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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不是,贺兄弟,你走那么快作甚?不是都说了,去那什么城主府也算我们一个吗?” “哎呀,我说你们与其在这里想东想西,还不如和贺兄弟说的那样直接上门,一探究竟来的实在。走了!” 房间里很快便只剩下以王情为首的几个西津门弟子,还有两三个等着谢眠开口的太虚学宫的人。 “谢师叔,我们也跟着贺师兄先过去城主府那儿了。” “等等,怎么只有你们几个,还有人呢?”谢眠看了开口的太虚弟子一眼,视线容括到那弟子身后,却没见到那张让他一看见就心生烦闷的脸。 “谢师叔说的是那个月迟吗?他根本就没进城。当时他勾结邪祟抢夺机缘不成,反被邪祟重伤,我们就把他安置在了城外一处山上。” “哦,对了,我们还给他布置好了结界,保证到时候我们进城时他是什么样,出去他还是什么样。” “他这人可真是又烦人又恶心,还蠢……白瞎那张勉强还算看得过去的脸了。也不知道当初纵横梯是怎么爬的那么高的,天道瞎了眼吧,让这种人……” “闭嘴吧,少说两句。”说话的人被旁边人一个手肘弄闭嘴了。 行无路,生无门…… 垂眉敛目姿态的谢眠刚抬腿走到门边,似乎是做好了决定,只见他脚步一顿。 袖内微芒掠过,一块白玉令便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然后,下一秒,白玉令便被捏碎。 这是下山之前,他师父特意让他带上的,源于寒山剑尊明寂之手的白玉令。 白玉碎,寒山剑出。 …… “斩桃花?” 宿昧闻言一怔,旋即眉梢轻挑,唇边那抹惯常的笑意骤然添了几分真意,“原来不是来救我的,是来杀我的啊。” 说着,他看向除腰间玉佩外,便算得上孑然一身的月迟,问道:“可是先生你连剑都没有,如何斩?” 幻境碎裂崩塌。 可下一刻,谁也不清楚等待他们的是幻境还是真实。 月迟径自朝前走,腰背挺拔,一身白衣劲装在破碎斑驳的景物中格外醒目。 那墨色长发被利落的高束起,偶尔随着动作在肩后轻荡,几缕额发拂过清俊出尘的眉眼,天然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恰如雾中仙。 他看也没看宿昧,声音冷淡得也像是雾,“不需要。” 宿昧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忽略,只见他莫名其妙一下兴奋起来。而后猛的加快步子,红衣带风,眨眼间就拦到月迟前面。 他语气突兀又热切:“不如我送先生一剑吧。”
第135章 知他罪他(24) 说着,宿昧眉心朱砂痣忽的黯淡了下去,紧接着月迟面前便出现了一柄长剑。 剑身通体冷光,寒芒若雪,唯有剑首一点红。 不同于别的认主后由主人取名才会在剑身显现出名字的灵剑,这把剑,自出现在月迟面前时,剑首那一点红的下端就缓慢的刻印上了三个字。 “逐流水” 宿昧取出本源灵脉之力做剑,抽离之后,他的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再也维持不住幻象,身体随着周围破碎的景象一起变得透明,一点点消散。 “这把剑算是我给先生的见面礼。” 灵剑“逐流水”轻轻贴近,小心讨好,试图打动。 月迟没有接,宿昧也不在意。 桃花逐流水,私心已成,他和这个人有了斩不断的纠缠和牵扯。 只是在最后,身体已然彻底消散的他还是补上了一句,“我在城主府,恭迎先生。” 太虚学宫. 停云谷外. “小心,此处有尊上设下的禁制,擅闯误入者轻则经脉寸断,重则当场殒命。”赫连竹连忙伸手拉住旁边不知情,抬脚就想往里面走的弟子。 闻言,那弟子连忙把脚缩了回来,他一脸后怕的开口,“那赫连师兄,咱们都进不去,怎么按照儒尊的嘱咐去请尊上参加新弟子拜师大典啊?” “等就行了。”哪怕只是在停云谷外边,根本都没进去,赫连竹也极其有分寸的和周边的所有草木保持了距离。 “尊上既然答应了儒尊,自然会——” 话音未落,赫连竹忽的猛然抬头,只见停云谷上空剑芒乍破,眨眼间有人便已御剑千里之外。 “是尊上!” “寒山君怎么朝着山下的方向去了?!” 赫连竹神色一凛,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抬腿去找儒尊去了。 剩下几个弟子见他唰的一下也走了,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便没跟上去。 几个人躲在松荫之下,互相对视一眼,忽的低声议论起来。 “不是马上就要拜师大典了吗?剑尊可是破例允诺会收这次纵横梯之首为亲传。” “这次的纵横梯之首是叫明朱吧?可惜了,还是差最后一阶没能登顶,比当年那位……” “咳—” 几人正唏嘘,一个瘦高的弟子却忽的凑近,眉飞色舞间压低了嗓音:“你们可知那明朱的来历?据说是他可是上古龙族仅存的血脉,早年灵根残破,十三岁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修行天赋,受尽旁人欺凌和白眼。后来又因为自身血脉的缘故惨遭灭族,家破人亡。只有自己一个人死里逃生,劫后涅槃才觉醒血脉天赋。” “他拜师咱们太虚,甚至立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为的就是入剑尊门下,借寒山剑报当年灭族的血海深仇。” “不是?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这些可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你又不是明朱,他和你说的?不提这等一般人想尽方法掩藏的隐秘的身世,连人家来太虚拜师是为了借剑报仇都知道?你怎么不说他身上哪里有痣也晓得??” “就是明朱亲口和我们讲的。” “我身上可没有哪里有痣,师兄。”一道清朗的嗓音自众人身后响起,以至于几个人骤然僵住一瞬。 “……” 最先挑起话题的弟子见状,赶忙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啊哈哈,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明师弟你这次勇夺榜首,还真就碰上了剑尊数百年来头一回答应收徒。” “都怪你,没事在背后说别人作甚!这下好了吧!” 明朱扯了扯嘴角,满不在意的笑了笑,“身世之事,确实是我自己与这位师兄说的。” 清风掠过,他下意识抬起手,抓住了那缕被风吹地绕上来脖颈的、属于“明朱”的漆黑长发。 他还是不太习惯长头发。 “啊?哈哈哈……” “明师弟拜师大典在即,不去准备面见学官仙长,怎么来停云谷这里……哦,你是来找剑尊的吧?先前不知何事,剑尊已经下山去——” 话音未落,明朱已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朝着先前剑芒掠过的方向走去。 “诶!明师弟你去哪?!” “下山。” “不可!学宫弟子,无故不得擅自下山!” 明朱的脚步未停,日光恰好勾勒出他半边脸俊美的轮廓,“我还没拜师,算哪门子学宫弟子?” 言罢,不再理会身后众人的错愕与惊呼,他径直往山下走去。 “明朱!不可擅闯山门禁制!” 划破掌心,让血滴在了镇山石上面。 明朱心口又一阵一阵的刺痛起来,这是对他没有像一个正道楷模、道德标兵的“主角”的惩罚。 山下的景象明朱也还是第一次见。 他在剧痛之中缓缓勾起了唇。 别让我太失望... 少游城. 朱红色的墙体下,贺陵和白鹭宗鹿守、云华宗张盗客、少年和尚连心四人齐齐仰头望天。 张盗客一把将刀往肩上扛起,拧眉啧了一声,“这就是那啥城主府了吧?不是,这些作祟的妖邪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吗?藏都不带藏一下的?” 蹲在一边的鹿守同样眉心紧锁,他双指划过眉心,原本清亮的双眼骤然间金芒齐聚,“阴气绕顶,悬煞压尸,造大孽呀。” “阿弥陀佛。” 和尚连心眉眼低垂,捻动佛珠,周身隐有淡金微光流转,将由城主府逸散出来,试图靠近的灰雾悄然净化。 “怎么进去?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都是要命的杀阵和诡符箓,咱们要是稍微走错一步都得死翘翘。” 说着,张盗客回头看了一眼抱着千金剑一直没说话的贺陵,“诶,贺兄弟,我记得你家不是对这些符阵啥的最了解吗?你会解不?” “不会。”贺陵还维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他总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在催促他、拉扯他,让他必须要进去里面。 “那还说啥了,不然咱们直接开打,把里面人逼出来,反正看这架势,这城主府那些什么姓宿的也指定不是啥好鸟。”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进去? 要见谁? 后悔? 贺陵握紧了手里的千金剑,从他记事起,他做下的决定就没有后悔过的。哪怕是身为符阵世家独子,放弃唾手可得的祖荫与资源,自讨苦吃学起了剑也从未…… “不行,必须要进去,不然根本查不出缘由也破不了局。”贺陵伸手一下按住了张盗客早已蓄势待发的刀柄。 “这座府邸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藏着一处生门。” 张盗客被他压住了刀,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没说什么,只见他粗眉挑起,“啥玩意儿?你刚才不还说不会解吗?” 顶着几个人略带期许的目光,贺陵承认得干脆,“我是不会,所以只知道有生门,但找不到在哪儿。” “那你这不是废话么?”张盗客的耐心眼看着就要耗尽。 贺陵很快松开了按着他刀柄的手,转头面向那堵高大的朱红府墙,“所以,我不找生门。” 话音刚落,在旁边三人措不及防的目光下,他竟毫无征兆地后退两步。 然后,下一刻,他就已经动作干净利落的翻过了墙头。 墙外,一片安静,只剩下阴风席卷过地面,散起尘雾。 不找生门,自寻死路。 “……” 张盗客转眼又把刀扛在了肩上,他看向鹿守和连心,语气有些游移,“那啥?咱们也翻一个?” 鹿守眼角抽了抽,“要翻也得换个位置翻吧?他不是说了,四个位置,四个生门,保不齐我们运气不错,就撞上了呢。” “有道理。”张盗客落下这三个字便立马朝着府邸南方走了去。 其余两人也各自选了剩下的方位。 “少主,府里来客人了。”青衣侍女苍白的不似活人的手轻轻敲了一下房门,在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之后,她的嘴角便开始缓慢的向上拉扯,硬生生撕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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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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