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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声音不高,但冷。 “救……救我……”段翎昭抬头,眼神涣散。 闻奚没动。 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走过去蹲下检查“伤口”。动作很轻,但始终侧着身——一个随时可以站起来反击的姿势。 “伤很重。” “嗯……” “谁伤的?” “不……不知道……” 闻奚又看了他几秒,伸手把他扶起来。“能走吗?” “能……” “跟我来。” 他架着段翎昭往外走。 段翎昭忽然脚下一软往下倒,闻奚下意识伸手接住——动作很快,很稳。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段翎昭抬头看他。闻奚低头看段翎昭。 四目相对。 “卡!”张景川拍了下大腿,“好!” 闻奚松开手退后一步。段翎昭站起来整理衣服。 张景川走过来眼睛发亮:“闻老师,您刚才那个眼神——警惕、怀疑,最后还是决定救人。层次很自然,一点不刻意。” 他转头对助理说,“记下来,黎瑛这个角色就是闻老师的了。”又转回来,“片酬四十万,拍摄周期大概三个月,下个月一号进组。有问题吗?” “没有。” 出了工作室,阳光很好。 “恭喜。”段翎昭说。 “谢谢。多亏你。” “是你自己够好。”段翎昭看着他,“我说过,你能演。” 闻奚没接话。 他看了段翎昭一会儿。“段翎昭,你为什么要帮我?” 段翎昭愣了一下。“因为……我们是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闻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行。朋友。” 这倒是圆了之前在修仙界的愿望… 阳光落在两人肩上。 风很轻,云很淡。
第31章 “段翎昭:我竟不如兔腿” 《人生不过三万天》定档的消息,在一个周五晚上突然官宣。 官博发了预告片,配文写着播出时间。 预告片两分半钟,节奏快得像动作片——叶瑶攀岩时额角的汗珠,陈铎蹲在溪边记录数据的侧脸,商羽薇冷静分析路线时楠承在旁边一脸崇拜,段翎昭在独木桥上回头伸手的画面。 然后就是闻奚那一跳。 从地面跃起,直接抓住十米高的岩壁凸起,翻身而上。 弹幕瞬间炸了——“这是特效吧”“这人谁啊”“就是他!爬城墙那个!” 接着是篝火旁:闻奚递兔腿给段翎昭,段翎昭接过咬了一口,抬头看他。火光在两人脸上跳动,镜头慢放,配了段温柔的BGM。 “你给的空白让我快能忘掉你~” “粗心的我还偏偏却又入了戏~” 弹幕开始歪楼——“这眼神有点东西” “磕到了磕到了”。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蹭热度的吧” “节目组硬捧”。 预告片最后定格在六个人并肩站在崖顶,阳光洒下来,每个人都笑着。 官博底下评论过万,热搜冲到了前十。 闻奚看到预告片是周六下午。 他刚下播——今天直播爬小区后山的矮崖,花了十分钟爬上去坐在崖顶吹风(隐藏后的身手)。 手机弹出推送,他点开看完,没什么表情。 倒是“蹭热度”让他多看了两眼。 他搜了一下这个词的意思,嗤笑一声。 本尊需要蹭别人的热度? 正想着,段翎昭电话来了。 “看到预告片了?” “看了。” “弹幕别在意,有些人就是爱乱说。” “没在意。”闻奚说,“但有一句说得不对。” “哪句?” “不是我蹭你热度,是你蹭我身手。” 段翎昭愣了一秒,笑出声:“行,我蹭你身手。” … 晚上八点,闻奚准时打开房东留下的旧平板,连上WiFi点开第一期。 开头是六个人在机场集合,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到闻奚时字幕打出了四个字:“特长:全能。” 弹幕: “好狂”“但看了预告片好像确实有点东西”“坐等打脸”。 第一个挑战公布:徒手攀岩。 叶瑶和陈铎先上,表现稳健。 楠承和商羽薇上时,楠承爬到一半腿软,商羽薇在下面喊加油。 然后轮到闻奚和段翎昭。 闻奚那一跳,正片给了全景慢放——助跑、起跳、抓岩壁、翻身。 弹幕彻底炸了:“这核心力量绝了” “闻奚:地心引力是什么?” “前面说蹭热度的出来看看”。 但更多人注意到别的地方:“段翎昭耳朵红了!我看见了!” 画面转到篝火夜话。 闻奚递兔腿给段翎昭,段翎昭接过咬了一口抬头看他。镜头推进,两人的眼神在火光中对上。 BGM适时响起。 “默契的打着挚友的名义~” “给我恋人般的关心~” 弹幕: “这氛围不结婚很难收场” “段翎昭耳朵又红了” “闻奚那个笑好宠”。 闻奚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面无表情地搜了一下“宠”是什么意思。 搜索结果让他冷哼了一声。 他当时有笑吗?不记得了。 但段翎昭耳朵红他记得——那人一向容易脸红,尤其是在火光下。 第一期播完,闻奚关掉平板。 段翎昭的消息正好发来:“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剪得还行。弹幕有点吵。” “说什么了?” “说你蹭我身手。” 段翎昭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说:“行,我蹭你身手。” “还有人说我们眼神拉丝。” 对面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怎么样?” “他们说得不对。”闻奚一本正经,“不是拉丝,是较量。” 段翎昭发来一个句号,又发来一条:“好吧,下周播溯溪那部分。” “行,我再看。” … 第二天,闻奚的直播间炸了。 一开播观看人数直接破两万,弹幕快得看不清——“主播上电视了” “那一跳太牛了” “你和段翎昭是真的吗”。 闻奚挑了一条念出来:“是真的吗?什么是真的?” “你和段翎昭啊!” “是朋友。录…节目认识的。” “那为什么你看他的眼神那么深情?” 闻奚盯着“深情”两个字,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弹幕瞬间安静的话:“我那是看食物的眼神。当时我在想,兔腿烤得不错,他吃得挺香。” 弹幕炸了: “段翎昭:我竟不如兔腿” “主播你是认真的吗” “但你还是笑了啊”。 “我笑是因为兔腿烤得好。”闻奚面不改色,“跟人没关系。” 弹幕刷得更快了,但他不打算再解释。他站起来拿起手机支架。 “今天播点别的。爬树。” “又爬树?” “小区的树爬腻了。换个地方。” 他关了直播,收拾东西出门。 目的地是江城郊区的一座小山,不高但陡,没什么人爬。 综艺带来的热度他不太适应,但也没办法。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
第32章 朋友,至少比死对头好 闻奚打车到了江城郊区那座无名小山脚下。 山不高,但清静,几乎没游客。他重新打开直播,把手机别在胸前的支架上。 “到了。今天爬这座。” 弹幕还在刷综艺的事:“主播你还没回答!到底是不是真的!” “段翎昭知道你把他当兔腿吗” 闻奚扫了一眼,没理,径直往山上走。 路很窄,杂草丛生。 他走得快,但为了照顾镜头刻意放慢了速度——即便如此,弹幕还是嫌他像在平地散步。 走到一处陡坡前,坡度接近六十度,表面是松散的碎石。 “这里有点难度。”闻奚说。 他后退两步,助跑,脚在坡面连蹬三下,借力上跃,单手抓住上方一块凸起,身体一荡,落在坡顶。 不过五秒。 弹幕:“???” “这他妈叫有点难度?” “主播对‘难度’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主播你竟然又又又又刷新了我的认知!” 闻奚站在坡顶往下看:“不难,胆大心细,腿脚有力就行。” “摔了怎么办?” “摔了就爬起来。只要没死,都能重来。” 弹幕刷了一排“好有哲理”,闻奚没理,继续往上走。 爬到半山腰,有个天然平台,视野不错。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拿出水瓶喝水。 弹幕开始闲聊:“主播平时除了爬墙还干什么?” “直播赚钱吗?” 闻奚挑着回答:“够吃饭。” 他目光扫过远处,忽然顿住了。 山下的小路上有个身影正往上走——白色运动服,棒球帽,身形挺拔。 有点眼熟。 弹幕也注意到了:“下面有人?” “身材不错啊” “等等……这身影怎么有点像段翎昭?” 确实像。 但段翎昭应该在横店。 闻奚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几秒,直到对方抬头往上看。 四目相对。 呵!!! 就是段翎昭! 闻奚沉默了三秒,磨了磨牙,对弹幕说:“遇到个熟人。” 弹幕炸了:“谁啊谁啊?” “是不是段翎昭?!” “啊啊啊真的吗?” 闻奚没回答,只是看着下面。 段翎昭朝他挥了挥手,加快脚步往上走。 几分钟后到了平台,额角有汗,但呼吸还算平稳。 “好巧。”段翎昭摘下帽子,“你也来爬山?” 闻奚看着他:“你不是在横店吗?” “今天没戏,回江城有点事。听刘姐说这座山不错,就来转转。” 弹幕已经疯了。 嚯! 闻奚看了眼弹幕,又看了眼段翎昭:“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段翎昭一脸无辜,“巧合。” 闻奚不信,但没拆穿。 他往旁边挪了挪:“坐。” 段翎昭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城市。 弹幕刷得飞快:“这画面梦回综艺” “段老师耳朵又红了”。 闻奚扫了一眼弹幕,没理。 “喝水吗?”他递过自己的水瓶。 段翎昭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弹幕又刷了一排“间接接吻”,闻奚依然没理。 “你看综艺了吗?”段翎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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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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