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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沙发上,抱着手臂生闷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行,师尊,你开心就好。那个姓段的知道你身份吗?” “不知道。” “你打算告诉他?” “以后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是时候?等他七老八十?还是等你自己忘了自己是谁?”宫夙的语气又冲了起来,“师尊,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但你也得为魔界想想。你不在,那些老东西天天吵架,我这个代理魔尊当得窝囊死了。” 闻奚挑了挑眉,看着他:“所以你希望我回去?我还以为你当魔尊当的很爽呢!” “也没那么爽,就一般般吧!”宫夙又沉默了很久,数次张口没说出话来,最后才低声道:“我不知道。我希望你回去,但我也希望你能开心。” 他顿了顿,“你以前在魔界,从来没笑过。” 闻奚嘴角抽了抽“那是你瞎!明明我经常笑!” 宫夙无语:“你每回笑都是要杀人!还不如不笑!” 闻奚沉默一瞬,刚想反驳,回想一下,好吧确实。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片刻后开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想好。”宫夙说,“先适应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不过——你得给我当向导,我对这个世界不熟。” “都一年了,还不熟?菜鸡!但你得低调点,别惹事。” “放心,我很有分寸。”宫夙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有人惹我,我不会客气。” “知道了,二花。” “别叫我二花!” 当晚,闻奚和宫夙在酒店附近吃了顿饭。 宫夙点了一满桌菜,每样尝了一遍,脸色稍微好看了些。“这个世界的食物还不错,比辟谷丹强。” 闻奚看着他狼吞虎咽,没说话。吃到一半,宫夙忽然放下筷子:“师尊,那个姓段的……对你好吗?” “嗯。” “那就好。”宫夙说,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眼底的凶光退了些,“虽然他以前是你死对头,但如果你觉得开心,我没意见。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闻奚失笑:“他打不过我。” “那不一定。你现在魔力不足,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你试试?” “不试。”宫夙冷哼,“反正就算你只有三成魔力,我也打不过!但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管他是谁。” “行吧,二花!” 两人吃完饭回到酒店。 闻奚刚进房间,手机就响了——段翎昭发来的视频邀请。他看了宫夙一眼,宫夙识趣地站起来:“我去洗澡。” 闻奚接通视频。 屏幕里段翎昭的脸出现在镜头前,背景是招待所简陋的房间,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闻奚,你今天没回我消息。” “抱歉,有点事。训练怎么样?” “还行,就是累。”段翎昭顿了顿,眼神往旁边瞟了瞟,“你一个人?” 闻奚知道他在看什么,侧身让镜头扫到沙发上的宫夙。宫夙正拿着遥控器换台,察觉到视线,抬头瞥了一眼镜头,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嗨。” 段翎昭的表情僵了一瞬。“这位是?” “我徒弟。宫夙,小名二花。” 宫夙脸色一黑:“说了别叫我二花!你才叫二花!你全家都叫二花!!!” “哦,二花。”闻奚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任何波澜的看了眼这个蠢货。 宫夙狠狠瞪了他一眼,站起身“砰”一声关上浴室门。 段翎昭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你徒弟,怎么在这儿?” “从老家来的,不小心到这里,今天刚找到我。” “老家?”段翎昭皱眉,“你老家不是江城吗?” “不是。是另一个地方,以后有机会再解释。” 段翎昭没再追问,但眼神暗了下去。“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嗯。训练注意安全,别受伤。” “知道。” 挂了视频,闻奚敲了敲浴室门。 宫夙拉开门,头发还滴着水,脸色不愉。“你的小情人生气了。” “没有,他只是有点疑惑。” “得了吧,那眼神我一看就知道。”宫夙擦着头发,语气不善,“要不要我帮你解释?省得他胡思乱想。”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随你。”宫夙把毛巾扔到一边,拿起遥控器换台。停在一个娱乐新闻频道,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快讯——正是闻奚和宫夙在酒店门口说话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闻奚。 标题:“闻奚深夜与神秘男子酒店密会,疑似新恋情曝光。” 宫夙挑眉:“师尊,你上新闻了。” 闻奚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这么快。” “这个世界的信息传播速度比我们那边快多了。”宫夙说,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用,清者自清。” “你倒是淡定。”宫夙哼了一声,“不过你那个小情人看到这个,估计更生气了。” 闻奚没接话,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热搜的事冷处理,不用管。”对面很快回复问他那人是谁,闻奚回了句“我徒弟,从老家来的”。 … 云南边境。 段翎昭挂了视频,盯着屏幕上那条娱乐快讯。照片里闻奚和宫夙站在一起,虽然模糊,但能看出两人关系亲近。他点开评论—— “闻老师有对象了?恭喜!” “这男的是谁?长得挺帅的。” “说不定只是朋友呢?” “朋友会住一个房间?” “那段翎昭怎么办?” 段翎昭关掉页面,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闻奚说那个人是他徒弟、是家人,让他别多想。他信,但看到那些照片,他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也许是训练太累,也许是距离太远,也许只是因为那个宫夙看闻奚的眼神——太理直气壮了。 像是他本来就该站在那里。 … 横店。 闻奚放下手机,看向宫夙。 宫夙正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不好看。 “二花。” “说了别叫我二花!”宫夙咬牙,“师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不想走。” “就因为那个姓段的?” “嗯。” 宫夙盯着他看了很久,胸口起伏着,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最后他重重地靠回沙发,闭上眼。“行,我陪你。反正魔界那边有那几个老东西看着,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乱子。不过师尊——你要是敢为了他连魔界都不要了,我第一个翻脸。” 闻奚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二花,长大了。” 宫夙睁开眼,拍开他的手,耳根却红了一点。 “少来这套。” “如果我不回去了,这不还有你!你回去成为新的魔尊!我培养这么久总不能培养出一个废物吧?!” 宫夙眼眶微微有点发红:“那你是真的不要魔界了?” “嗯…不是。如果后来他想起来了,愿意回去,就回去了。” 宫夙咬牙开口:“就为了那个姓段的?!” “嗯!” 宫夙深呼了几口气,“你不回去,这次我可就真的篡位了!” “随便你,二花!” … 窗外横店的夜空被灯火映得发红,看不见星星。 但他知道,云南边境的星空很亮。
第54章 老父亲的慈祥:儿子长大了! 第二天一早,闻奚的戏份在上午十点。 他起床时段翎昭的消息还没回,估计已经进训练场了。宫夙早醒了,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坐——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但他似乎找到了某种替代的修炼方式,周身有极淡的能量波动,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醒了?”宫夙睁开眼。 “嗯。”闻奚换了衣服,“今天带你去片场看看,别乱跑,别乱说话。” “知道,我又不傻。”宫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不过师尊,你拍戏是什么感觉?跟咱们在魔界看戏班子唱戏一样吗?” “不一样。戏班子是演的,拍戏也是演的,但更真。” 宫夙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两人在酒店餐厅吃了早饭。 宫夙对自助餐的各式点心很感兴趣,端了满满一盘子回来,吃得面无表情但速度很快。闻奚喝了碗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段翎昭还没回。估计上午的训练已经开始,手机不在身上。 坐车去片场的路上,闻奚给段翎昭发了条消息:“今天拍朝堂戏,可能要拍到下午。你训练注意安全,别硬撑。”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回复。 到了片场,导演和工作人员已经在准备了。 导演看见闻奚带着宫夙,眼睛一亮:“闻老师,这位是?” “我弟弟,宫夙。从老家来看我,带他见识见识。”闻奚面不改色。 宫夙嘴角抽了抽。 导演笑着点头说欢迎,又上下打量了宫夙两眼:“宫先生长得真精神,有没有兴趣客串个角色?我们这儿还缺几个侍卫,没台词,站那儿就行。” 宫夙挑眉,刚要开口。 闻奚一个眼神瞪过去:“他害羞,算了。” 宫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他害羞?他在魔界时对着几百号魔修拍桌子骂人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他害羞。 这简直是个新鲜词儿啊! 化妆师过来给闻奚上妆,宫夙就坐在旁边看着。 戏服一套一套往身上穿——内衬、中衣、外袍、腰带、护腕,最后是沉重的金属盔甲。 宫夙看得眉头直皱,这要是在魔界,穿这么多还怎么打架?等闻奚戴上假发贴上胡子,宫夙的眼神变了。那不是他熟悉的师尊,是另一个人。眼神、姿态、气质,全都不一样了。那个在魔界黑袍加身、不怒自威的魔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朝堂之上的将军。 “Action!” 这场戏是萧景云在朝堂上力排众议,坚持出征北方。 台词很长,情绪激昂,闻奚却收放自如。大殿中央,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和反对,他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北方蛮族,屡犯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朝廷一味求和,割地赔款,这是何道理?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我萧景元在此立状!不破蛮族,永不回朝!!!” 全场寂静。 镜头推近,萧景云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悲悯,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卡!”导演喊,“好!闻老师,刚才那个眼神绝了!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完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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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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