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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什么时候才能飞升。
他将系统唤出来一问,系统当然也不知。
“记得我之前插手邓愚明家的家事时,你曾说过,未中进士之前就拿到道行,会折我一次运,不知你说的是不是折我这次乡试的运。”
倒不是蒙真为这次乡试没考过找托辞,着实是系统之前曾说过这句话,他今天问出来不过证实一下而已。
系统:【算是吧。】
蒙真便又问:“那我何时才能考中进士?”他觉得系统高深莫测,应该知道他什么时候考中进士。
然而系统却不告知给他。
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那我六十岁之前能不能考中?”蒙真不死心,想着知道个大概范围也行,可别考到死一直考不中,那不是白白浪费他这么多年吗。
可不管他怎么试探着问,系统依旧是那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问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来,蒙真干脆放弃懒怠问了。
本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蒙真也打算接下来好好复习,三年之后再考。
可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蒙清却又在他耳边嗡嗡个不停。
蒙清本来就不认同他爹考科举,这下落榜了正合他意。
于是劝说:“考不上也好,爹干脆退学不用读了,咱们家又不缺钱,爹也不缺人伺候,一天天累死累活的,考那东西做甚。爹若是想要光耀咱蒙家门楣的话,不是还有小四小五吗,他俩年小还来得及栽培,让他俩考去。爹什么也不用干,就在家好好享清福,抱抱孙子,弄弄花草遛遛弯,或者养条狗,也总好过您读书科举强。”
蒙清这一口气说的长,在座其他人都敛声屏气不敢吭一声,蒙鸿更是为他哥捏了把汗,他爹这次乡试没考过,这闷气正愁没处出呢,偏蒙清赶着往上撞,不是明白着挨骂吗?
果不其然,下一刻蒙真便发话了:“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不说这几句会憋死你吗。”
蒙清一时被噎住,他也没说什么,不过是劝他爹不要读书那么累,在家带带孙子颐养天年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折腾自己那把老骨头,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
“爹,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读书那么辛苦,我怕把你累着了才说的这些话,你却怪罪起我来,一片孝心被当作驴肝肺,以后还让我怎么孝敬您。”
蒙清不甘心自己无缘无故被他爹骂一顿,非要再为自己辩解几句。
蒙真也知自己这话说的过了头,但又不好给儿子低头认错,只说:“行了,吃完饭都各回各屋去罢,读书的事以后再别提,我决定了的事,你们谁也劝不动,弄不好反倒惹自己个不痛快,吃力讨不到好的事,何必呢。”
“没事爹,儿子们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儿子被老子骂,天经地义,只要爹心里舒坦,怎么骂都成。”
蒙清放低姿态,不敢再与他爹辩驳,主要是他爹年龄大了,讲究心平气和,不易动气,若是给人气出病来,到头来闹心的还是他们这些做儿子的,那样的话得不偿失,多划不来。
自这日之后,家里谁也没有再劝说蒙真放弃读书的事。蒙真依旧早出晚归家里县学来回穿梭,不过不是每日都去,隔三差五的去,大多时候都是在家里自行学习。
这次顺天府乡试,一共有三千多名考生参加,录取者不过一百来人,蒙真他们那批入县学的生员中才有四人考中举人,其他未考中者,要么在家里休息,要么隔几天入一次学,每天都能按时进学的生员少之又少。
这在老生中是常见现象,杨教官也没过分要求学生,都是二十几岁,甚至还有几个三四十的当爹的人了,学习是学生自己的事,他没必要天天跟在屁股后面盯着,学生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大多数为了生计,在家里学习也是一样的。
就这样过了几天,很快就到了九月底,秋末冬初的时节,天气一日比一日凉,早晚竟起了寒意。
这日下午时候,蒙真坐在书房写文章,阿青陪在旁边磨墨,蒙清突然走进来,手里拿了一封信纸。
“爹,苏州来的信,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吗,我那个堂叔家的小儿子也是今年参加乡试,而且人考过了,写信要来咱们家住一段时日,顺带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
蒙真搁下笔想了想,去年正月蒙清从江南回来,确实说过这么一件事。
“还有,人已经从家里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十月中旬就能抵达咱们家。”
第67章
蒙清以往运粮下江南都是在江南省江宁府(今南京)落的脚, 他家行粮食生意,江南这边与他打交道的也多是粮商。
蒙清将北地寻常南地不常见的粮食运到江南, 转卖给当地的粮商, 然后再从当地的粮商那里收购江南这边的粮食回北地,分销给京城一带的大中小各个粮店,自己则从中赚取差价。
这一趟南北之行虽说来回得个小半年, 但是蒙清这一趟赚取的利润可不少,且江南的粮商多是固定合作伙伴,双方之间一般不会出现钱款拖欠、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等不好的情况。
与往些年时候一样, 前年秋天蒙清运粮前往江南依然是在江宁府落的脚, 本来十二月初他已将所有事情交接处理完毕, 妻子尚在家中待产,他惦念着家里, 想着早些日子动身,年前正好赶回家里。
可偏偏其中一个与他打交道的商人盛情相邀, 邀他前去他家中且住几日。
这个商人名叫佟子昂, 家住苏州府,是做织锦生意的。要说蒙清一个粮商怎么会与做织锦生意的搅到一起。
却原来是江南盛产织锦, 蒙清想着这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吗,正好买些江南时下时兴的锦缎回去给家里人做衣裳。
与他生意上有合作的一个粮商听说他要买锦缎,便给他推荐了佟子昂这家。蒙清来到人店里精挑细选, 选了一大批时下时兴的锦缎,期间与这家店的老板聊了不少话。
佟老板听蒙清说他姓蒙,这个姓在他们这里可不常见,不过还挺巧的, 佟老板的父亲也姓蒙, 而且与蒙清一样, 祖上也是京城人。
佟老板便开玩笑说,蒙清与他父亲该不会是本家吧。蒙清却没当回事,全京城姓蒙的可不只他们一家,哪里那么巧合与他们就是本家了。
两人年龄相仿,说了不少话,佟老板见蒙清为人实在,出手也阔绰,在他店里买了不少锦缎,便有心与他结交个朋友。
于是便邀蒙清到苏州一逛,他家住苏州府,他们佟家的绸缎铺子总店开在那里,品种多样齐全,比江宁府的要好太多,要蒙清过去再选上一番。
只蒙清一心惦着家里,哪里有那闲工夫到苏州去逛,忙找理由给推脱了。
可这佟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生意人嘛,一般都会精打细算,他念着蒙清从京城而来,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今日他先把蒙清这个朋友交下了,万一他佟家以后向京城扩展生意,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若是再能通过蒙清结交其他行业的权贵,那真是再合算不过。
打着这样的主意,不管蒙清如何推脱,佟老板都不应允,只说苏州离江宁府不远,来回一天就够了,蒙清去他家玩个两三天,然后返回江宁府,再乘船北上,不过半个月便能到达京城,并不会耽搁他回家过年。
蒙清见这佟老板实在太过热情,一时推脱不掉也就不好再推脱,正好他也想看看佟老板家在苏州府的锦缎庄,便跟着人去了苏州。
来到苏州之后,佟老板并没有立马带蒙清去他家的绸缎铺子,而是带人来了他家里。
蒙清在这里见到了佟老板的父亲,先时蒙清还纳闷佟老板怎么不跟他父亲姓,了解之后果然与他想的那样,佟老板的父亲是倒插门进了人佟家。
因为两个人都姓蒙,蒙清便与佟老板的父亲多聊了几句,聊到祖上几代时,两人都震惊不已,二人竟是一家人。
这个佟老板的父亲正是蒙清的一个堂叔叔,两人是叔侄关系。
说起这个堂叔叔,蒙清忍不住想起他这个堂叔叔的爹,也就是蒙清的堂爷爷,当初就是他那个堂爷爷将他太爷爷打下的粮庄折成票子跑路,害得他爷爷苦苦找寻多年不得结果。
如今堂爷爷的儿子给人做了上门女婿,且在人家里并不受待见,蒙清还听这个堂叔叔说,他那个堂爷爷一家现在过得并不太好,蒙清听了非但没半点同情,还暗骂他们是活该。
偷将自家的粮庄折成票子跑路,害得家里人破产担心,自己落得个凄惨的下场,不是活该是什么。
蒙清心里对那个堂爷爷厌恶的不行,连带着对这个堂叔也没多少好感。本想着在佟家住两日便离开,可堂叔的儿子佟老板知道他俩是叔侄关系后,非但不放他走,还硬留下他在这里过年。
蒙清怎么推也推不过,只好给家里写了封信说明回不去的原由,自己则留在佟家过完了年才归家。
却说这佟家不只佟子昂这一个儿子,佟家两子一女,佟子昂是长子,接管了佟家祖上的衣钵在外面行生意。
次子名叫佟子昇,年二十,前年院试中考中了秀才,在苏州府的府学进学。
因为蒙清在人府上住了二十来日,所谓礼尚往来,在佟家提出将来乡试时若他家子昇考中举人,来年京城举办会试,且让他们家子昇在他们蒙家多住些时日。
蒙清想也不想便应了下来。如今过了不到两年,那佟子昇竟真就考中了举人,佟家人还给他来了封信,说佟子昇已经从家里出来,若无意外,十月中旬便可到达他们蒙家。
蒙家人就这么等了半个多月,十月十七日下午时候,一家人坐在蒙真院子里聊天消磨时间,门子突然跑过来报:“老爷,门外有位年轻公子来访,说是从江南那边过来的。”
众人一听,这江南过来的年轻公子不就是佟子昇吗?
果不其然,大家来到大门口一看,这位打江南过来的客人正是佟家的小公子佟子昇。
佟子昇之前见过蒙清,便先与蒙清打了声招呼,之后在蒙清的介绍下,又与蒙家其他人员照了个面。
“表伯好!”佟子昇面挂微笑,向蒙真见了一礼,蒙真听着这称呼说不上来的怪异。
紧接着是蒙鸿,佟子昇对人唤了一声:“二表兄好,小弟初来乍到,以后还请二表兄多多关照。”
佟子昇今年二十岁,与蒙鸿同岁,却因小了人几个月而称蒙鸿一声“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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