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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站在台下，眼眶有些红，嘴上却还在贫：“师弟，你可想好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月明晴站在他旁边，难得没有瞪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台上那两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玉无修摇着折扇，啧啧称奇：“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师徒结为道侣的。” 孟一暗憨憨地点头：“我也是。” 沈如烟和南宫婧并肩站着，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祝福。 就在这时，方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狂风大作，黑云倾覆，一阵阵灵气失控的波动传来，仿佛被神秘力量吸走了般。 众长老脸色一变，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是，是司危心魔现身了，阵法好像已经蔓延到我们这里了？” “云苍子前辈不是说三月之期前往月落神墟吗，可是，明明还差半个月才到啊！”有人哭嚎着不敢相信。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苏澜川和夜拂雪牵着手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们一身红衣，相貌俊美的不像凡人，墨发在身后飘舞，这一刻像是来拯救他们天神降临。 “诸位，请冷静，现在立刻动身前往月落神墟，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别慌，都散开。”夜拂雪勾唇笑着。 那些惊慌失措的目光纷纷落在他们身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众人情不自禁地点头，惊慌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身后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波涛汹涌，这边是一道道站姿笔挺的以苏澜川为首的仙门子弟。 众门派弟子听从苏澜川的吩咐，身形一闪，齐齐御剑飞上了高空，剑光如流星般从四面八方划破天际。 天空之中，司危心魔终于出现，他不屑又讥讽的看了一眼众人。 “怎么我一来，你们都要跑呢，这么怕我？” 他手指没闲着，轻轻一弹，就摧毁了护山大阵。 有几个小弟子没来得及跑，被他那一指，直接化为了灰烬。 夜拂雪看了他一眼，眼底情绪晦暗莫测。 挑在这种时刻，打搅他和师尊的婚礼。 这缕目光，忽然不期然的和司危心魔对视上了。 夜拂雪心头一震，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恐怕司危心魔是来阻止他们进入月落神墟的。 那里一定有某种可以改写修仙界命运的机缘。 苏澜川脚步一动，半边身形挡住了司危心魔的目光。 他眸光冷冷淡淡，冷静的直视司危心魔的眼睛，丝毫没有畏惧。 司危心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像是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蝼蚁。 “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跑。”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从天穹碾压而下的雷鸣，“这是在办婚礼吗，好热闹啊。” 苏澜川根本没有动过，他的脚下隐隐有光华流转，灵气大盛。 他站在众人最前方，红色的婚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沉静地盯着那道黑云中的身影。 “布阵。”他冷冷开口。 时机到了。 话音刚落，云苍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却每一步都稳如山岳。他抬起枯瘦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无数道光柱从清河派四周升起，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整片天空都笼罩了进去。 那些光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古老而神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司危心魔的笑声戛然而止。 “困仙阵？！”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们什么时候——” “你派赤鬼尊来打探消息的时候。”云苍子淡淡道，“老朽就知道你会提前动手。三月之期是骗你的，这困仙阵，已经等了你半个月了。” 司危心魔的面容在黑暗中扭曲，他抬手朝阵法轰去，黑色的灵力撞在金色光壁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却纹丝不动。 “困仙阵困不住你太久。”云苍子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惧色，“但足够我们到达月落神墟了。” 他转身，看向苏澜川，微微点头。 苏澜川收回目光，握紧了夜拂雪的手。 “走。”
第164章 进入月落神墟 众人御剑而起，剑光如流星般划破天际，朝着月落神墟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困仙阵的光芒越来越亮，将司危心魔的怒吼声死死封在了里面。 夜拂雪回头看了一眼，心中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他偏头看向苏澜川，苏澜川的侧脸在剑光中明明灭灭，红色的婚服还未换下，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艳色。 夜拂雪弯起嘴角，把苏澜川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众人一路疾飞，穿过云层，越过群山，终于在云苍子的指示下抵达了月落神墟的外围。 那是一道横亘在天地的灰色壁垒，像一面巨大的墙壁，将整个世界切割成了两半。 壁垒上布满了裂痕，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渗透出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这就是月落神墟的结界。”云苍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穿过这道壁垒，才算真正进入月落神墟。” 苏澜川抬手，一道剑光劈向壁垒。 剑光没入灰雾，像是被吞噬了一样，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强行破开。”他收了剑，淡淡道。 众人齐齐出手，无数道灵光轰向那道灰色的壁垒。 轰轰轰！ 巨响震耳欲聋，壁垒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灰雾从缝隙中狂涌而出，化作无数只黑色的触手，朝众人卷来。 “别碰那些雾！”云苍子厉声道，“那是万年积攒的死气，碰之即腐！” 苏澜川一剑斩断袭来的触手，夜拂雪护在他身侧，剑光如雪，将那些黑雾绞得粉碎。 慕云和月明晴一左一右，将死气挡在队伍之外。 玉无修折扇一挥，扇面上浮现出一道金光，将众人罩在其中。 众人合力，硬生生从那道缝隙中挤了进去。 穿过壁垒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们的身体和神魂。 有人忍不住惨叫出声，有人咬紧牙关硬扛，有人被死气侵蚀，手臂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 云不沉穿梭在人群中，手中的药粉不要钱似的往外撒，替受伤的人驱除死气。 一刻钟后，众人终于穿过了壁垒。 眼前是一片灰黑色的荒原。 天空没有太阳，只有一层永远散不开的灰雾。 大地干裂，寸草不生，远处隐约可见破碎的建筑和倒塌的雕像，散发着古老而腐朽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味，让人作呕。 “这里……就是月落神墟？”孟一暗咽了口唾沫。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荒原的尽头，无数黑影正在蠕动。 那不是雾气，是死去的魔物残念。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潮水一样朝他们涌来。 “备战！”苏澜川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凝滞的空气。 众人齐齐拔剑。 魔物涌上来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战场。 那些魔物形貌各异，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像畸变的妖兽，有的只是一团蠕动的黑影。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杀戮的本能，悍不畏死地扑向众人。 苏澜川一剑横扫，剑光所过之处，魔物化为齑粉。 夜拂雪跟在他身侧，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带走数只魔物的性命。 慕云和月明晴背靠背作战，一左一右，刀剑合璧，将涌来的魔物斩得七零八落。 玉无修折扇翻飞，扇面上射出的金光像利刃一样切割着魔物。 孟一暗长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能横扫一片。 沈如烟的红绫化作漫天红影，将魔物绞成碎片。 南宫婧的箫声如泣如诉，那些魔物听到箫声，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众人一路杀一路走，脚下的荒原被魔物的血肉染成了黑色。 不知杀了多久，前方的魔物终于稀疏了。 众人精疲力竭，浑身是血，有人受了伤，有人灵力几乎耗尽，但没有人倒下。 因为他们看见了前方的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着，像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那就是……月落神墟的入口？”慕云喘着气，声音沙哑。 云苍子点头，脸色凝重：“进去之后，一切危险都不可知。” 众人站在漩涡前，没有人说话。 那漩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像是一只张开了巨口的野兽，等着吞噬一切踏入其中的人。 没有人敢先进去。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像无形的藤蔓，缠住了每一个人的脚。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凤云辞一袭白衣，白发如瀑，鎏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他站在漩涡前，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我先进去。” 众人愣住了。 玉无修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滚圆：“你疯了？先进去就相当于以身犯险！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进去就是送死！” 凤云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总要有一个人先进去。我是妖族，肉身比人族强横，即使有危险，也不至于立刻丧命。”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白衣少年身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妖族少主，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他为什么要冒这种险？ 苏澜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凤云辞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从你们离开清河派，我就跟在后面了。” “这一路上，你都在默默帮助我们？”夜拂雪皱眉。 凤云辞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玉无修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我就说为什么总觉得附近有人！原来是你小子！我还以为是司危心魔的探子，提心吊胆了一路！” 凤云辞苦笑了一声：“抱歉，没有提前告知。我怕你们不同意我跟着。” “你确实不该来。”苏澜川的声音很平静：“你来了也是多死一个罢了，这一趟有来无回，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凤云辞看着他，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就算是死。”他低声道。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释然，苦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也要为你们做些什么，这天下苍生，不是全压在你们肩头的，我也有份。”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那个黑色的漩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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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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