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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你穿着回来就好。” “已经到屋里了。” 陆厌宁接过外套搭在手臂上,没有往楼梯口走。 林见转身往楼上走。 他走到楼梯拐角时,发现陆厌宁跟上来了,步伐不快,隔了大概三步台阶的距离。 到了小客房门口,林见停下脚步,手放在门把手上。 他回头看了陆厌宁一眼。 陆厌宁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搭着那件外套。 他的表情很自然,但林见注意到他握着外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不是紧张,是期待。 “进来吧。” 林见推开门,没有开顶灯,只按亮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暖黄色的光圈铺在床单上,把那张单人床照得很柔软。 小客房还是他刚搬进来时的样子——旧书桌、木椅、双门衣柜,窗帘是褪了色的浅灰。 枕头只有一个。 陆厌宁站在门口往里看了几秒。 “这是你第一天搬进来时我站在走廊里看的那间房。” “对。你当时站在走廊尽头,隔着三个门的距离。我关了门之后靠在门板上,听到你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好一会儿才回房间。” “你知道我在外面。” “知道。我靠在门板上听了很久。” 陆厌宁走进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在床沿上坐下来,坐姿很放松——手撑在膝盖上,后背微弓,目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 “这间房比我的小一半。” “够用。” “床也窄。” “一个人睡够用。两个人有点挤。” 陆厌宁把目光从床移到林见脸上。 “今晚两个人。” 林见在他旁边坐下来,床垫微微凹陷。 两个人并肩坐在床沿上,肩膀之间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 “你今晚不回自己房间了。” “不回。”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豆浆。你上次说的那个川味糖醋排骨,早上能做吗。” “早上不能吃那么油。中午做。” “好。” 林见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漱。 回来的时候陆厌宁已经把外套挂好了,自己躺在床的左侧,把靠墙的那一侧留给了林见。 被子是林见前段时间找老周换的薄被,灰白色棉布,洗了几次之后很软。 林见关了台灯,在他旁边躺下来。 单人床很窄,两个人必须侧身才能不滚下去。 陆厌宁面对着他,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腰侧。 林见把脚伸过去贴在陆厌宁小腿上。 他的脚在江边吹了风之后一直没暖过来,冰凉的脚趾碰到陆厌宁的皮肤时,陆厌宁轻轻“嘶”了一声。 但他没有缩腿。 反而把林见的脚夹在自己的小腿之间,用体温裹住了。 “你体温好高。” “小时候烧伤后遗症,体温调节中枢有点乱。冬天抱着舒服,夏天你可能会嫌热。” “不嫌。夏天开空调就好。” 林见把脸埋进陆厌宁肩窝,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陆厌宁的呼吸吹在自己发顶上,能听到他的心跳在胸腔里稳定地敲着,能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腰侧的那只手在慢慢地、有节奏地轻轻拍着。 和每天晚上林见拍陆厌宁后背一模一样的节奏。 “你在拍我。” “……学你。不知道对不对。” “对。节奏很稳。” 陆厌宁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没有停。 林见在他的体温和心跳声,和规律的拍背节奏里,慢慢滑进了睡眠。 呼吸变得又轻又匀。 陆厌宁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看他的脸。 林见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困出来的水汽,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他数着林见的睫毛,一根一根,从内眼角数到外眼角,数完了又从头开始。 他在心里问自己——这就是幸福吗。 这种胸口发胀、想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的感觉。 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幸福。 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太小了,五岁的孩子只知道“开心”和“不开心”,不知道“幸福”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妈妈走后,这个词就从他的字典里彻底消失了。 在孤儿院那三年,幸福是别的孩子嘴里偶尔蹦出来的词,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回到陆家之后,幸福是他最恨的两个字——因为每个对他说“希望你幸福”的人,转头都在算计他。 现在它回来了。 它穿着睡衣躺在他怀里,呼吸很轻很匀,睫毛上还挂着困出来的水汽。 陆厌宁把下巴轻轻抵在林见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见醒的时候,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金线。 陆厌宁还侧躺着,手臂还搭在他腰侧,呼吸很匀。 林见轻轻动了一下想翻个身,刚挪了半寸,陆厌宁的手臂就条件反射地收紧了。 眼睛还没睁开,手先箍住了。 “……别走。再睡一会儿。” “天亮了好久了。豆浆还没打。” “老周会打。” “老周打的豆浆你嫌豆腥味重。” 陆厌宁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 “那你去了厨房早点回来。” “厨房就在楼下。跑不了。” 林见把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掰开,坐起来穿拖鞋。 走到门口时陆厌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今天中午做川味糖醋排骨。” “好。多放醋。” “嗯。” 林见推开门,走廊里老周正端着豆浆从楼下上来。 看到林见从房间里出来,又看到门缝里陆厌宁还躺在林见的单人床上,老周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豆浆递给林见。 “林先生,豆浆好了。少爷的那杯,我去拿个新杯子。” 说完转身下楼,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林见端着自己那杯豆浆,靠在走廊墙上低头笑了几秒,然后下楼去了厨房。
第70章 残余势力的反扑 陆远山被捕后的第三周,一切看起来都在慢慢回到正轨。 林见的诊所开始有稳定的病人来源,每周四天坐诊,周三休息在家陪陆厌宁。 陆厌宁的公司完成了董事会改组,陆远山留下的几个关键职位被逐一清理。 花园里的栀子花苗种下去之后活得很好,新叶子已经抽了三四片。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 林见在花园里给栀子花苗松土,老周在旁边拔杂草。 陆厌宁在书房里、处理几份法务组发来的后续文件。 电子邮箱的提示音轻轻响了一下。 是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邮件主题写着——“关于林见的一些资料,你应该看看。” 陆厌宁点开了邮件。 正文只有几行字,附件是一份PDF文档。 “陆总,你身边那位‘林医生’可能不是本人。他的行为模式和原来的林见完全不符。一个唯唯诺诺的金丝雀,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心理医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我们手上有更详细的资料。 如果你不想这些资料被公之于众,让林见被当成怪物抓去研究,三天之内辞去陆氏集团总裁职务,并将陆氏所有股权转让给我们指定的人选。否则后果自负。” 陆厌宁把邮件读了两遍。 然后他把附件下载到本地,用加密软件扫描了一遍。 附件里是林见在这几个月里的活动记录。 诊所地址、出诊时间、接触过的病人名单,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林见从诊所门口走出来、林见在药材铺门口低头看手机、林见和他在江边散步时的侧面照。 拍摄距离不远不近,用的是长焦镜头。 陆厌宁把邮件彻底删除了。 包括附件,包括下载痕迹,包括邮箱回收站里的副本。 然后他靠在高背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他没有告诉林见。 他要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林见刚从枪击那晚的阴影里走出来,手肘的淤青刚消,不该再被这种肮脏的事拉进去。 但他低估了对方的疯狂程度。 三天后,林见在诊所结束了一天的门诊。 他推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刚亮。 他走到停车场,弯下腰准备开车门时,余光扫到了车底一道很细的金属反光。 不是水渍,不是油渍。 他蹲下来,用手机手电筒照了一下车底。 一枚黑色的方形装置,被磁铁吸附在底盘上,指示灯一闪一闪。 林见蹲在车旁边看着那枚跟踪器,心里没有慌。 他前世在精神科急诊处理过持刀病人,在司法鉴定中心见过更危险的人。 他冷静地拍下跟踪器的照片,关掉闪光灯,站起来走回诊所门口。 然后他打了陆厌宁的电话。 “有人盯上我了。你来接我。顺便叫上安保团队,我们开个会。” 陆厌宁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 不是阿成开车——他自己开的,车门推开时安全带还挂在肩上。 他大步走到林见面前,双手握住林见的肩膀,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受伤没有。” “没有。只是跟踪器。” “在哪。” “车底下。我没碰,留着给你的人做指纹采集。” 陆厌宁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他松开林见的肩膀,转身对阿成交代了几句话。 阿成蹲下去把跟踪器拆下来装进证物袋,另外两个人开始检查停车场周围的监控探头。 回别墅的路上是阿成开车。 陆厌宁和林见坐在后排。 陆厌宁一言不发,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先前你就已经收到威胁邮件了。”林见的声音很平,不是问句。 “……你怎么知道。” “你今晚的反应。你听到我说车底有跟踪器的时候,没有惊讶,没有追问细节。你直接问我在哪、受伤没有。 你已经在准备了——你来诊所之前脑子里已经有一个威胁评估。你不惊讶是因为你已经知道有威胁存在。” 陆厌宁沉默了几秒。 “邮件是三天前收到的。匿名。内容是关于你的资料——你的行为模式的变化、诊所地址、日常路线。还有几张偷拍照片。对方自称是陆远山旧部,要求我辞去总裁职务、转让股权,否则就把资料公开。” “你把邮件删了,没告诉我。” “对。” “为什么。” “你手肘的淤青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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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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