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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意志一见到月迟就瞬间汹涌上来，想要直接将他吞噬。 月迟自然不会束手就擒，身体本就是他自己的。 天道要夺舍就必须化作一缕意志注入他的身体才能彻底控制，他的身体被锁魂阵镇压，天道意志同样也被镇压无法脱离。 要吞噬我、要我彻底消散，凭什么！ 天道不公，枉为天道！ 月迟死死反抗着，身体因为体内的争斗变得极尽扭曲，低垂着的脑袋看不清脸上却也依旧能感受到它的狰狞！ 都去死吧！ 谁都别想活！ 感受到了月迟自爆的意图，本来还汹涌肆虐就要彻底吞噬他的天道意志顿时变了副态度。 天道意志一时半刻根本离不开月迟的身体，月迟自爆天道也要跟着同归于尽！ 察觉到体内的天道意志在嗡鸣，试图用各种条件让他罢休。 可月迟却像是疯了一样一门心思只想自爆，他的身体开始一寸一寸绽裂，血肉模糊！ 在他身体里的天道意志同样也感受到了这股难以忍受的疼痛，嗡鸣声越发强烈。 月迟丝毫不管，直到天道意志忍受不住疼痛和彻底消散的恐惧开始退缩！ 这就是月迟的机会！ …… 手脚都被捆着，毫无反抗之力，任人欺辱。 身上的伤还在流血呢，看着都痛。 这就是反派的下场？ 真是既凄惨又可怜，还……可笑。 没意思。 明晦凉薄地闭上眼，懒得再看下去。 他知道这些都是幻觉，自己其实还坐在学校宿舍的椅子上，于是直接往后一靠，手臂挡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我名月迟，字雾行。” 这声音实在是他喜欢的类型，明晦忍地难受，只见他明明喜欢却反而不耐地啧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将盖在眼睛上的手臂移开。 他听见那声音因为主人的虚弱所以很轻，像雾似的从他耳朵边一下子就飘了过去。 “你似乎觉得很无趣？” 反正是在心里说，就算不伪善也不会怎么样，明晦确实是喜欢他的声音，可他被疼痛折磨的太狠了。于是开口便带着十足的恶意：“很？应该说是……无趣至极。” 他拿过桌面上的手机点开，看见了发过来的交易短信，而后又看向了虚空之中。 月迟挣扎着想将脑袋抬起，散乱的头发垂落在地上，束缚住他四肢的镇魂铁链被他的动作晃动，发出一阵声响。 他终究还是将头抬了起来，久不见光的一张脸惨白无比，上面还有着先前因为自爆而留下的血迹斑驳。 明晦原本抱着极其恶劣的态度，目光随意的扫过跪着的月迟，却在看清楚他脸的那一刻，视线不由自主地凝住了一瞬间。 他在一片斑驳血迹和凌乱的遮挡的头发之上，甚至捕捉到了月迟紧闭着的眼皮上细微的颤动。 在这样黑与白交织的寡淡颜色中间，明晦正好在月迟睁开眼时对上了他的视线。 一瞬间攥紧了手机，明晦听见月迟很轻的说—— “那便与我赌一场吧。” 明晦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又开始痛起来，和那种因为没有伪善而故意惩罚折磨他的疼痛不一样，这种痛是他可以克制的。 是他认的，活该的痛。 跳的太快了。 哈。 真是肤浅。 明晦嫌弃起来连自己也没有放过，可视线里的那张血迹斑驳的脸实在好看。 还有那双眼睛。 真想……挖下来。 明晦突然想要不管不顾地放纵自己的本性，他神色有些疯狂，让本来极有吸引力的一张脸变得危险又吓人。 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他死死盯着月迟道：“赌上你的一切，敢吗？” “赌上我的一切。” 话音一落，明晦眼前瞬间恢复成了正常，囚室、空棺、还有那个被锁链禁锢跪倒在地上的人，所有都好像只是一个幻觉。 明晦久违的胜负欲被激了起来，他松开被自己攥紧的手机，打开网站输入了几个字。 很快，一本名为《春秋纵横路》小说就出现在了页面上，他直接打开目录，滑动着直到看见标题叫做“赎罪与恶报”的章节，而后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 随着与界外之人赌约立下，月迟突然感受到自己残破虚弱的魂魄被注入了一股力量，他一点一点的缓慢站起了身，而后，磅礴剑意顷刻间从他体内爆发。 禁锢住他四肢的镇魂铁链在这剑意之下被一道一道斩断，连高悬在他头顶的出自于剑尊手下的霜寒剑意也一同化为了虚无。 月迟站直了身子，他手腕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再流血，而是变成了缠绕他腕骨三圈的丹砂火纹。 想彻底让他消散的天道意志反而被他吞噬，月迟凝神，灵识中出现的书卷反馈给他几乎涵盖了世间所有的信息。 只要他想，他就能无所不知。 只要他打开那书卷，他就能成为新的天道，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管是复仇还是…… 又是陷阱。 月迟认死了要将那书卷封印在了自己的灵识之内，任凭它怎么诱惑都全部无视。 许久，等到囚室里水滴大概又落了几千滴，月迟才重新有了动作。 “你就算把它封印起来也没有用！” 月迟抬手打开囚室的门。
第115章 知他罪他（4） “只要它还在你身体里，世间万物都会把你认作天道，因果桎梏，你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你在乎的死在你面前！你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哈哈哈……” 囚室门并没有被封死，月迟只是用手轻轻一推就开了。 霎时间，天光倾泻。 几年来始终暗无天日的囚室忽的亮堂起来。 月迟伸手遮了遮，久不见光，他的眼睛一时间没有适应有些刺痛。 缓了一会儿，月迟才将手放下，走出了囚室。 被他吞噬到只剩下极其微小一丝的天道意志还不死心，一个劲儿的在月迟的识海上蹿下跳。 凭借着天地因果，月迟无法现在让其彻底消散，而那一丝残存的天道意志也奈何不了月迟。 残存的天道意志无法相信竟然有人能抵抗住成为天道，成为天底下唯一至尊的诱惑，它几乎要崩溃了。 眼睁睁地看着属于天道的权柄“春秋”被封印，它恨不得扒着月迟的眼睛让他好好看清楚——这是无所不能的天道权柄！不是什么邪祟脏东西！你不想要就还给它！凭什么要封印！ 残存的天道意志在月迟识海里无能狂怒，最后只能心累地试图去让月迟道心不稳。 它绕着被封印的权柄“春秋”飞了一圈，心想，只要月迟道心乱了，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也能破开这个封印，夺回权柄！ 人都是丑陋肮脏的，哪怕伪装的再好，根本也还是劣等的。 它在月迟的识海里，一边用语言蛊惑一边试图放大他的阴暗面。 “不要再去管那些蝼蚁了，纵然也有我的原因，可他们也并不无辜!你帮了那么多人，三番五次不顾自己去救他们，可他们呢？” “嘴上说着信你、仰慕你、要永远追随你，结果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选你。我只是随便用了些小手段，他们就要与你反目，要杀你。” “你所受过的折磨，全都那些人类造成的。没有什么比人更会折磨自己的同类了。” “现在你已经算是新的天道了，因果之下，那些曾经伤过你害过你的人全部都会死。我知道你……” “你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吞噬你吗？”月迟被它吵得实在脑袋痛，于是直接开口打断。 天道意志那一团仅剩的光圈听见月迟终于理它了，蹦跶的动作顿了顿，它有些犹豫地问了句：“为、为什么？” “因为你实在太没用了。”月迟声音没有一点波澜，而这却是最扎心的，因为天道意志知道他不是为了刺激它，而是真这么认为的。 “当天道做不到公正无私超然物外，现在想作恶坏别人道心，也连最低等的精魅鬼怪都不如。”月迟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他道：“什么事都做不好，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月迟！你！你！你才一点用都没有！” 天道意志有些破防。 “你才什么事都做不好！有因果桎梏，你根本就不能出手！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不止你那一城的人，到时候全天下的人族全部都会……” “是吗？” 天道意志暴躁尖锐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它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大叫道：“月迟，你就是个疯子！” “我还没说要做什么，怎么就疯了？”天道意志的反应让月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一切真的还有转机。 “轮回十世，每一世都是卑贱孤煞之命，所拥有的气运连路边随便一只蚂蚁都比不过，你以为这一世会不同？” “做梦！你还是一样的惹人嫌！一样的要受尽屈辱惨死！” 对比起天道意志那大喊大叫破防崩溃的状态，月迟实在是冷静的有些过分，“太子替身、宗门杂役、奴仆之子……还有路边顽石，你说这些都是我的转世？” “本来就是！蝼蚁贱命！” 月迟脚步一顿。 他灵识里的天道意志见状还以为自己终于戳到他痛处，倨傲地等着他反驳然后继续嘲讽。 可谁知道，月迟却只是说：“你其实不用说这么大声的，我可以听见。” 太明显了，天道意志就算是不是人也懂了他的嫌弃。 “啊！！！” 一个蝼蚁凭什么敢嫌弃它！它是天地至尊！ “吵死了。” 这到底是天道还是打鸣的鸡？ 月迟没忍住皱眉，缓了缓才继续冷声道：“那些转世明明是你操控的，次次都惨死的其实是你自己。” 天道意志刚想反驳，就又听见月迟后边的话。 “你说天命贵贱，不信天命可逆。” “可若是我，国不会亡，剑不会败，风雪夜车马匆匆，即是死路亦可当作是生路。”月迟一字一句，“便是成了顽石，我也必是天地君王见我皆须拜的镇世石。” “所以你要夺走我的身体，十世轮回，你甚至不敢让我自己来活哪怕是一世。” “天道，别装死。”天道意志缩了起来，久久不曾出声，月迟直接逼它出来。 “你不是说我受因果桎梏，无法出手干预世间吗？那就让那七年重新来过，我自己来活，斩断因果，看看到底什么是蝼蚁。” 月迟在一块镇山石前面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石头上刻着的“云自无心”四个字久未有动作，而后只听见微乎其微地滴嗒一声，似乎有什么落在了石头上面，晕染出了更深的颜色。 该如何做，他与那界外之人立下赌约之时就从权柄“春秋”中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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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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