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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瓷骨闭上眼,甚至能想象出那份能量的滋味。 真是…… 令人期待。 【……】7788彻底没声了。 它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 它的宿主,这个可怕的魔鬼,他不是回去认错的。 他是回去,捕猎的。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节奏单调而催眠。 不知过了多久,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广播里传来乘务员含混不清的声音,报着一个陌生的站名。 平城到了。 玉瓷骨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清明,不见丝毫睡意。 他拎起自己那个简单的行李包,随着拥挤的人潮下了车。 平城只是个小县城,火车站破旧不堪。站台的水泥地坑坑洼洼,积着灰黑色的脏水。 他没有停留,直接走出了车站,坐上了前往胜利大队的牛车。 牛车慢悠悠地晃着,车轱辘碾过土路,扬起一阵尘土。 越靠近那个村子,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泥土与牲畜粪便的气息就越发浓郁。 这股味道,曾让“原主”厌恶至极。 但对玉瓷骨而言,无足轻重。 当胜利大队那标志性的、刷着红漆标语的土墙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赶车的乡民开始闲聊起来。 “哎,那不是李淑华家那个城里来的知青吗?” “可不是咋地!这丧尽天良的白眼狼,还有脸回来?” “听说他把裴家的钱全卷跑了,害得元烈那娃的腿都没钱治,瘫了呀!作孽哟!” “嘘……小点声,别让他听见。” 议论声虽刻意压低,但在寂静的乡间土路上,依旧清晰地钻入耳中。 那些目光,或鄙夷,或憎恶,或好奇,像一根根无形的芒刺,扎向牛车上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玉瓷骨置若罔闻。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那些能将普通人淹死的唾沫星子,于他而言,不过是拂过衣角的微风。 牛车在村口停下。 玉瓷骨付了钱,拎着包,一步一步,走进了这个他名义上的“家”。 村子里很安静,正是收完秋的休闲时节,大部分人都窝在家里。 他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 几个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娘们,看到他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先是错愕,随即转为鄙夷和戒备。她们停止了交谈,窃窃私语,目光紧紧地跟随着他。 玉瓷骨的脚步不疾不徐。 他记得路。 那条通往裴元烈家的路。 那座低矮的、用土砖砌成的院子,此刻大门紧闭,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寂静。 与周围邻居家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站定在门前。 伸出手。 “吱呀——”
第94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4 那扇薄薄的木门,在玉瓷骨的指尖下发出一声绵长而酸涩的呻吟。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尘土与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光。 阴冷,潮湿,像是被遗弃许久的墓穴。窗户上的一块玻璃碎了,用发黄的旧报纸糊着,风一吹,报纸就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动,更添了几分凄凉。 灶台是冰的,锅里积着一层薄灰。炕上那床破旧的棉被胡乱地堆着,看不出丝毫人气的暖意。 这里空无一人。 玉瓷骨的目光在屋内扫过,没有停留。 他转身,轻轻带上了门,动作平缓得仿佛只是一个串门的邻居,顺手关上了邻家的门。 “你看够了没有?”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旁边的院子里传来,敌意毫不掩饰。 玉瓷骨侧过头。 隔壁的院门开着一条缝,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正死死地盯着他。她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择了一半的芥菜,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玉瓷骨认得她,王家婶子,平日里跟李淑华走得最近。 “裴元烈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平静,却成了点燃火药桶的星子。 “你还有脸回来?!”王家婶子“嚯”地一下拉开院门,几步冲到他面前,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粗糙的眼睛里,燃着熊熊的怒火。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害死了淑华姐,卷走了裴家的救命钱,你把元烈那孩子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有脸回来问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尖利得划破了村庄午后的宁静。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玉瓷骨的脸上。 周围几户人家的窗户后面,隐约出现了晃动的人影。 玉瓷骨没有动。 他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挑动一下。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没有羞愧,没有愤怒。 “我问你话呢!你回来干什么?!”王家婶子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似乎想给他一巴掌,可看到那张脸,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却又迟迟落不下去。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不像是这个尘土飞扬的世界该有的人。 玉瓷骨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只攥着芥菜的手上。 他的手指探入内兜。 再伸出来时,指间多了一张折叠过的五毛钱纸币。 他将钱递了过去。 王家婶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涌上一股屈辱的涨红。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刺耳。 “你拿这沾着血的脏钱来侮辱谁?!滚!你给我滚出胜利大队!这里不欢迎你!”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王家婶子身后的那扇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干瘦的老太太从门里探出头来。 她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一双倒三角眼,眼皮耷拉着,透着一股精明与刻薄。 老太太的目光先是在玉瓷骨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审视,随即,便被那张五毛钱的纸币牢牢吸住了。 那点微不足道的钱,在此刻的她眼中,仿佛会发光。 “嚷嚷什么!大中午的,嫌不够丢人现眼?”老太太呵斥了一句,佝偻着身子走了出来。 她看都没看自己的儿媳妇,径直走到玉瓷骨面前,那双倒三角眼眯了起来。 “元烈他叔,从城里回来啦?” 玉瓷骨没有回答。 老太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伸出鸡爪般枯瘦的手,快如闪电,一把将那五毛钱从玉瓷骨的指间抽走,紧紧攥进了掌心。 钱一到手,她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些。 “元烈那娃子,去镇上他二舅家了。” “娘!”王家婶子又急又气,眼睛都红了,“你告诉他干什么?难道他害得元烈这孩子还不够吗?” 她跟李淑华是很要好的交情,亲眼看着裴家是怎么从一个好端端的家庭,被这个男人毁掉的。 她恨不得生吞了玉瓷骨。 “老二家的,用不着你在这装好人。” 老太太冷冷地瞥了儿媳一眼,手肘往后狠狠一拐,正中王家婶子的腰眼。 王家婶子痛得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老太太却看也不看,只是将那五毛钱塞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然后朝地上淬了一口浓痰。 “人家问,咱就说,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说完,她又拿那双倒三角眼上下打量了玉瓷骨一番。 “去城里一趟,还变俊了。” 她砸吧砸吧嘴,丢下这么一句感叹的话,然后便拧着腰,心满意足地转身进了屋。 石子儿镇比胜利大队要热闹得多。 一条主街,两旁是青砖瓦房的供销社、邮局和饭馆。自行车铃铛响得跟催命似的,在扛着麻袋的、挑着担子的人群里钻来钻去。 玉瓷骨按着原主的模糊记忆,知道李淑华确实有个兄弟在镇上教书,但是不知道地址,所以他直接找到了镇中学。 学校大门紧闭,只有旁边开了个小门。传达室里,一个穿着旧蓝色中山装的老大爷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到胸口。 玉瓷骨走过去,屈起指节,在窗户上轻轻叩了两下。 “咚,咚。” 老大爷眼皮一掀,正要不耐烦地骂两句,可一对上玉瓷骨的脸,那到了嘴边的粗话硬生生给噎了回去,差点没把牙给惊掉。 乖乖! 这哪里来的娃儿,长得也忒俊了! 皮肤比那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还细,眼睛跟那画儿上的人一样,看人一眼,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玉瓷骨的声音清泉一样,不急不缓。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 那崭新的、带着油墨香的烟卷,在老大爷眼前晃了一下。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可是供销社里卖的好烟,平时逢年过节都舍不得抽一根。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两根指头有些哆嗦地接过来,宝贝似的夹在耳朵上,嘴里还结结巴巴的。 “你……你问。” “李建国,李老师,您认识吗?” “认识认识!咋不认识!”老大爷一听这名字,腰杆都坐直了些,“你找李老师干啥子?” “我是他外甥的——同学。”玉瓷骨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最不会引起麻烦的身份,“听说他住在他舅舅这儿,所以过来看看。” 一听是同学,老大爷的警惕顿时烟消云散,话匣子立马就打开了。 “哦哦哦,是那娃子的同学啊!” “教语文的李老师嘛,就住在那边的筒子楼,三楼,门朝东的第二家!” 老大爷一边说,一边伸出指头往学校后方比划。 “他外甥前两天刚从村里过来,腿摔了,哎哟,可怜见的……” 玉瓷骨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老大爷看着他的背影,还咂摸着嘴。 太俊了。 这身段,这模样,比电影画报上的人还好看。 半晌他才回过神,摸了摸耳朵上夹着的烟,嘿嘿傻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 筒子楼是这个年代的特色产物。 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个挨一个的单间。走廊尽头是公用的厨房和厕所。 玉瓷骨一走进去,一股子煤烟、馊水、炒辣子的混合气味就扑面而来。孩子的哭闹,女人的咒骂,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样板戏,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他踩着黏腻的水泥地,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他的出现,让这条嘈杂的走廊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一个正蹲在门口搓衣服的女人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几个追逐打闹的半大孩子,也停下脚步,脏兮兮的脸上满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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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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