……” “别废话了!快点!” 我急迫地直接打断它的话,余光瞥见妈妈拎着鸡毛掸子又要追上来,吓得魂都快飞了,“再晚一点,我就要被亲妈揍扁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的小路骤然被熟悉的白光彻底覆盖。 一回生二回熟,我连犹豫都没有,径直朝着白光深处狂奔而去。 身后,妈妈气急败坏的声音远远传来:“这小崽子,跑哪去了?!” 我以为自己总算逃过一劫,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下来,垂眸的瞬间,整个人懵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依旧稚嫩的小手。 心底那点微不?我怎么还是小孩子的身体?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身上的衣裳时,我彻底没招了。 一身剪裁极致得体的正红色小西装,规规矩矩地套在我小小的身躯上,面料垂顺细腻,带着低调却奢华的光泽,领口绣着暗纹,一针一线都透着价值不菲的贵气。 可这身衣服,这根本不是我原本的家庭,能负担得起的东西。 我表面上强装镇定,心底早就已经抓狂崩溃,在意识里疯狂骂那个不靠谱的系统。 坑爹的家伙!到底又搞什么鬼?!这一次,又把我传送到了什么鬼地方? 我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叫系统,可回应我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旷,没有半分声响。 我猛地回过神来。 传送之前,系统好像说过,传送之后,会强制休眠一个月。 我无力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彻底没了脾气。 这破系统,办事不靠谱就算了,稳定性差就算了,连能量都少得可怜,关键时候永远掉链子。 我低头扯了扯身上的小西装,暗自推断,这具身体的原主,在这里应该是个备受宠爱的少爷。 既来之则安之。 之前穿越到那么凶险绝望的境地,我都硬生生熬过来了,不过是苟住一个月,等系统苏醒,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晚风轻柔地拂过脸颊,裹挟着浓郁清甜的花香,原本烦躁的心情,竟莫名舒缓了几分。 环顾四周,这里显然是某户大户人家的后花园,各色花木修剪得整齐精致,脚下是蜿蜒绵长的鹅卵石小路,环境雅致又静谧。 我漫无目的地四处晃荡,一边打量周遭的环境,一边暗自留意线索,总不能在这里一无所知,最后被人当成来路不明的怪物处置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花木丛后,传来了一阵压抑低声的呵斥。 我本就爱看热闹,此刻闲来无事,立刻放轻脚步,猫着腰循着声响悄悄摸索了过去。 躲在粗壮的树干后,我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一个穿着制式侍从小衬衫的男孩,垂着头站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单薄的肩膀微微佝偻,浑身都透着无处躲藏的局促与落寞。 他面前站着两个神情凶狠的大人,听对话内容,好像是他的亲生父母。 女人穿着一身规整的女仆装束,脸上没有半分的温柔,眉眼间全是刻薄与不耐烦;男人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铁青得吓人。 两人一唱一和,用最冰冷凶狠的语气,数落着面前这个半大的孩子。 “不过就是考了个第一名,用得着到处显摆吗?” “今天是小少爷的生日宴,你讨好主子,比拿什么破成绩重要一百倍!” “要是因为你乱说话,害得我们全家丢了饭碗,我今天就打死你!” “还哭?哭丧着脸给谁看?赶紧收拾干净进去伺候少爷!” 两人骂完了似乎还不解气,一把夺过男孩手里紧紧护着的成绩单,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随后转身扬长而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心底有一丝不忍。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对待自己亲生孩子的父母。 树荫下,男孩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站着,原本攥着成绩单的手,此刻死死揪着身上的衬衫,平整的衣料被他揉得皱皱巴巴,身子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明明委屈到了极点,却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小声的抽噎着。 我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心软,抬脚朝着他走了过去,想开口说几句安慰的话。 可我刚走到他面前,男孩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动物,浑身猛地一僵,吓得肩膀都在抖,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声音细弱颤抖,带着刻入骨髓的惶恐与卑微: “您是哪家的小少爷,对不起,是我碍了您的眼,我这就走,马上就离开。” 说完,他就慌慌张张地转身,想要小跑着逃离这里。 我看着他这副怯懦又可怜的样子,心里一急,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没有错,也没有碍眼。” 我放软了声音,尽量轻声开口,可是发出的声音奶呼呼的:“拿到第一名,你很优秀。” 我拉住男孩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男孩发抖的身子瞬间僵住了一瞬,可他依旧死死垂着脑袋,半分都不敢抬起来看我,依旧保持着顺从又惶恐的姿态。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他一言不发,也不回应,气氛有些许几分尴尬。 我只好主动找话题打破沉默,顶着奶呼呼的声音装傻:“我迷路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听见这句话,男孩僵硬的身子终于动了动,缓缓地抬起头。 一双清澈又懵懂的眼睛,怔怔地望向我,眼神里带着未散的惶恐,还有几分呆愣的茫然,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可就在看清他眉眼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凉透。 这眉眼、这神态,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沈念安。 心底骤然翻涌起一股浓烈到作呕的不适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唇角都开始感觉到疼痛。 那天在森林深处的密闭房屋里,沈念安步步紧逼,我狼狈不堪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那股窒息、恐惧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 我再也没有半分停留的心思,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想多说,猛地收回手,转身抬脚就快步往前走,只想立刻逃离这里。 身后,男孩看着我决然而去的背影,刚刚亮起一丝微光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眼眶飞快地泛红,带着浓浓的哽咽与绝望,委屈的声音轻轻飘进我的耳朵里。 “果然,所有人都讨厌我。”
第31章 缩小版沈念安,黑芝麻馅汤圆 我的脚步不受控制地顿住,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停在了原地。心底把自己的不争气骂了千万遍,可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沈念安父母那副刻薄势利的嘴脸。 不用回头,我也能想象出,此刻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垂着脑袋,委屈又沮丧地小声抽噎。 罢了,罢了。 我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何必跟一个半大的孩子斤斤计较。 我缓缓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与僵硬:“我饿了,你知道哪里有能吃的东西吗?” 闻言,站在原地的小沈念安漆黑的眼眸亮了起来,如同暗夜里的两点星光,澄澈又耀眼。他依旧没说多余的话,只是主动往前迈了几步,微凉的小手轻轻牵住我的指尖,领着我向不远处一栋安静小屋走去。 他的手实在太小了,指节带着瘦弱的凸起,全然没有孩童该有的软嫩,掌心反倒覆着一层薄薄的粗茧。这样一双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手,攥着我的心口密密麻麻地泛起钝痛。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因刻薄的父母长期不关注,导致营养不良,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我刻意放缓了脚步,一点点迁就着他小小的步伐,不多时,便跟着他走到了那栋被微弱光亮笼罩的房屋前。 他领着我朝房屋黑暗深处走去,望向屋内简陋到近乎寒酸的陈设,我心底不自觉地生出几分犹豫与迟疑。此刻的沈念安,在我心里的信用度本就跌至谷底。 沉默着走了几步后,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轻声开口问道:“这里看起来也不像宴会厅,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话音落下,沈念安骤然停住脚步,回头与我对视。看着他那干净又无辜的眼神,我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他能对我做些什么? 沈念安却难得主动开口解释,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努力装出沉稳的模样:“这是我住的地方,平时没有人来的。” 说完,他又慌忙移开视线,小声补充了一句:“你刚才说想吃东西,宴会厅离得太远,我怕你饿坏了,就先带你来这里了。” 一瞬间,浓烈的愧疚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眼前的沈念安,不过是个受尽父母苛待,却还想着帮助陌生人的孩子啊。我竟然还在心底猜忌他、防备他,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个时候,我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与顾虑,跟着他迈步走进了屋内。 而这时的我浑然未觉,眼前这个看似善良温顺的小孩,从更小的时候起,就已经是一颗裹满黑芝麻馅的汤圆。他内里刻进骨血的偏执、缺爱与执念,在我们初见这一刻,就注定这一生,他对我至死方休的纠缠。 推开房门,入眼是一间陈设极简的小卧房。屋内只摆了一张窄小的木床和一张旧书桌,物件寥寥无几,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想来这就是他生活的地方。 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我这般大的时候,还只会因为乱扔东西被母亲追着打,可他却早已被逼着学会独立生活,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旁人难以想象的苦。 他的父母,心肠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也难怪长大后的沈念安,外表看着温柔乖巧像个小天使,骨子里却藏着变态的偏执。他从来都不是天生疯子,只是从未得到过爱,也不会爱人,只能用层层伪装包裹自己,保护自己。 原定的剧情里,还要让从小就欺负他的厉泽野和他绑定一生,简直是狗屁不通的逻辑。 就在我在心底疯狂为沈念安打抱不平的时候,他已经快步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袋面包和一盒牛奶,小心翼翼地递到我的面前。 我低头看着那块干瘪发硬的面包,原本就不算强烈的饥饿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正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接,但看见沈念安闪烁不安的眼眸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 见我迟迟不动,更是把脑袋垂得极低,声音极轻,还带着一丝卑微的歉意:“这已经是我这里最好的东西了。平时没人管我的时候,我有这个吃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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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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