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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顾江曜明媒正娶的妻。他这个做大伯哥的,有什么立场去拦? 顾砚舟眼睁睁看着那抹水红色的衣角消失在月亮门后,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骨节咯吱作响。 东院喜房。 房门被一脚踹开,又被反脚重重合上。 顾江曜把肩上的人粗暴地掼在墙壁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青砖,玉瓷骨疼得倒吸凉气。没等他站稳,顾江曜已经压了上来。 男人双眼熬得血红,宿醉的酒气混着暴怒,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扯玉瓷骨的衣领。 刺啦一声。 本就松垮的领巾被扯落在地,连带着外袍的盘扣也崩飞了两颗。 雪白的颈项和锁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青紫交错的痕迹。深浅不一,暧昧至极。 顾江曜呼吸停滞了。 尽管已经猜到是这样了,可是真正面对事实的时候,他比想象中还要来得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活活撕碎了那个占有她的衣冠禽兽。 顾江曜气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理智在这一刻烧成了灰烬。他红着眼俯下身,张开嘴,对准那片雪白肌肤上最深的一处红痕,发了狠地咬下去。 他要把那个衣冠禽兽留下的印记全盖住。 啪! 一声脆响在喜房内荡开。 玉瓷骨扬起手,结结实实给了顾江曜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收力,打得极狠。 顾江曜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那双发红的眼。脸颊上迅速浮起五根清晰的指印,唇角破了皮,渗出鲜红的血丝。 屋内死一般寂静。 顾江曜维持着偏头的姿势,足足停顿了三息。 随后,他缓慢地转过头。 那张平日里张扬讨喜的娃娃脸,阴沉得骇人。眼底的血色未褪,直勾勾盯着玉瓷骨,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困兽。 “你打我?”顾江曜舔了舔唇角的血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为了他,你打我?就这么不愿意让我碰你?”
第203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8 顾江曜压低嗓音,透着危险的意味:“怎么,他顾砚舟碰得,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夫君,反倒碰不得了?阿恙,你素来书读得多,你教教我,这是哪门子的大道理?” 他发了狠,牙齿碾磨着对方脆弱的耳垂。仿佛下一秒皮肉破损的血腥味就留在自己口中,可是没等他发狠,率先尝到的是混着咸涩的水汽,渡进嘴里。 哭了。 顾江曜动作停顿,心头泛起细密的酸涩。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玉瓷骨偏过头,水汽顺着眼尾没入鬓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非我不娶。结果呢?洞房花烛夜,你连自己深爱的人是谁都认不出。顾江曜,你背叛了我,现在又凭什么来惩罚我?” 字字诛心。 连自己心心念念的夫人都认错,这等不忠,直接将顾江曜钉在耻辱柱上。他引以为傲的情深意重,全成了一个笑话。 顾江曜整个人愣在原地,手上的力道散了。 玉瓷骨看准时机,用力挣脱他的桎梏,头也不回地跑出喜房。 东院正房连着一条通往前院的游廊。玉瓷骨刚跑出月亮门,迎面便撞见一道人影。 顾砚舟换了身墨色长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将左胸的伤口遮得严严实实。他低着头,拿着兵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挽着袖口,就这么凑巧地挡在必经之路上。 时辰掐得真准。这活阎王哪里是路过,分明是早就算好时间在这儿守株待兔。 玉瓷骨放慢脚步,低头走过。 “你没事吧?”男人低声问询,嗓音里藏着紧绷。 玉瓷骨抬起头。 那张明媚的脸上泪痕未干,眼尾红得可怜。 “嗯……没事……”他慌乱地低下头,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脚步声从身后追来。 顾江曜跨出月亮门,双眼熬得通红。 顾砚舟长腿一迈,将玉瓷骨挡在自己宽阔的脊背之后。 “我们出去谈。”顾砚舟看着自己的弟弟,语气沉稳,透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压。 “滚开!”顾江曜咬紧后槽牙,“你离她远点!” 他伸手,越过顾砚舟的肩膀,硬要去抓玉瓷骨。 心爱之人躲在别的男人身后,这画面比杀了他还难受。顾江曜骨子里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早在将军府借读时,他就把玉无恙盯得死死的。哪怕将军府规矩森严,没留贴身婢女,他也能砸重金收买洒扫的粗使婆子,将未婚妻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八面玲珑,把这些变态的行径捂得密不透风。他不想在玉无恙眼里变成一个疯子,所以一忍再忍,装出风流倜傥的讨喜模样。 可是今天,这场荒唐的洞房夜把他所有的伪装撕了个粉碎。 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妻子跟任何男人有牵扯,尤其是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大哥! 手伸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皮肉拍击声。 玉瓷骨抬手,打掉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动作干脆。 拒绝得彻彻底底。 顾江曜的手停在半空,手背上浮起一片红印。 “过来。” 顾江曜胸膛起伏,硬生生把暴走的念头往下压。字音从牙缝里挤出,透着危险。 玉瓷骨低头不语。脚下往后退了半步。那只手仍攥着顾砚舟的玄色衣角。 这副避之不及的姿态,比直接扇巴掌还让人难堪。 顾砚舟顺势半转过身,高大的身形将玉瓷骨挡得严实。两人一前一后,生生把顾江曜这个正牌夫君隔绝在外。 被排斥在外的格局,让顾江曜极其不适。 “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他眼底血丝外渗,往前逼近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砚舟没理会这通邪火。 他自顾自将手中一本卷了边的兵书,递到玉瓷骨面前。 “帮我拿着。”顾砚舟语调平稳,“去廊下站着等。” 这摆明了是在支开人,顺带把保护的姿态做足。 顾砚舟知道自己理亏,昨夜的荒唐事是他铸成的大错。可眼下顾江曜这副要吃人的疯狗模样,他怎么可能把人交出去。 刀伤还在往外渗血,他顾不上。 玉瓷骨低低“嗯”了一声,刚要伸手接。 啪。 顾江曜一把抢过兵书,狠狠掼在青砖地上。锦靴抬起,用力碾压。书页沾了露水,四分五裂。 “我说了,离我夫人远点。”顾江曜抬头。那张素来讨喜的娃娃脸,此时布满阴霾。脖颈青筋凸起。 他逼近半步。 “大哥在北境待久了,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他咧开嘴,笑得嗜血。 “需要我教教你怎么听话吗?” 话音未落,顾江曜一把揪住顾砚舟的衣领。右拳带风,直奔面门。 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道。顾江曜把所有的嫉妒、愤怒、背叛感全砸了进去。 凭什么?他在将军府借读时,连多看一眼都要小心翼翼。他砸了多少银子买通下人,只为听一句玉无恙今日吃了什么、读了什么书。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跟那些狐朋狗友翻脸,才把人娶进门。结果呢?新婚夜,他心心念念的夫人,被他最不放在眼里的大哥截胡了!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顾砚舟常年习武,身手敏捷。他偏头闪避。 左胸刀伤到底拖慢了动作。 那可是他自己亲手扎进去的匕首,伤口极深。刚才一番拉扯,纱布早就被血浸透了,只是玄色衣袍看不出来。 拳头擦过下巴,留下一道红印。 剧痛牵扯伤口,顾砚舟眉峰压低。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反击来得极快。 顾砚舟侧身避开后续纠缠,右臂发力,一拳砸在顾江曜腹部。 这一拳没留情面。 军营里练出来的杀招,哪怕收了力,也足够让人喝一壶。 借着这股推力,直接将人掀翻。 顾江曜后背重重撞在游廊红漆柱子上,抵在原处。 撞击声沉闷。游廊顶部的露珠儿簌簌落下。 顾江曜闷哼出声。 他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狠至极。 “好本事。”顾江曜冷笑连连,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不愧是军营里杀出来的活阎王,平时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装得可真像。” 顾砚舟面无表情:“随你怎么想。” 他站得笔直,将玉瓷骨护在身后。左手不着痕迹地按住胸口,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剧痛。 “哦?是我恶意揣测了少将军?”顾江曜压低嗓音。 他扶着柱子站直身体。 字句淬毒。 “大哥昨夜掀盖头,眼瞎了不成?连自己娶的是谁都没看清?” 他凑近了些,声音只容两人听见。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算计好的。你早就惦记上了无恙,故意弄出这出走错洞房的戏码,就为了把人从我手里抢走?” 最后一句话,已经有了危险的意味。 顾砚舟眼底沉了下去。 “一派胡言!”顾砚舟厉声呵斥。 他虽然自责,但绝不接受这种泼脏水。 “是不是胡言,你自己心里清楚。”顾江曜步步紧逼,“你敢说你昨晚没碰她?你敢说你看到她那张脸的时候,没有动过半点邪念?” 顾砚舟喉结滚动。 昨夜的记忆断片,但他清楚记得那股冷香,记得自己失控的举动。 他无法反驳。因为就在刚才,当他看到对方躲在他身后时,他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隐秘的窃喜。这种念头让他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控制。
第204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9 “我昨日一时不察,多吃了两盏酒。”顾砚舟语调平缓,听不出什么起伏。 顾江曜冷笑出声,眼底的嘲弄压都压不住。 “我的好大哥,你这借口找得未免太拙劣。你在北境军中千杯不倒的名声,京城谁人不知?怎么,到了自家后院,几杯黄汤就能让你连弟媳妇都认错?” 顾砚舟面色不改,迎着顾江曜要吃人的视线。 “你若不信,大可去查。昨夜我军中恩师也在席上。老人家临老了,非要将他家那独女托付于我。小师妹在偏厅哭得伤心,我推脱不得,只能用这烂醉的法子来全老人家的颜面,借此推拒。” 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但是顾砚舟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人,不想做的事就连顾侯爷都做不了主,何况对方不过是军中的师父。 这活阎王看着浓眉大眼、一身正气,扯起谎来连草稿都不打。 “好,真好。有理有据,不愧是圣上钦点的少年将才。” 顾江曜抚掌大笑,笑声在游廊里回荡,透着股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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