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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王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没事。” 王上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颤巍巍地落在哥舒彧的头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天知道，当初哥舒彧沦为堕兽的消息传到首都星时他们两个有多害怕。 九个孩子最后只剩他们三个…… 如果哥舒彧再出了什么事，他们真的无法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了。 那只手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触到哥舒彧头发的那一瞬，所有的颤抖都停止了。 哥舒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通过指尖确认这个人的真实存在。 艾德尔忍着泪水，抬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声音有点哽咽： “瘦了。” “这几个月，你在外面受苦了……” 哥舒彧抬手握住了亚父的手：“不苦。” “瘦了这么多，还说没吃苦！” 必洛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银色的眼底也有了几分湿意。 但是他并没有走过去，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 楚翊抱着乖乖站在稍远的地方，也没有上前打扰。 他知道这是独属于哥舒彧和他的父母的时刻。 乖乖安静地趴在他怀里，似乎是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深沉，也不再四处张望了。 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跪在床前的兽父，小爪子在楚翊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宝宝盘在楚翊的手腕上，小黑脑袋歪了歪，嘶嘶地吐着蛇信子，也是安安静静的。 过了好一会儿，艾德尔才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他的目光越过哥舒彧，落在了楚翊身上。 那双和必洛斯如出一辙的银色眼睛里，带着审视，带着好奇。 ——也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彧儿，”艾德尔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位是？” 哥舒彧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到楚翊身边。 他并没有说什么“这是我的亚兽”之类的话，而是直接上手。 他手臂一捞，将楚翊连带着乖乖和宝宝一起揽进了自己怀里，动作自然又霸道，高调地宣告主权： “他叫楚翊，我的亚兽。” 哥舒彧声音里带着明晃晃幸福和喜悦，“而它们两个，叫乖乖和宝宝，是我和楚翊的幼崽。” “它们刚破壳两个多月，不过都很聪明。” 楚翊被他揽得猝不及防，耳朵尖瞬间红了个透。 他转头局促地看向哥舒彧，小声问：“你干什么？为什么突然、突然抱我？” “看不出来吗？”哥舒彧垂眸，嘴角带笑，“我在向我的兽父和亚父介绍我的亚兽。” “……”问了白问。 他想问的是，介绍就好好介绍，为什么动手动脚的。 不过，看样子他也不会回答了。 楚翊只好僵硬地靠在哥舒彧怀里，一手抱着乖乖，手腕上还缠着宝宝，表情窘迫又无奈。 听完儿子的介绍，艾德尔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眼睛里的那光芒比看到哥舒彧时还要炙热几分。 尤其是在看见乖乖和宝宝时，他的目光像是黏在了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儿身上，移都移不开。 “幼崽……” 艾德尔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音调，“你们有了幼崽？！”
第87章 两个爷爷 之前德赛尔回来禀报的时候，只说哥舒彧身边有了个漂亮的亚兽，他的伤势也恢复了。 并没有提幼崽的事情，所以，艾德尔在看到楚翊的时候并不惊讶。 但是，哥舒彧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听到艾德尔的声音，乖乖从楚翊怀里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向他。 随后又把目光移向哥舒夏，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紧张。 它的小爪子不由自主地抓了抓，仰头看向楚翊。 “这就是兽父跟你说的爷爷，快叫爷爷。” 得到楚翊的鼓励，小家伙儿伸着小脑袋鼓起勇气，跟艾德尔奶声奶气地打了个招呼： “（爷爷好～我叫乖乖～）” 听着乖乖的小奶音，艾德尔的眼泪又控制不住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喜悦。 他犹豫着伸出手，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能让我抱抱它吗？” 楚翊面对一国之后，也没有丝毫怯场，他对着艾德尔微微一笑，言行举止都很大方得体。 “当然可以。” 说罢，楚翊摸了摸乖乖，轻声说：“去，让爷爷抱抱。” 乖乖只犹豫了一下，小爪子就松开了亚父的衣服，后脚一蹬便跳进了艾德尔的怀中。 艾德尔被它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掌心里，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乖乖的身体柔软而温暖，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漂亮……真漂亮……” 君后喃喃地说着：“彧儿小时候也是这样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软得像没有骨头……” 只不过，哥舒王室一族都是蛇类兽人，就连他自己的兽形也是银蛇。 所以，他和哥舒夏的孩子们也都是蛇，现在能有一个这么可爱，还是个毛茸茸的孙子。 简直就是他这半年遇到的最高兴的事情！ 果然呐，幼崽还是毛茸茸最可爱！ 手感真棒。 艾德尔对乖乖的喜欢溢于言表，从小家伙儿到他怀里开始，他的视线就再没有挪开过。 乖乖被艾德尔抱在怀里，一开始还有些紧张。 但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带着一股好闻的沉香味，就像亚父的怀抱。 ——它很喜欢。 它用小鼻子嗅了嗅艾德尔的掌心，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爷爷和亚父样样，香香哒，乖乖喜欢爷爷～）” 甜豆乖乖持续发力。 艾德尔被这一声声甜到腻人的“爷爷”叫得心都要化了。 他把乖乖贴在脸颊上，怎么都喜欢不够。 哥舒夏在床榻上看得眼热，朝楚翊招了招手，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它叫宝宝，对吗？” 楚翊笑着点头。 “能不能抱来给我瞧瞧？” 乖乖在艾德尔手里，他一时半会儿是摸不到了。 也不敢开口要。 万幸，大孙子不止一个！ 楚翊走到床边，小心地把宝宝从手腕上解下来，托在掌心里递给哥舒夏。 宝宝比乖乖要稳重一些。 细细小小的小黑蛇从楚翊掌心游到哥舒夏的手上，昂起小脑袋看了看这个兽父口中特别有威仪的爷爷。 它吐了吐粉嫩的信子，歪着小脑袋蹭了蹭哥舒夏的手心，奶里奶气又一本正经道： “（爷爷好，我叫楚宝宝，大名哥舒‘井’。” “是哥舒瑾，怀瑾握瑜的瑾。”楚翊笑着纠正小家伙儿的发音。 宝宝：“……” 两个小家伙儿虽然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 只不过它们毕竟是幼崽，偶尔有些字的发音还是会不准。 很可爱，但有时候也会闹笑话。 “好名字。”哥舒夏满眼赞赏，对楚翊点点头。 他对楚翊这个温润如玉的儿媳妇很是喜欢。 哥舒夏垂眸用指腹轻轻抚过宝宝光滑的鳞片，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乖，都乖，都是好孩子。” 必洛斯看着这幅温馨的画面，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哥舒夏和艾德尔抱着乖乖和宝宝时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楚翊这孩子，”必洛斯开口，笑着夸奖，“可不是一般人啊。” “彧儿跟我说，上次切尔西派去的人，被他一个人耍得团团转。” 哥舒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听到“切尔西”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哥舒彧身上。 “坐下说话。”哥舒夏指了指床边的椅子，示意哥舒彧。 哥舒彧站起身，并没有坐，而是和楚翊站在了一起。 楚翊瞥他一眼，这家伙，怎么今天像是粘在自己身上了一样，寸步不离的。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推开，只好由着他去了。 “说说吧，”王上的目光落在哥舒彧脸上，眼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感，“你这几个月遭遇的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有，切尔西的事。” 哥舒彧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看了下艾德尔怀里的乖乖，又把视线落到哥舒夏掌心里的宝宝身上。 两个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乖乖的耳朵微微竖起，显然在认真听。 楚翊伸手去轻轻摸了摸艾德尔怀中的乖乖： “它们还小，听不懂这些事情，不会哭的。” 乖乖/宝宝：“……” 哥舒彧收回目光，这才开始讲述。 他用那种一贯的、平静而克制的语调，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那场战役中自己如何被出卖，如何在绝境中逃生，如何辗转躲藏追杀，又如何在丛林中被楚翊所救…… 以及切尔西派人追踪到奥莱小镇的事情。 他的叙述没有修饰，没有夸张，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太大起伏。 但正因如此，那些平静叙述背后的凶险和艰难，反而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哥舒夏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手还停在宝宝的背上，指尖微微发凉，从指尖一直凉到心底。 艾德尔银色的眼睛里泪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怒火。 他平时是最温和不过的一个人，但一旦触及他的底线。 那份温和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刃。 而孩子，就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切尔西，”艾德尔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怒火，“他敢动我的彧儿！” 哥舒夏伸手握住了艾德尔的手，无声地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君后。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哥舒彧，深色的眼瞳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愧疚，心疼，愤怒，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辛苦你了，不过你做得对。” 哥舒夏的声音沉稳而郑重，“在那种情况下保全你们两个和孩子们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硬碰硬。” “至于切尔西那个自作主张的老东西，我和你亚父自会收拾他！” 哥舒彧微微垂眸：“我知道。” 楚翊看了看愤怒的哥舒夏，又把视线聚焦在哥舒彧身上，眸光微敛。 要收拾的人，真的只有切尔西吗？ 那个看似毫无牵扯的二皇子，真的没有参与吗？ 楚翊不确定。 但无论是哥舒彧，还是那个二皇子，都是他们两个的儿子，自己也不会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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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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