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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奔跑着追上月迟,等靠的很近了,才仰着头小声开口,“阿哥,唔可以现在摸摸你的手吗?” 瘦瘦小小的时候脸上比先前多了道巴掌印,那双黝黑的眼睛却仍旧满是天真,“阿哥,我刚才去洗了手,不会弄脏你了。” “为什么?” 月迟现在站的地方刚好是一处被围墙遮蔽的阴影,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的巴掌印上略过,先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小女孩的手上才开口。 “我怕明天见不到阿哥。”小女孩轻轻的用她小小的手指碰了碰月迟摊开的掌心,她动作是这样的小心翼翼,“今天摸了阿哥的手,阿哥今天就可以开始保佑我,不用等到明天了。” “阿哥,我知道我阿妈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小女孩仰着脑袋,她用着稚嫩的声音说着与她这个年纪并不相符的话,天真语气和残忍的事实。 “阿妈只是被骗了,就像她以为我要是个男孩子,或者生个弟弟她就能不被阿爸打一样。” 显然她刚刚还是被她阿妈打了,她现在手臂上青紫一片,有些是被掐出来的,有些是被细木条抽出来。 大约几秒钟,月迟忽的收回了手。 一旁自从女人出现后心情就极度不爽的燕袭神色也变了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耳边却先响起了月迟那冷淡的嗓音。 “我保佑不了你。” 听不出情绪起伏的一句话,半分希冀不愿意给人。 “可以的。”小女孩一脸笃定地开口,她似乎在月迟身上寄予了某种莫名却又纯粹的信仰。 “没有人能够保佑别人。” 月迟摇了摇头,他蹲下,视线好像与小女孩平齐,“我也无能为力。” 好像一定要打破小女孩的执着,月迟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他看见了小女孩黑亮的眼睛慢慢的黯淡了下去,却依旧无情的开口,“就像刚才,你阿妈要打你,我在这里,你还是挨打了。” “我不怕挨打,阿哥,我习惯了。”听到这一句,本来以为月迟是不愿意保佑自己的小女孩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 “那你就不需要任何人的保佑。” “要的。”小女孩仍旧执着道:“阿哥和我一样除了阿婆就没有人喜欢,但是阿哥很厉害,自己就长大了。阿哥保佑我,我也可以自己长大。” 月迟没能听懂小女孩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了自己无法改变小女孩的执着。 不自觉抿了抿干涩的唇,月迟视线从小女孩那双黑亮的盛满希冀的眼睛上移开——这是他无法承载的。 视线移开,是月迟不自知的逃避。 因为是微微低着头,他颊边垂落了几缕头发,漂亮的,本就无端透着冷淡意味的一张脸更显得郁郁。 他想说,只是活着而已,谁都可以。根本就不需要谁来……倏地,月迟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小女孩毫无预兆的伸手抱住了他。 愣住的那一瞬间,耳边紧接着就响起了小女孩的声音,很小声,很小声。 “阿哥,我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月迟伸手把小女孩扯开,他神色好冷漠,似乎没有心一样的无情,“那就换掉。”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他。 “你叫朝朝,朝朝是早上的太阳。” 月迟声音也很小声很小声,只有他自己和小女孩两个人能听见。 “不喜欢就换掉。” 得逞了的小女孩,不,朝朝对着月迟一下子笑了起来,“阿婆也喊我招招。我才不是赔钱货。” “月迟阿哥,我要回去了。”朝朝达成目的,心满意足的准备往回走。可才转身突然就对上了正用奇怪目光一直盯着月迟阿哥看的燕袭,于是立马小声朝着月迟补上一句,“阿哥,你要小心这个坏妖怪,又凶又坏,你不要被他骗了。” “好。” 月迟并没有敷衍她,而是轻轻点头应了一句好。 等看见她远远的进了院门,蹲了许久的月迟才准备站起身。 然而才刚有动作,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就过分殷勤地出现在了他眼前,迫不及待地要给他借力拉他起来。 本来总爱在月迟面前找存在感的燕袭在月迟蹲下和朝朝说话时就没再出过声,他背着快要上百斤重的柴站在旁边,明明自打生下来就没受过累的金贵少爷,此刻顶着大太阳也不嫌累。站了许久,许久也没出声,只是视线从始至终落在月迟身上没有半分偏移。 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又结实又流畅,手里还攥着把柴刀,就算明明什么都没做,看上去也凶的可以。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好像时刻在琢磨着怎么把人吃掉似的。 很奇怪,但也不算意外。燕袭心中半点没有同情又或是怜悯,旁人眼里天真以至于越显得悲惨的小女孩没在他心里引起半分波澜。 燕袭天生就是不知贫苦的富贵少爷。 “她会得到资助。”所以月亮要学会不轻易心软。 燕袭朝着月迟伸手,向来只等着别人伺候的大少爷,这会儿反倒颠颠地向月迟献起了殷勤。 月迟脸上被晒出了红晕,先前汗液从额头滑落进了眼睛里,他直接随意的用手背擦了一下。皮肤太薄,以至于眼尾也被带出了一片红。 一直盯着他看的燕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尖牙抵住口腔里已经被磨烂的软肉,血腥味又漫延开来。 “你听见了吗?”燕袭喉结滚动,将那股血腥味咽了下去,他没忍住喊了月迟一声。 直到刚才,在听见了月迟对着女孩应下的那声好字之后,被他刻意压制住的不爽通通化作了没来由的渴求,且再也按捺不住。 天生高位,一切唾手可得的少爷脾气怎么可能好,燕袭一瞬间犹如冲破了枷锁的贪婪凶兽,好像要彻底把月迟包裹吞噬才肯罢休。 月迟没理他。 自己一下站起身后就毫不留情地走开,远离了故意凑近他的燕袭。 被无视了燕袭也不在乎,他无比自然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顺势还捡起了地上的锄头,长腿快步迈了几下,狗似的又继续黏了上去。 “月亮,你看看我,我也挨打了。”燕袭故意将手臂晃在月迟眼前,上面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也没再渗血,只不过除了伤口之外的其他地方还是青紫一片。 月迟被他挡住了路,不得不停下来,顺着燕袭的意扫了一眼他。 “我也挨打了。”燕袭刻意垂着脑袋凑近月迟的颈侧,就在凑过去的一瞬间,他鼻子就忍不住下意识的翕动,一个劲儿的嗅着月迟的味道。 “好痛。” 【?】 【好痛还是好香?滋滋滋——滋——】 燕袭身材发育的太好,这么凑近就几乎要把月迟整个人都圈住。 月迟只是扫了他一眼,便听见他低着声音开口。 好像多委屈似的。 可实际上,燕袭嘴上说的话和他整个人,还有他现在那副看见肉骨头的模样就没有半点相符的。
第23章 镜头之外(23) 燕袭凑近月迟的颈侧,嗅着他的味道,好像觉得满足,又好像根本不够。 围墙的阴影之下,燕袭高大的身材几乎完全挡住了背后镜头的窥视。 仗着周围没有别人,摄像师也早被他赶的远远的。 燕袭有些忘形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有多贪婪。 偏了偏脑袋,从燕袭的角度只看见月迟冷淡的侧脸。 似乎习惯了月迟不理人,他也还想继续得寸进尺——燕袭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的一下伸出手指就要去碰月迟的眼尾。 一边手上蠢蠢欲动,嘴上还要一边低声卖乖似的说着,“他们十几个人打我一个。” “嘶!” 月迟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毫不留情地力道还正正好落在了伤处,一下就制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 知道燕袭真的痛了,月迟冷哼一声, “活该。” 话音刚落,他就立马抬腿往后退,等到又被阴影遮蔽,才可有可无的瞥了眼还垂着脑袋发癫的燕袭。 鼻尖让自己无比满足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闻的味道一下子彻底没了,燕袭一下抬起头。 月迟下手半点没留情,专往他伤处去的,饶是皮糙肉厚的过分的燕袭此刻一时间也没忍住痛。 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受到了惩罚,说话时还痛的止不住抖,偏偏它的主人死不悔改。 可挨了打,痛成这样也不觉得后悔,甚至此刻拧着的眉指不定还是在懊悔自己动作慢了,在可惜自己没有真正碰到。 贪婪的目光从月迟颈侧袒露的莹白的皮肉转移到他抿着的唇,最后对上了月迟那好似在俯视蝼蚁一般的阴郁眼神。 控制不住的,燕袭呼吸一窒——这样冷眼嫌弃地看着他的月亮也好漂亮。 他好像真的成了路边一条被嫌弃的脏狗。 背着的上百斤的柴压在他伤处,勒得他肩很痛。燕袭像是现在才想起来把身上的背篓卸下去,他故意在月迟的视线下扯开衣领口,让自己肩颈处青紫斑驳的伤痕袒露。 “你好偏心。” “?”没懂燕袭什么意思,但并不妨碍月迟收回视线,连一眼也不想看他。 “你都做她的菩萨了,却不愿意当我的月亮。” “她还抱了你。”说着,燕袭手指松开了扯着的衣领,整个人莫名有些蠢蠢欲动。 “?”到这个时候,月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我都没有……” “啪!” 半点犹豫都没有,也没等燕袭把话说完,月迟巴掌干脆利落的往燕袭脸上招呼了去。 【滋——打的好!滋滋滋——滋——】 什么? 月迟视线突然一阵恍惚。 幻听? 扇别人一巴掌,反倒是自己的手先红了一片。 月迟攥紧了手指。 不,不是幻听。 脑子里那个时不时冒出来的声音不是第一次了。 很讨厌。 突然的一巴掌声音过分清脆,直接让后面对着两人拍摄的摄像师吓了一跳,顿时瞪大了眼睛。 摄像师看了眼被扇地脸都带上了红印子的燕袭,又看了眼表情冷漠的月迟。心里那叫一个抓心挠肝,既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害怕场面会控制不住。 他虽然负责跟拍,但根本不敢凑太近。燕袭在今天出门之前就在暗地里警告了负责跟拍他的几个摄像师。 按道理来说,被“流放”到农村的少爷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节目组压着,摄像师根本不用顾忌什么。 可偏生虎落平阳也还是老虎。燕袭平常表现的好像是个只会使用暴力的莽夫,可那不过是因为他姓燕,他有肆无忌惮的资本。 那样家世背景的大少爷,真疯了才会觉得人没脑子。燕袭光是背地里一句明着警告实则威胁的话,就直接让几个摄像师彻底畏首畏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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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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