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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彧金色的眼瞳在艾德里安身上停了一瞬。 两个人只是对视一秒，然后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有些话不需要说，他们都懂。 哥舒彧：“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艾德里安抱着乖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通讯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 “三万人已经溃散了，大部分在逃跑，少部分被击沉。” “高级兽人的舰队还在负隅顽抗，但撑不了多久。”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已经哭累了、正在抽噎着打嗝的乖乖，把声音放轻了一些。 “不过，领头的人被抓了。” 哥舒彧的金色眼瞳微微眯了一下：“活口？” “活口。” 艾德里安看向他，“活捉了三个神级兽人。” “高级兽人那边也抓了不少，这场伏击的领导者叫奥赛尔，神级兽人，是你们虞国军方的少将。” “我的人抓到他的时候，他正要引爆自己的飞船。” 哥舒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金色眼瞳深处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但是转身走向了对接舱门。 楚翊跟在他身后，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还站在内舱里，抱着乖乖，脸上带着一种极致的柔和。 “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抬起头。 “谢谢你。”楚翊的眼瞳里满是真诚。 艾德里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容淡淡的，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用。”艾德里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乖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翊没有再说什么，把目光落在宝宝身上，叮嘱了几句就跟着哥舒彧一起出去了。 奥赛尔被押解到域外旗舰的时候，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他的灵能被封印了。 双手被锁灵铐反绑在身后，嘴角有一道深深的血痕，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坦然。 哥舒彧站在他的面前，金色的眼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奥赛尔。”
第134章 棋差一招 听到哥舒彧的声音，奥赛尔身形微顿，仰头看去。 “奥赛尔少将，高级军团第三舰队前任指挥官。” “切尔西倒台后，你被调回首都星担任闲职，实际上却暗中替我那个二哥做事。” 哥舒彧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冰冷： “今天的伏击，是他的手笔，对吧。” 奥赛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抬起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左眼，看着哥舒彧，嘴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也只是闭上了嘴。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手里的证据已经够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 艾德里安抱着乖乖站在旗舰的指挥舱里，透过舷窗望着外面那片正在逐渐平静下来的星空。 炮火已经停了。 战场上漂浮着无数战舰的残骸，在恒星的光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域外军团的战舰正在清理战场，救援幸存者，将俘虏押解上囚舰。 乖乖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小家伙儿在他的衬托下显得小小一团。 小脸埋在艾德里安的胸口，呼吸均匀而安稳。 宝宝坐在座椅上，板着一张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一边轻轻拍抚怀中的乖乖，一边走到宝宝身边，想伸手摸摸他。 却又被他给躲开了。 他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如果你觉得困了，可以靠在我身上睡。” “我不困。” “我真不会把你弟弟拐走的。” “我不信。” “……”行吧，这小家伙儿真倔。 此时，哥舒彧和楚翊走了过来。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艾德里安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怀里的乖乖。 哥舒彧沉默片刻，金色的竖瞳里映出那些战舰残骸的冷光。 “自然是回去，去把这些证据摆在众人面前，看看我那个好二哥还有什么好说的。” 艾德里安没有再问。 毕竟，这是虞国的内政，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插手。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他们一家四口安全地护送回首都星。 护送返程的路比来时漫长得多。 乖乖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艾德里安怀里，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从艾德里安怀里滑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舷窗前看星星。 但他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仰起小脸伸手拉了拉艾德里安的衣角。 “喂……” “我叫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你还会走吗？” 艾德里安慢慢蹲下身，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脸，嘴角微扬： “会。” “但在此之前，我可以先把你们安全地送回家。” 乖乖低下头，小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 他沉默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艾德里安。 “那你送乖乖回去之后，不要偷偷走掉，要跟乖乖说再见。” 艾德里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都听乖乖的。” 乖乖开心地笑了笑，转身哒哒哒地跑到舷窗前看星星去了。 “乖乖是不是喜欢这个家伙？”哥舒彧凑到楚翊跟前，特意压低声音，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楚翊摇头轻笑：“小孩子嘛，都喜欢长得漂亮的人，艾德里安长成那样，不喜欢才奇怪吧？” “而且，乖乖还那么小，他对艾德里安就是对漂亮物品的喜欢。” “就算他以后真的喜欢上艾德里安。”说到这里，楚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别忘了，你儿子可是兽人，吃不了亏的。” 哥舒彧恍然大悟：“也是。” “不对！” 突然反应过来的哥舒彧握住楚翊的肩膀，让他和自己四目相对，“你觉得他漂亮？！” 楚翊：“呃……这是重点吗？” “是。”哥舒彧说得格外认真，“你是我的，不能觉得别的兽人好看。” “……”真霸道。 “就像我不会觉得有亚兽会比你漂亮一样。” 楚翊抬眸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傻乎乎的。 “好好好，他没有你好看。”楚翊一边说，一边握住了他的手，“别吃醋了。” “没吃。”依旧嘴硬。 路上，哥舒彧抽空审讯了几个俘虏。 奥赛尔是块硬骨头，什么都不肯说，但那三个被活捉的神级兽人就没有那么硬气了。 其中一个人很快就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 包括哥舒玟和切尔西的勾结、哥舒玟和奥凯的秘密联络、以及这次伏击的全部计划。 哥舒彧又把这些口供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 他把这份文件给楚翊看的时候，楚翊心里很复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和自己朝夕相处百年的亲兄弟，竟然谋划着杀掉自己取而代之。 这太让人心寒了。 “这些，够吗？” 哥舒彧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平静道：“够了。” ＊ 飞船抵达首都星外层空间的时候，已经是他们从域外出发后的第三天了。 哥舒玟的伏击计划失败的消息，在他派出的舰队被域外军团击溃的那一刻就已经传回了首都星。 哥舒玟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摆着那份密报，从白天坐到深夜，一动没动。 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他一口都没有喝。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指尖敲击桌面的频率逐渐变快。 这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焦躁。 他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步。 哥舒玟没有想到艾德里安会倾巢而出，那个曾经随心所欲的“魔王”竟会为了刚达成不久的协议，调动五万人跨越半个星域来救人。 他以为艾德里安不过是个精于算计的“魔王”，一切行动都以利益为出发点。 可是，哥舒玟计算了一切，却恰恰漏了最难测的人心。 哥舒玟靠在椅背上，望着灯光的视线有些恍惚。 蓦地，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悲凉的笑容，“终究还是棋差一招啊。”
第135章 尘埃落定 王宫正殿，灯火通明。 众人已经接到紧急入王宫的诏令，匆匆赶来，在大殿里分立两列，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的人心照不宣，有的人则是一脸茫然。 不过，从王上和太子殿下的表情来看，今晚会发生一件大事。 哥舒夏坐在王座上，艾德尔坐在他身边，眼眶还有些微红。 但艾德尔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哥舒彧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着那份厚厚的文件，金色的眼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哥舒玟站在右列的第二位，表情平静。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依然是一个温润如玉、不争不抢的二殿下。 不过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整个人其实是绷着的。 “二哥。”哥舒彧转过身，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哥舒玟。 朝堂上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兄弟二人身上。 哥舒玟的表情纹丝未变，他微微偏头，看着哥舒彧：“四弟，何事？” 哥舒彧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侍从。 侍从再将文件呈给哥舒夏。 王座上，哥舒夏翻开文件，深褐色的眼瞳一行一行地看过去。 每看一页，他的脸色就沉一分。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击着每个人的心弦。 很快，哥舒夏看完了文件。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愤怒、心痛、悲哀、失望…… 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父亲的无奈。 大殿里没有人敢说话。 哥舒彧站在大殿中央，金色的眼瞳看着哥舒玟。 最终，他叹了口气，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列举罪行： “二哥，你吩咐切尔西追杀我，勾结魔域前四大护卫之首奥凯，出卖虞国利益，还让人绑架乖乖。” “私下豢养私兵，秘密联络亲信图谋太子之位，派兵拦截我返程的飞船，企图杀人灭火并嫁祸域外。” “以上罪名，证据确凿，你认与不认？” 朝堂上的官员们听得目瞪口呆。有人脸色苍白，有人冷汗涔涔。 还有人偷偷地朝哥舒玟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而那些和哥舒玟有过暗中往来的人，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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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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