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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我吗?”邹青说不上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开门前觉得好笑的心理已经过去了,在视线掠过床上那人那苍白的唇之后,好像有什么不再受自己控制,“为什么要找我呢?”
第34章 镜头之外(34) 廉价的玻璃、赝品。 无聊时随便玩玩也不是不行。 “不会是发现自己一开始钓上的大鱼,其实是个无用至极的蠢货。” “既给不了你钱,也无法满足你实现阶级跨越的目的,甚至现在还直接消失了,所以还想在最后关头试试另一条一开始就被你无视的鱼吧。” “那样可不算是明智的选择。”邹青笑着说道,秀丽的面容让他看上去十分良善。 走近病床边,邹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着的人。 可等了十几秒钟,病床上坐着的人始终未曾理会过邹青,只来回翻看着手里的几张纸。 自诩现在占据上风,邹青懒得再等,直接伸手将那几张纸从他手里抽走。 “月迟,另一条鱼不好哄。” “但我很期待你的手段。”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抓着纸张,邹青如愿看到月迟抬眼看向自己。 “让我看看有多低劣吧。” “那你会上钩吗?”月迟没什么情绪地开口,他虽然看向了邹青,可他的视线准确来说却是落在了邹青手里那几张检查报告上的。 邹青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俊秀的一张脸上笑意明显,甚至黑色的半框眼镜下,一双眼睛完完全全地透露出来期待的意味。 “你试试?” 毕竟他妈当年的手段也是那样低劣,靠着一张漂亮的脸目的明确地榜上了同样不怀好意的大款,拿着打胎的钱偷偷生下他,被骗被卖,却仍旧千方百计试图依靠男人,试图母凭子贵,然后一辈子都在做名正言顺当上邹太太的春秋大梦。 “不试试吗?” 没等到病床上坐着的人的反应,邹青好似可惜又好似诱哄地开口。 他还是少年,和燕袭同样的年纪。可又和燕袭那嚣张恣意,以至于平白显得凶戾的气质完全不同。 邹青略显青涩的眉眼既矜贵又几多书卷气,这样笑意盈盈地看着一个人,若是现在节目还在拍摄,怕是连那些总是挑剔的中年观众的目光也会被吸引。 因为,真的很像他们那类人眼里,好孩子、乖孩子的模板。 头顶的白炽灯亮到好像要让病房里所有的阴暗面全部消失。 月迟也笑了起来。 很轻。 却刹那间如春雪消融,月华流光。 他几乎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而站在那边一直是以戏谑和俯视姿态自居的邹青却笑不出来了。尽管隔着眼镜,也能很明显地看见他瞳孔骤然间缩了一瞬。 邹青听见月迟开口。 “过来。” 邹青眉头是皱起的,脚步也是往前的。 这个时候他已然顾不得主动权这件事,边往前边问出声道,“做什么?” “再过来点。” 月迟没回答他,只叫他再站近点。 已经够近了。邹青膝盖甚至已经完全挨上了床沿,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捏死实验室那些小白鼠一样,轻而易举地扼住床上人肆无忌惮袒露在他眼前的雪白脖颈。 “蹲下。” 月迟看着乖乖走站定在床边的邹青,仍不满意地继续开口。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还从没有被人那样对待过吧,没被无情羞辱、虐待,所以才这么不怕,这么胆大包天。 邹青冷眼旁观,没有再动。 月迟歪了歪头,淡色的眼睛瞥了一眼突然间像是被什么羞辱以至于显露几分怒色的邹青——他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你让我试试的吗? “我才是那个可以主宰这场实验的人。”邹青扬了扬手里的检查报告,他已经得出这就是月迟现在最主要的目的,于是以此示意月迟不必再有其它无关紧要的动作。 绝症,病危,需要大量的金钱。 可怜的,贫穷又廉价的玻璃还能怎么做呢? 只能去寻求有钱人的怜悯。 邹青在看见手里检查报告上所写的几行诊断之后,眉头微微拧起,但又很快松了开来。 患者王满英,颅内多发占位、恶性肿瘤……最后一页是安宁疗护建议,多委婉的说法。 必死的结局,继续留在医院,只不过是痛苦死去和稍微不那么痛苦的多活几个月然后再死去的区别。 很显然,他现在会站在这里,就是月迟为他阿婆,在这两者之间做出的选择。 月迟需要钱。 所以只能试图得到他的可怜。 “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邹青才是最有恃无恐的人,他不再掩饰自己审视着月迟的目光,视线从眼睫一路到苍白的唇,最后停留在细瘦的锁骨凹陷处。 来吧,讨好自己。 为了你想要的钱。 月迟任由邹青的目光放肆,他因为贫穷位低,以至于好像谁都可以往他身上安上那些下流肮脏的想法。可他总是无动于衷,冷漠阴郁,丝毫不在乎。 高姿态的邹青自以为掌握了可以拿捏人的把柄,轻蔑的将人看做玩具以供他肆意寻找乐子。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没有手里那个所谓把柄。 他们之间的地位差距也犹如天堑。 他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爷,而月迟只是个除了求他别无选择的贫苦孤儿。 “不愿意?”月迟伸出手,他好像要去触摸邹青的侧脸,可就在邹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在他手指几乎就要碰上之时就这么停住了。 月迟根本没有触摸到邹青脸侧的手,却在想要收回时反被邹青抓住。 手腕被一股不算小的力道攥紧。 月迟开口,“那就跪着吧。” “毕竟你站着太高了,我不喜欢。”他说。 “你怎么敢?”邹青开口,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攥紧这个人的手腕,细瘦的腕骨几乎轻而易举就能被折断碾碎,让他跪着?怎么敢的? “还是不愿意吗?” 攥住月迟手腕的力道其实一直刻意的让他的让手掌保持着和邹青脸侧极近的距离,要触不触,就差那么一点就会被抚摸上去。 “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月迟看不见似的,此刻顶着邹青那像是要吃人的目光,轻声反问他,“你不是和妈妈说,要做乖孩子吗?” 一句话,像是某种开关。 邹青的瞳孔瞬间紧缩,然后变得空洞几乎失了神一样。如果他真的是一条青蛇的话,此刻大概也已经变成竖瞳了。 【乖一点,妈妈马上就能带你去住大房子,吃大餐了。】 【答应妈妈,做个乖孩子好吗?这样爸爸才会喜欢你,爸爸喜欢你妈妈才能带你一起住进大房子里去。】 【你干了什么!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如果没生你我就不会变丑,不变丑就不会被嫌弃……都是因为你!……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打你的,你是妈妈的乖孩子,妈妈爱你……】 扑通一声,很响。 是膝盖硬生生磕在地板上发出的动静。 而与此同时,月迟那被死死攥住的手腕也被拉扯了一下,他的手指连带着掌心全部被邹青的侧脸占据。 邹青抓着他的手,他的手因此抚摸上了邹青的脸颊。 【妈妈爱你。】
第35章 镜头之外(35) 月迟的手有些冷,有点像是冷血动物,畏热、一击制敌。 这种冷很快就被动地消弭在邹青脸颊的烫意下。 月迟手心有着常年干农活磨出来的茧子。 抚摸着脸颊的皮肉时并不柔软,也并不舒服。 和妈妈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眼镜的邹青痴痴地想着,手指也和妈妈的一样,又细又长。 每次他挨完打,顶着满脸的血的时候,妈妈就会这么抚摸他的脸,掌心的茧子用力地摩擦他沾着血的皮肉,抚过被细长的手指连带着尖锐的指甲划出的一道道血痕。 【只要你做乖孩子,一直听妈妈的话,妈妈就会永远爱你。】 【贱种!去死!去死!去死!哈哈哈——妈妈是贱人,你是妈妈生下的小贱种!去死!去死!去死!】 “乖孩子?” 我是。邹青膝行着往前,就这么将脑袋靠在了病床上。他长大了,妈妈却还是这样瘦小。 于是,他双腿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以一种怪异且绝对不舒服的姿态趴伏着,想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月迟的气息之下。 月迟的手仍旧没有被放过。 当邹青跪伏着将脑袋靠在自己蜷缩的双臂之间时,月迟的手就这么被他强制垫在了脸颊和手臂的肌肉之间。 很难想象一个正常人会出现这样涣散的眼神。 完全失了神,陷入了癔症之中。 邹青用自己的脸蹭着月初的手心还不够,他一下子转过脑袋,还要去嗅闻,去啃咬。 我是乖孩子。 【我也爱妈妈。】 “嘶。” 邹青张嘴,猛地一口咬上了眼前这只冷白脆弱的手腕。 然后他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脑袋根本不怕疼地继续凑近,舌尖一下又一下舔舐着那圈被他咬出的牙印,渗出鲜血完完全全的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他的头发被人一把攥住,然后用力往一边扯。 好疼。 和妈妈一样。 疼痛似乎只能让他的癔症越发严重,让他痴态尽显。 “我是…嘶……”邹青被硬生生扯着头发提起了脑袋,他唇上还沾着月迟手腕被他啃咬吮吸出来的血,红的刺眼。 又是狠狠一巴掌。 俊秀冷白的一张脸上立马浮现出了红肿的巴掌印。 看着就很痛。 于是下一秒,邹青舔唇,伴随着那鲜红的血消失的还有他陷入癔症一般的痴态。 他好像正常了。 他不再反抗,而是顺着月迟扯他头发的力道,笑着朝月迟开口道:“我当然是乖孩子了。” 懂礼貌不说脏话的乖孩子。 邹青毫不费力地挣脱月迟攥着他头发的手,甚至反向禁锢住。他眯了眯眼躲避着刺眼的灯光,没有了眼镜的遮挡,眼神里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能有的阴冷和狠毒一下子喷涌而出。 像是毒蛇喷射能将人一击毙命的毒液。 “贱人。”邹青冷冷地对着月迟吐出这两个字。 “杀了你。”他说。 “去死。” 【你不该多此一举。邹青虽然是附属主角之一,但你已经通过燕袭完成了支线任务,完全不需要再去做刻意讨好邹青的支线任务。】 【人物邹青,情感缺失症患者,七岁,因保护被家暴的母亲被送入精神病院;九岁,因遵从母亲的要求接连砍伤包括父亲在内亲属十余人,被禁闭七天后再次关入精神病院;十五岁,因母亲躁狂症发作意图将他虐杀致死,他只在濒死反抗,失误使母亲坠楼后被送入颂宁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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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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