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朦胧的暖意里,耳边萦绕着厉泽野低沉执拗的嗓音,一遍遍哄诱着我,让我唤他老公。可那两个字太过羞涩难堪,方才仓促唤过一次,已然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微微仰头,咬唇佯装懵懂,只溢出细碎软糯的气音,执拗地不肯松口。 可厉泽野最是了解我,掌控着我所有的软肋与弱点。 察觉到我的倔强,他停下了所有动作,缠绵的氛围停滞,悬空的悸动与暖意瞬间拉扯着心神,眼底瞬间氤氲起薄薄的湿意。 不过片刻,我便撑不住,下意识想要求饶。他却只是俯身轻啄我的唇角,滚烫的呼吸贴在耳畔,带着偏执又恶劣的执拗,反复要求:“叫老公。” 见我依旧咬唇隐忍,不肯妥协,他大力收紧怀抱。慌乱之间,手肘不慎碰开了身后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骤然响彻整间厨房,恰好掩去了我所有轻颤与喘息。 没几分钟,心底的坚持彻底崩塌,软糯的鼻音混着浅浅的哭腔,彻底缴械投降:“老公,够了,真的够了。老公,求你了。” 漫长的温存里,那声亲昵的称呼被我一遍遍唤出。 厉泽野乐此不疲,像个严格的教官督促着我,眼底盛满得逞般的笑意。 翌日天已经大亮,醒来的时候靠近晌午,厉泽野并不在房间里。 管家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将温热精致的餐食端到床边。昨夜耗费了太多力气,嗓子还有些干涩刺痛。 我小心翼翼坐起身,动作轻缓至极,浑身都是说不出的隐痛,不敢大幅度动弹。 安静用完餐,屋内彻底归于沉寂。我屏息凝神,确认外头没有动静,才蹑手蹑脚起身走出卧室,计划必须提前了。 再这样沉溺在他高频次的疯狂里,不用等我扳倒厉泽野,我恐怕早已go die了。 凭着记忆里的路线,我径直走向轮船深处的办公书房。前几天在网上看见,厉泽野今天有重要项目会议,清晨便乘坐直升机赶去了现场,短时间绝对无法折返。 轻轻推开书房门,屋内是他一贯极简清冷的装修风格,沉稳又肃穆。整面落地书柜摆满厚重的专业书籍,晦涩难懂,与他本人深沉的性子如出一辙。 书桌中央摆放着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电脑旁立着一个厚重的密码保险柜,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我屏住呼吸,轻轻带上门,脚步放得极轻,缓缓走向书桌。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电脑的瞬间,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骤然从侧边探出,精准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浑身颤抖,下意识呼救,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掌心稳稳捂住了我的嘴巴。一张带着眼镜,斯文温柔、容貌极其出众的俊脸骤然贴近,落入我的视线。 男人眉眼带笑,气质温柔雅致,语气温柔却危险:“真是麻烦,没想到居然被厉泽野养在身边的金丝雀撞见了。” 话音落下,一把匕首单轻轻贴在我的颈侧,微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僵。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我是厉泽野的仇家。你见过我的样子,对不起,留不得你了。” 极致的恐惧转变为强烈的兴奋,我急忙摇头表明立场,语气急切又真挚:“帅哥,别动手!厉泽野也是我仇人,他强迫我的!” 男人定定看了我数秒,从我眼底捕捉到那份真切的憎恶,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松开禁锢我的手,转身慵懒坐进厉泽野专属的黑色真皮座椅,姿态散漫:“看来厉泽野真的不得人心。” 他抬眸看向我,直入正题:“电脑我已经破译解锁了,唯独这个保险柜,始终打不开,帮我打开它,证明你的价值。” 我摊开手:“我怎么知道他的密码。” 他挑眉,语气笃定:“试试你的生日呗。” “怎么可能。”我随手拨弄密码,咔哒,解锁声响起,厚重的保险柜柜门弹开。 柜中整齐堆放着大量机密文件、资产凭证,层层叠叠的资料之间,突兀摆放着一个略显陈旧的小玩偶。 那是我少年时早已遗失多年的阿贝贝。 男人整理资料的空隙,嫌弃的把柜中的玩偶甩在地上。
第61章 大结局 看着孤零零滚到角落的玩偶,我有些愣神,恍惚间,我想起少年时的厉泽野,看似被众人簇拥环绕,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孤寂。 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像是被轻轻触动,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我其实能够理解他,觉醒自我意识后,长久被困在虚构的书本世界里,周遭人和景物都是既定的程序,无尽的孤独与黑暗,让他从迷恋疼痛,慢慢滋生出对我近乎病态的依恋。 年少时的他,蜷缩在我怀里安稳熟睡,我是心疼他的,可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耗尽了我的情意,包括不知道什么时候滋生的喜欢。 理解,从来都不等于原谅。 身侧的男人很快整理好手中的资料,脸上浮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他见我愣神盯着地上的布偶,忍不住打趣。 “怎么?这是你的东西?厉泽野那种冷淡高傲的人,居然真的喜欢你。” “可惜你现在后悔也晚了。”他语气阴鸷,带着十足的把握,“所有资料我已经全部拿到,不出几天,他就会面临牢狱之灾。” 我却没有他预想中的慌乱,淡淡抬眸看向他:“所以你是谁?和厉泽野到底有什么仇?他性格虽然偏执极端,但不到与人结下生死大仇的地步。” 男人闻言,慢条斯理收好手里的文件,迈步上前,掐住了我的脖颈,窒息感瞬间袭来,他目光冰冷,警告道:“轮不到你来问。” 突然,他手上力道卸下,眼底翻涌着多年积压的不甘与嫉妒:“反正厉泽野已经完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是他的亲弟弟,厉泽天。” “从小到大,他永远比我优秀,聪明的像个怪物,可至少还把我当弟弟。” “可最近,他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变得深不可测,我和他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他看我的眼色像是看一堆垃圾。” 他语气错乱,又带着几分病态的委屈。 “我早就忍够了,我就是要报复他。” 话音落下,他伸手用力扯了扯我的脸颊,语气轻浮又玩味。 “不过你是真的好看,我哥的审美倒是不差。要不,跟我吧!” 我当即翻了个白眼,眼底满是鄙夷,冷声打断他:“我和他是有仇,但我也不喜欢垃圾。” 这话彻底激怒了他,厉泽天脸色骤然阴沉,攥紧拳头向我脸上砸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陡然传来管家恭敬沉稳的声音: “厉总,您回来了。” 我和厉泽天同时一僵,四目相对,我朝他使了个急促的眼神,示意他立刻从窗边逃走。 紧接着,我飞快抬手整理凌乱的房间,尽全力还原现场,为他争取最后的逃离时间。 厉泽野推门而入,看见我独自坐在书房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的诧异,不过转瞬被宠溺取代。 他快步上前拥住我,温热的手掌贴上我的脊背,熟练地开始缓缓向下摩挲,嗓音低哑缱绻:“阿疏,才一会儿不见,就想要了?” 我愤怒地抬手用力将他推开,他脑子里面是不是只有这些事情。可我的抗拒与推搡,非但没有让他收敛,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致。 他眼底的情欲愈发浓重,单手牢牢揽住我的腰,用力将我带向他怀里。我后背猝不及防撞上书桌,桌上的笔记本应声滑落,重重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却视若无睹,半点不在意。 我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沉溺情爱的男人,和厉泽天口中那个杀伐果决、深沉莫测的大佬联系起来。 看着他俯身逼近的身影,我感觉昨夜残留的酸涩钝痛再度袭来,立刻抬脚抵在他胸口,想唤醒他的理智。 可我现在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一抬腿,风光乍现,落在他眼里,反倒像欲擒故纵的邀约。 他动作开始变得急切,利落褪去自己的衣衫,修长的手指径直探向我的衣扣。 浑身的痛楚让我连站立都有些勉强,要是再来,我真不一定能看见厉泽野得到报应,加上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抬眼直视他:“我刚刚在你书房看见你弟弟厉泽天了,他开了保险柜里拿走了很多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厉泽野眼底的缱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怒火。 他再也顾不上旖旎心思,双手立刻扶上我的身体,细细翻转检查,此刻才看见了我脖颈上清晰的掐痕,气压骤然降至冰点,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可他终究是忍住了,低头,极轻极柔地吻了吻我的唇角,带着隐忍的疼惜与汹涌的怒意,而后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瞬间恢复空寂。 我缓缓抬手抚上脖颈,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心底骤然一片轻快。 我怔怔望着空荡的门口,自言自语:“厉泽天,我是恨厉泽野,但不代表我允许别人这么糟蹋他,不过也希望你争点气,我的自由可靠你了。” 你说,这件事情解决了,我天天就是在海滩上晒太阳吹风,养一只猫、一只狗,陪在父母身边,悠闲自由……这样的日子,会不会太过幸福了? 其实我心底还有未说出口的话: 厉泽野,我其实喜欢过你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沈念安也是。 但你们必须得到该有的教训,因为没人可以替那时候绝望的岑疏原谅任何人。 厉泽野整整消失了两天。再有消息是管家匆匆找到我,神色焦灼,催着我立刻动身,带我搭乘直升机。 “岑少爷,厉总在机场等您。” 路上,管家简单交代了厉氏集团的变故,现在是厉总的妹妹厉沁掌权,厉泽天因偷税漏税、故意伤害多项罪名证据确凿,已经入狱。 而厉泽野,也因重心全放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务正业失去所有股东信任,被驱逐永久驻守海外分公司,终身不得归国。 一切尘埃落定。 直升机缓缓升空,云海翻涌,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厉泽野的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他精致的脸上堆满了胡茬,眼底覆满化不开的疲惫,再也不见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没有心软, 抬手拿出我准备的银色餐具,锋利的尖端稳稳抵在自己脖颈。 一模一样的画面,刺激着厉泽野的神经,视频那头的男人身体骤然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我神色淡漠,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厉泽野,放我自由。” “你已经得到你该有的报应了。” “我不恨你了,但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