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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嗓音哑得厉害,在砂纸上磨过一般,“我会找人治好你。倾尽所有。” “治不好的。”玉瓷骨叹气,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进龙觉怀里,“要是让我顶着这副衰老的样子活下去,我宁可现在去死。” 龙觉的手臂收紧。 力道极重,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 “我不嫌弃。” 他垂下头,下颌线绷得死紧,字字句句砸在玉瓷骨耳边。 “我爱你。” “在那个破游戏里,我就爱上你了。” 没有华丽辞藻。不屑于社交辞令。直白得要命。 玉瓷骨愣住了。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随后弯成极好看的月牙。 他伸出手,扯住龙觉严丝合缝的衣领,不讲理地把人往下拽。 “好啊。”呼吸交错间,玉瓷骨的声音传来,“那我们结婚?” 龙觉眼尾泛红。 “好。” 他低头,吻住了那张惯会骗人的唇。
第196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1 喜娘高亢的嗓音穿透喧闹的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繁复的凤冠压得脖颈发酸,玉瓷骨眼皮微掀。视线被大红盖头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脚下一寸见方的青砖地,外加对面那双绣着金线的云头履。 他这是在成亲。 准确来说,他现在是个“新娘子”。 脑海里的7788系统吃的撑到饱没力气吭声,玉瓷骨把来龙去脉理了个一清二楚。 这地方他熟。 当年他刚苏醒,来到的第一个世界就是这里。那会儿他业务生疏,手段稚嫩,连气运之子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这方小世界的天道察觉出异样,毫不客气地一脚踢了出去。 兜兜转转,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 玉瓷骨转了转发僵的脖颈,透过红绸下摆的缝隙,瞥向身侧。 那里站着另一个新娘。 大红嫁衣层层叠叠,腰间用珍珠白的轻纱束着,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段。哪怕盖着盖头,也能看出是个难得的美人。 这是原身玉无恙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玉子姝。 将军府的双胞胎,名动京城。 只不过,这“姐妹花”的名头里,藏着个荒唐的秘密。 玉无恙压根不是什么嫡次女,而是将军府货真价实的嫡子。 当年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让玉无恙几度在鬼门关徘徊。玉夫人求神拜佛,从个云游高僧那儿得了个批语。高僧断言,这孩子是天上的童子命,留不住,想活命就得瞒天过海,当女孩养。 打那以后,将军府没了嫡子,多了个二小姐。 这秘密捂得密不透风。玉夫人把原身保护得极好,连玉无恙自己都不清楚裤裆里比姐姐多了点东西。 直到十四岁那年,玉夫人病重撒手人寰,临终前才把这惊天大雷劈在玉无恙头上。 做了十几年娇滴滴的女儿家,早把心许给了在府上借读的侯府小公子。冷不丁被告知自己是个男的,玉无恙那脆弱的小心脏哪里受得了,没捱过三天就一命呜呼。 玉瓷骨就是那时候接的盘。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喜婆最后一声高唱,喜堂内响起雷鸣般的道贺声。 “恭喜玉大将军!双女同嫁侯府,这可是京城头一份的殊荣啊!” “世子爷文武双全,小公子才貌出众,将军这俩女婿挑得好!” 主位上,玉将军捋着胡须,笑得红光满面。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侯府未来的当家人顾世子,一个嫁给侯府最受宠的小公子。这等强强联姻,放眼整个大楚朝也找不出第二家。 玉瓷骨被喜娘搀扶着往后院走。 红盖头下,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不是困了,是在识海里翻阅7788传来的主神剧情,只扫了一眼,便对这千篇一律的套路嗤之以鼻。 主神的脑子八成被门挤过。 玉夫人并非那种迂腐的内宅妇人。身下无子,好不容易得了个带把的,换做旁人早敲锣打鼓送信给边疆的玉将军了。为了保住这根独苗的命,她把秘密烂在肚子里,硬生生把儿子当闺女养。 因为这份亏欠,玉夫人把所有的关注都砸在了玉无恙身上。 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玉子姝,从小看在眼里,嫉恨在骨子里。 凭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妹妹? 小姑娘的心思长偏了,养成个毛病,凡是玉无恙的东西,她都要抢。抢到了,就等同于把母亲的宠爱夺了过来。 玉无恙是个软柿子,双胞胎连心,体谅姐姐的委屈,事事退让。 退让换来的不是消停,是得寸进尺。 玉瓷骨上次来这小世界时,这位好姐姐正盘算着怎么把借读在府上的顾小少爷弄到手。那可是玉无恙早早暗中倾慕的人。 玉瓷骨哪惯着她这毛病,三言两语,几个不入流的小计策刚露头,就被他连消带打收拾得服服帖帖。打那以后,玉子姝见了他这“变异”的妹妹,绕着道走。 直到谈婚论嫁。 不知是憋着一口气,还是真瞎猫碰上死耗子,玉子姝被许给了侯府的世子。 这眼光,玉瓷骨得夸一句毒辣。 侯府世子,活脱脱一个美强惨。生母早逝,继母进门后生下嫡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侯爷哄得找不着北。若非世子生母当年救过太后,这世子之位早换人了。 在府里日子不好过,世子未及弱冠便投了军。刀口舔血拼出一番战功,入了玉大将军的眼。大将军手一挥,把长女许了过去。 婚事定下那天,玉子姝走路都带风。嫁过去就是未来的侯府主母,总算能压这碍眼的妹妹一头。 谁能料到,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出嫁前夜,玉子姝做了个梦。 梦里红烛昏罗帐,世子爷却撇下她睡了书房。没过几日,边关告急,世子领兵出征,一去不回。 她年纪轻轻成了寡妇,在侯府后院枯熬。 反观她那妹妹,嫁给顾小少爷后,世子早亡,小少爷顺理成章袭了爵位。两人琴瑟和鸣,子孙环绕,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一觉惊醒,玉子姝冷汗湿了寝衣。 重活一回的记忆也好,黄粱一梦的警示也罢,她绝不走这条死路。 不想当寡妇,就得换个新郎。 今天夜里,侯府两房同娶。 玉子姝想出的破局之法简单粗暴。 新婚之夜,走错洞房。 只要跟顾小少爷生米煮成熟饭,那短命鬼世子,自然就归了妹妹。 喜娘搀扶着他在游廊里穿行。周围宾客的道贺声此起彼伏。 侯府这老宅子占地极广,东西两院隔着大半个花园。 走到分岔路口,前头引路的丫鬟脚下一滑跌倒在地。灯笼落地,火光灭了。 周遭黑灯瞎火。 另一边,玉子姝的送亲队伍也停了下来。 玉瓷骨听见细碎的脚步声靠近。有人轻轻拽了拽他手里的红绸。 “妹妹。”玉子姝压低嗓音,凑到近前,“你那边路滑,咱们换换位子,姐姐扶着你走。” 这瞎话编得漏洞百出,玉瓷骨也没拆穿。 他顺从地松开手里的红绸,把另一端交了出去。 红盖头遮天蔽日,玉瓷骨跟着新的喜娘调转方向。 去往西院的路越走越静,连前院的喧闹声都听不真切。那位世子爷在侯府的处境,比传闻中还要凄凉几分。 玉瓷骨踩着云头履,步履轻盈。
第197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2 入夜,侯府前院华灯初上。红绸挂满连廊,酒香混着丝竹声,喧闹直冲云霄。 侯府今日双喜临门。 世子顾砚舟立在花厅廊下,正与几位军中同僚低声交谈。他身形高大,眉骨挺拔,举手投足间透出常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磨砺出的沉稳。哪怕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他依旧克制有度,端着酒盏与人寒暄,进退得宜。 反观另一头,侯府小公子顾江曜的席面,早就闹翻了天。 顾江曜生得风流倜傥,平日里在京城公子哥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今日他一身大红喜服,被一群同窗死党围在正中间,酒盏碰得叮当响。 有趣的是,这帮人敬酒是假,趁机找茬是真。 没别的原因。谁让顾江曜这小子,把京城一众儿郎心尖上的白月光给娶回了家? 玉将军府那对双生花,大小姐玉子姝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可真要论起勾魂夺魄,还得是二小姐玉无恙。 长公主那场春日宴,玉家二小姐初露锋芒。明明是同一张脸,玉无恙眼波一流转,那双招人的桃花眼往人堆里一扫,京城大半世家公子的魂儿就跟着飞了。 一顾倾城,再顾倾国。 那阵子将军府的门槛,生生被各府提亲的媒人踏矮了三寸。 “要我说,简尚书家那位简公子真是不给面子。今日这么大的排场,他硬是称病不来。”穿宝蓝绸衫的公子端着酒杯,阴阳怪气地挑事。 “得了吧,什么称病。”旁人哄笑接茬,“只怕这会儿正躲在自家被窝里,咬着帕子哭断肠呢!” “前几日我还见他在醉仙楼喝得烂醉,拉着小二非要给人家念他写给玉二小姐的情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酸水直往外冒。 顾江曜原本还端着新郎官的春风得意,听见这话,脸当即黑了大半。 他视线扫过同桌这群狐朋狗友。好家伙,细细一算,在座的十个里头,少说有五个曾写过酸诗递去将军府。剩下那几个没写的,估摸着也是肚子里没墨水,有贼心没胆量。 草率了。 早知这帮兔崽子一个个贼心不死,他发什么喜帖?全给拦在大门外才好,省得大婚之日还要防着人惦记自己娘子。 “当年在将军府借读,玉二小姐在海棠树下抚琴。那身段,那琴音,我回去连着做了三天好梦。谁成想便宜了你这混世魔王。”礼部侍郎的侄子捶胸顿足,满脸悔恨。 “可不是!早知如此,我爹拿藤条抽我,我也要在将军府多赖上几年。” 顾江曜听着这些话,心里的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他摸了摸下巴,回想起玉无恙那张脸,心尖直痒痒。 “顾江曜啊顾江曜,算你小子命好。”工部侍郎家的嫡子拍着大腿,痛心疾首,“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我爹去将军府提亲。千古大恨!” 值得一提的是,大楚朝民风开化,男女大防不似前朝那般古板。本朝又极重文风,玉二小姐不仅生得极美,更是腹有诗书。当年玉将军请了名儒在府上设馆,各府公子去借读时,谁没偷偷往后院的月亮门多瞧上几眼? 那一半的情窦初开,全折在了玉瓷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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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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