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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演员就得有生活。”李文山说,“去休息吧,今天收工了。” 走出片场,闻奚的车已经在等。 段翎昭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累了?” “嗯,心累。演戏累,应付谣言也累。”总而言之,干啥都累! (? ̄△ ̄)? “你下午不是说稳住了吗?” “稳住了和累了不冲突。”段翎昭闭上眼,“不想了。明天还有六场戏。” 闻奚发动车子。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家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段翎昭忽然说:“闻奚,如果我想知道你瞒着我的事,你会告诉我吗?” “暂时不会,以后会。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那可能不太美好。” “有多不美好?” “想套话?放弃吧!”闻奚说得很平静,“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纠结于过去,不如过好当下。现在你是段翎昭,我是闻奚,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段翎昭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握住了闻奚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闻奚没抽回来,单手握着方向盘继续开。 “你开车能不能专心点?”段翎昭说。 “到底谁在影响谁?!” “那你把手抽回去。” “不抽。” “为什么?” “懒得动。” “…懒死你算了。” 段翎昭笑了,把手握得更紧了些。
第48章 “我在,随时都在,一直都在。” 《天平之下》拍摄迎来了全剧最重头的一场戏——林砚为一位被诬陷杀人的拾荒老人辩护,在法庭上与控方律师激烈交锋。 台词密集,情绪转折大,对演员是双重考验。 李文山特意把这场戏安排在下午。 法庭是实景搭建的,庄严肃穆。旁听席坐满了群众演员,法官、陪审团、法警各就各位,七个摄像机位确保能捕捉到每个角度的细节。 开拍前,段翎昭坐在辩护席上闭着眼,呼吸均匀。化妆师过来补妆,动作很轻。闻奚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戴着棒球帽,手里端着杯咖啡。 “Action!” 法官敲下法槌。 控方律师起身走到陪审团面前,语气沉痛:“尊敬的法官、陪审团,本案证据确凿。被告刘大强,案发当晚出现在死者家中,身上有死者的血迹,指纹与凶器吻合,监控显示他逃离现场。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被告就是杀人凶手。” 镜头转向段翎昭。 他缓缓起身走到陪审团面前,脚步不疾不徐,先对法官和陪审团微微颔首,然后看向控方律师。 “控方律师刚才说证据确凿。”林砚开口,声音平静但清晰,“我想请问,您所说的‘确凿’,指的是什么?是指纹吻合?血迹?还是监控?” “这些都是铁证!”控方律师说。 “铁证?”林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警方出具的现场勘查报告。凶器上的指纹残缺,只能匹配到三个特征点。而国家标准要求至少十二个特征点吻合才能作为有效证据——三个特征点,这叫铁证?” 他把文件递给法官,转身面对陪审团:“至于血迹,被告刘大强是拾荒者,常年露宿街头,身上有伤口是常事。案发当晚他确实经过死者家附近,因为他在那里捡瓶子。死者的院墙有个缺口,他翻进去时手被铁丝划伤,留下了血迹。这能证明他杀人吗?不能,只能证明他翻过墙。” “那他为什么逃跑?”控方律师质问。 “因为他害怕。”林砚的声音提高了些,“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几乎什么都没有的老人,突然被指认为杀人犯,他的第一反应是逃跑——这很奇怪吗?不,这很合理。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他,没有人会替他说话。在这个法庭上,在各位面前,他只是一个数字,一个代号,一个可以随意定罪的对象。” 他的眼神里有压抑的愤怒:“但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穷、一个人脏、一个人没有身份,就剥夺他辩解的权利。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句话不是口号,是底线。如果我们今天因为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外貌就轻易给他定罪,那明天,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刘大强。” 全场寂静。 陪审团中有人动容,旁听席上有人抹眼泪。 “卡!”李文山喊,“这条过了!准备下一镜!” 段翎昭走到监视器后看回放。 李文山指着屏幕:“刚才那个眼神——从平静到愤怒,再到悲悯,过渡非常自然。说到‘底线’的时候眼眶微红但没掉泪,克制比大哭更有力量。去休息十分钟,补妆,等会儿拍特写。” 段翎昭走到休息区,闻奚把咖啡递给他:“嗓子有点哑,少说话。” 段翎昭喝了一小口:“苦。” “专门没加糖。” 段翎昭怒瞪他一眼。 … 化妆师过来补妆,段翎昭闭着眼。 闻奚站在旁边看着他脸上带着妆掩不住的疲惫。这场戏拍了整整一下午,NG了六次,每次都要重新调动情绪。 “闻奚。”段翎昭闭着眼开口。 “嗯?” “刚才在台上有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我就是林砚。”他说,“在为所有被冤枉的人说话,在为那些发不出声音的人抗争。很沉重,但也很痛快。” “入戏是好事,别出不来就行。” “所以需要你拉着我。”段翎昭睁开眼看着他。 闻奚没说话,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我在,随时都在,一直都在。” 特写镜头拍得很顺利,一次过。 收工时已是晚上八点。段翎昭卸了妆换了衣服,和导演编剧道别,和闻奚一起离开片场。 … “去吃火锅吧。”段翎昭说。 “这个点?” “嗯,突然想吃辣的。” “你确定?你明天还要拍戏,今天吃辣能行吗?” 段翎昭表示:不听不听,就要吃! 闻奚:……………… 拗不过,没招了。 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店。 店里人不多,挑了角落的位置。红汤翻滚,闻奚涮了片毛肚放进段翎昭碗里。 “今天那场戏怎么样?”段翎昭问。 “很好。但入戏太深了。”闻奚看着他,“林砚背负的东西太重,你演他容易把自己带进去。” 段翎昭沉默了几秒。“所以需要你时不时把我拉出来。就像今天,你在旁听席上坐着,我就知道演完了就能见到你。” “你就这么信我?” “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信。” 闻奚筷子顿了顿,没接话。 段翎昭也没再往下说。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刘姐说《风雪夜归人》和《暗夜锁魂钉》票房破的很快,后续影响力也很不错,张导要办庆功宴,问你有没有空。” “什么时候?” “下周五晚上。” “有饭吃为什么不去?” “你就知道吃。” “切!那又怎样!”本尊又不用辟谷。 两人边吃边聊,从电影聊到综艺,从工作聊到生活。段翎昭说起小时候第一次演戏是学校的话剧,演一棵树,一句台词没有,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所以你就因为演了棵树,就喜欢上演戏了?”闻奚问。 “……差不多,演戏可以成为另一个人,体验另一种人生。虽然累,但过瘾。” “喜欢就好。别太拼,身体要紧。” “你还说我?!”段翎昭看着他,“你不也是老熬夜。虽然你说睡得少,该睡还得睡。” “管得真宽。” “就管你。” “……”(づ ̄ 3 ̄)づ 吃完火锅,两人沿着江边散步。 夜风凉,江面上有游船经过,灯光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片光斑。段翎昭的手偶尔碰到闻奚的手,但没牵。 段翎昭停下脚步看着闻奚,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怎么不走了?”闻奚回头看他。 “没什么。”段翎昭笑了笑,跟上来,“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嗯?” “嗯什么!就是很好,你不觉得吗?” “嗯!是很好!”的确很好。 走到停车场,闻奚刚要开车门,段翎昭忽然拉住他。 “闻奚,我想亲你。” 闻奚有点意外挑眉:“你确定在这儿?不怕被人拍?” “怕,但想亲。” 闻奚伸手把段翎昭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凑近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行了,回家。” 段翎昭愣在原地,直到闻奚上了车才反应过来。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耳朵通红,但嘴角上扬。 车子渐渐驶入夜色……
第49章 “段翎昭,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天平之下》拍了将近六个半月,从初秋拍到第二年春。 杀青那天,李文山难得露出笑容,说这是他从影以来拍得最踏实的一部戏。 段翎昭饰演林研也有小半年了,杀青时罕见地有几分不舍。 他给闻奚发了条消息:“杀青了。” 闻奚回:“嗯。晚上想吃什么?” 段翎昭:“火锅。” 闻奚:“行。” …… 之前大爆的《暗夜锁魂钉》的庆功宴定在周五晚上,地点是江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张景川把排场搞得很大,请了主创团队、演员、投资方、媒体、影评人,还有几个当红的主播。 闻奚提前到了,黑色西装,没打领带,头发随意抓了抓,站在人群后排。 有媒体镜头追过来喊他随意的打了个招呼,拿了杯苏打水走到角落坐下,抬头找了一圈——没看见段翎昭。 第二杯苏打水喝到一半,门口一阵动静。 银灰色西装,剪裁合体,头发梳得整齐,正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段翎昭在应酬场合从来不让人觉得敷衍。 他跟投资方聊了三分钟,对方笑着拍他肩膀;和一些演员碰杯寒暄,不急不慢。闻奚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自己身上。段翎昭没有马上过来——投资方又拉住他聊了两句,然后是制片人、经纪人刘姐。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才脱身走过来。 挺受欢迎的啊! “来多久了?”段翎昭在他旁边坐下,松了松领带。 “快一个小时。” “我看你一直坐在这儿。” “角落清净。” 段翎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你穿了西装。” “你不是也穿了。” “我那是活动多。你平时不是能穿休闲就穿休闲吗?” “场合不同。”闻奚说,“该正式的还得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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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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