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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我抬眼,目光坚定,没有半分动摇,“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大靖,不属于你,我有我自己的世界。” “你所谓的家,就这么重要?”他咬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重要到你可以不顾一切欺骗我,可以将我所有的真心,都踩在脚下?” 我心头微涩,却依旧冷硬开口。 “你所谓的真心,不过是将我困在身边的借口。萧玦,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把你认为最好的一切塞给我,自顾自地将我锁在你的视线里。” “这不是疼宠,是囚禁。” 他的眼神骤然一痛,像是被我这句话狠狠刺伤。 “囚禁?”他低声重复,笑声悲凉而疯狂,“孤只是怕失去你。孤从小到大,在这深宫里见够了背叛与算计,人人都冲着权势地位而来,只有你……” 他顿了顿,眼底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只有你,是孤在这冰冷深宫唯一的念想,唯一的光。” “孤舍不得你走,有错吗?” 我沉默。 我并非铁石心肠,并非感受不到他片刻的脆弱与偏执,可这份深情太过沉重,太过扭曲,我承受不起,也不敢承受。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成为谁的光,不是成为谁的救赎。 我只想回家。 “你的舍不得,不该以困住我一生为代价。”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放我走,对你我都好。” “不好。” 萧玦猛地收紧手臂,将我狠狠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孤不放,死都不放。萧融,你这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待在孤的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他的怀抱滚烫,龙涎香的气息笼罩着我,可我只觉得刺骨冰冷。 这是比铜墙铁壁更牢固的牢笼,一旦陷入,再无挣脱之日。 我奋力挣扎,不再有半分隐忍。 “放开我!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你笼中的雀鸟!” “你是。”他低头,将脸埋在我的颈间,声音嘶哑而偏执,“凭孤喜欢你,凭孤倾尽天下,只想留你一人。这天下都是孤的,你自然也是孤的。” “我不是!”我嘶吼出声,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我对你从来没有半分情意,只有厌恶,只有恐惧,只有想要逃离的念头!你听懂了吗?” 这句话一出,萧玦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缓缓松开我,墨色眸子里所有的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平静得让人恐惧。 “没有半分情意……”他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好,很好。” 他转身,走到玉座前,拿起那块我日思夜想的暖玉,握在掌心。 温润的柔光映在他脸上,更显得他神情冷冽骇人。 “你想要这块玉?”他举着暖玉,目光冰冷地落在我身上,“孤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碰到它。” “孤可以将它熔成水,洒入江河,让你永远找不到,永远回不去。” 我脸色瞬间惨白,心头第一次涌起真正的恐慌。 那是我唯一的归途,是我在这深宫之中所有的执念与希望。 “你敢。”我声音微颤,却依旧强撑着冷静,“萧玦,你若是毁了它,我便永远不会再看你一眼。” “不敢?”他冷笑一声,步步朝我逼近,周身威压席卷而来,“这东宫之内,这大靖江山之中,没有孤不敢做的事。” “你听清楚。”他停在我面前,目光如刃,死死锁住我,“从今日起,这块暖玉就是你的枷锁。你安分待在孤身边,不提走,不提回家,孤便留着它。” “你若再敢算计,再敢试图踏出宸安殿一步,孤立刻毁了它,让你永远断了归家的念头。” 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精准地捏住了我最致命的软肋。 反抗,只会换来暖玉被毁,归途彻底断绝。 妥协,便是一生被困,永生不得自由。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指尖缓缓攥紧。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这场博弈,我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我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他掌中的一枚棋子。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筹谋,都只是他眼中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闹。 萧玦看着我沉默认命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他伸手,再次将我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融儿,别再逼孤。”他低头,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恢复了几分温柔,却依旧带着致命的威胁,“乖乖留在我身边,孤会给你世间最好的一切。” “别再骗我,别再算计我,不然,孤真的会做出让你后悔一生的事。” 我靠在他怀里,浑身冰冷,再也没有半分挣扎的力气。 内库的暖玉依旧散发着柔光,可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触碰它。 归家的路,被他亲手堵死;深宫的门,被他彻底锁死。 萧玦抱着我,转身走出内库,穿过中库,从那条隐秘的小巷原路返回宸安殿。 沿途宫人侍卫尽数跪地,大气不敢出,整个东宫都被一片死寂的压抑笼罩。 没有人敢问发生了什么,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那个曾经被殿下捧在掌心、温顺无害的七王爷,从今往后,将成为这深宫之中,最清醒、也最绝望的囚徒。 回到宸安殿,萧玦将我轻轻放在软榻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可我知道,这份温柔,早已变成悬在我头顶的利刃,只要我稍有异动,便会粉身碎骨。 他坐在我身边,伸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指尖温热,语气却冰冷而坚定。 “孤知道你恨我,怨我。”他望着我,墨色眸子里是深入骨髓的偏执,“没关系,孤可以等。等你放下回家的念头,等你心甘情愿留在孤的身边。” “一年,十年,一辈子,孤都等得起。” “你逃不掉,永远都逃不掉。” 我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毯。 逃不掉了。 真的,逃不掉了。 窗外晨光依旧明媚,殿外桂香淡淡飘散,龙涎香与花香交织在一起,曾经让我窒息的气息,如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萧玦见我不语,以为我终于认命,眼底寒意渐褪,重新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将我揽入怀中,让我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哄劝。 “饿不饿?孤让御膳房做你爱吃的桂花糖糕。” “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有孤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融儿,乖乖留在孤身边,好不好?” 我没有回应,只是睁着眼,望着窗外那一方狭小的天空。 从今往后,我不必再伪装,不必再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我可以清醒地看着这座牢笼,清醒地感受这份禁锢,清醒地记得,我是如何一步步落入这张名为“萧玦”的天罗地网。 暖玉被他紧握掌心,归途被他彻底斩断,所有的希望与执念,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深宫红墙,天罗地网,情深成劫,此生难脱。 我缓缓闭上眼,心底一片死寂。 萧玦永远不会明白。 我来自千年之后,所求从不是他的江山,不是他的宠爱,不是他倾尽天下的偏执深情。 我要的,从来只有一块能带我回家的暖玉,一场能逃离这千年囚笼的梦。 而这场梦,在今日,彻底醒了。 醒得绝望,醒得悲凉,醒得,永生不得解脱。
第14章 深宫囚雀,朝局暗流 宸安殿的软榻泛着微凉的玉质触感,我僵卧其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尽数抽干,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萧玦就坐在我身侧,指尖依旧带着晨起时的温度,一遍遍轻轻拂过我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可那温柔之下,是密不透风的禁锢,是掐断我所有归途的掌控。 殿外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地面的金砖上,折射出细碎却冰冷的光芒,一如内库中那块暖玉的光,曾经是我全部的希望,如今却成了悬在我头顶的利刃。 我闭上眼,不愿再看他分毫。 昨日在内库发生的一切,像一柄重锤,将我这三年来所有的伪装、筹谋、隐忍,砸得粉碎。我以为自己是步步为营的猎手,以痴傻为伪装,以温柔为诱饵,一步步靠近能带我回家的暖玉,却从始至终,都只是萧玦掌心中,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边关急报是假,松懈守卫是假,辰时取玉的承诺更是假,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所有的心思,看穿了我日夜萦绕心头的归家执念,然后布下天罗地网,静静等着我自投罗网。 而我,真的傻到一头扎了进去。 “还在哭?”萧玦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哄劝,与内库中那个暴怒偏执、眼神猩红的太子判若两人,“是孤昨日下手太重,弄疼你了?” 他说着,伸手轻轻握住我昨日被他攥得通红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红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猛地抽回手,将脸偏向内侧,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 疼痛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以爱为名的囚禁,是他捏着我唯一的软肋,让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萧玦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微微一滞,随即又被更深的偏执与疼惜覆盖。他没有生气,只是缓缓俯身,将脸颊贴在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发丝间,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息,曾经这气息让我觉得安心,如今却只让我觉得窒息。 “融儿,别这样对孤。”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孤知道昨日是孤太凶了,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用暖玉威胁你……可孤真的怕,怕一松手,你就消失了。” “这东宫太大,人心太险,除了孤的身边,你无处可去。留在孤这里,孤护着你,不好吗?” 我闭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护着我? 他所谓的护着,是将我锁在这深宫红墙之内,是掐断我所有的退路,是毁掉我所有的希望,是让我生生世世做他笼中的雀鸟,这不是护着,是彻头彻尾的囚禁。 我来自千年之后,是沈辞,是一名考古研究者,我不属于这吃人的封建深宫,不属于大靖,更不属于他萧玦。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太子的庇护,不是东宫的荣华富贵,我想要的,从来只有那一块暖玉,只有一条能回家的路。 这些话,我不能说,也无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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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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