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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成远已经走到旁边。 他听见后半句,脸色微沉:“赵总,知寒刚醒,身体不适,说话难免没有分寸。” 赵怀德顺势笑了笑:“没事,小孩子嘛。” 许知寒看向许成远:“小孩子?” 许成远冷声道:“闭嘴。”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习惯性的命令。 宴会厅里附近的人都安静下来。 许明霁也走了过来,见气氛不对,立刻柔声道:“哥哥,你是不是累了?我陪你去休息室吧。” 许知寒没有看他。 他只看着赵怀德。 “赵总。”他声音很淡,“你夫人呢?” 赵怀德脸色骤然沉下去。 “我夫人早年病逝,圈里人都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知寒点了点头。 “病逝。”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却让赵怀德后背有些发冷。 赵怀德忍着怒:“许成远,你儿子这是故意找我晦气?” 许成远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今晚请赵怀德,是因为赵怀德和当年林晚、许安的事有牵连。可他请人来,是想牵制许知寒,不是让许知寒当众把人得罪死。 许成远压低声音:“知寒,去休息室。” 许知寒没动。 陆闻川忽然往前走了半步,正好挡在许成远和许知寒之间。 许成远冷冷看他。 陆闻川笑了笑:“许总,别动手。现场人多,拍下来不好看。” 许成远咬牙:“陆闻川。” 陆闻川没理他,只侧头看许知寒:“要继续?” 许知寒看他一眼:“你要拦?” “我拦得住吗?” “拦不住。” “那我问问,显得我尊重流程。” 许知寒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 赵怀德听得脸色发青。 他突然觉得这两人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病秧子,一个特调局疯子。 偏偏都很难惹。 赵怀德冷笑一声:“许知寒,我看你确实该好好去看看医生。年轻人,不要仗着自己身体不好,就在外面胡说八道。你继母照顾你这么多年,你闹成这样,已经很难看了。” 周围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这几天网上的事他们都看过,虽然反转了几次,但“许知寒精神状态不稳定”这个印象已经被许家刻意种下。 赵怀德显然也在利用这一点。 许知寒不急。 他只是问:“你夫人死前,是不是签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赵怀德脸色变了。 许成远也猛地看向他。 这个问题,已经超过许家今晚准备的范围。 赵怀德冷声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许知寒看着他身后的罪线。 “她没签。” 赵怀德手指一紧。 许知寒继续道:“你按着她的手盖了指印。那时候她还活着,只是说不出话。” 宴会厅里静了一瞬。 赵怀德脸色铁青:“你疯了!” 他抬手就要去抓许知寒。 陆闻川动作比他快。 他扣住赵怀德的手腕,笑意全无。 “赵总,聊天就聊天,动手干什么?” 赵怀德疼得脸色一白:“松手!” 陆闻川没松。 许知寒看着赵怀德右手上的玉戒,声音很平。 “那枚戒指,也是从她手上取下来的。” 赵怀德瞳孔紧缩。 许知寒每说一句,他身后的罪线就动得更厉害。 那女人的魂影逐渐浮出来,站在他背后,双手垂在身侧,眼神怨毒。 普通人看不见。 可赵怀德感觉到了。 他开始发抖。 许知寒看着那道魂影,问:“想让他说吗?” 赵怀德听不懂这句话,却下意识觉得危险。 下一秒,宴会厅的灯闪了一下。 周围有人惊呼。 赵怀德背后的女人魂影慢慢抬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赵怀德整个人僵住。 一股冷意从肩膀钻进骨头,他嘴唇开始发白。 “谁……” 他声音发颤。 许知寒垂眼:“她问你,为什么不救她。” 赵怀德的表情终于裂开。 “没有,我没有……” 许成远脸色大变:“赵总!” 赵怀德却已经听不见了。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死死盯着自己右手。 那枚玉戒忽然裂开一道细纹。 裂纹越来越大。 最后啪的一声,戒指碎成两半,掉在地上。 赵怀德双腿一软,竟然当众跪了下去。 宴会厅瞬间哗然。 许明霁脸色惨白。 周曼也后退了一步。 这场面太熟悉了。 周曼在病房里跪过。 蒋仁在客厅里跪过。 现在轮到赵怀德。 所有和许知寒对上的人,似乎都会以这种狼狈的姿态跪下。 赵怀德跪在地上,冷汗不断往下流。他嘴里开始胡乱念着:“我没想杀你,我只是想拿回公司。医生说你活不了多久了,我只是提前一点……” 这句话一出,周围彻底炸了。 有人立刻拿出手机录像。 许成远想让保安拦,却已经晚了。 陆闻川松开赵怀德的手腕,低头看着他,语气冷下来。 “赵总,刚才的话,我建议你留着跟警方说。” 赵怀德猛地回神,脸色惨白。 “我刚才说了什么?” 没人回答他。 许知寒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动了点力。 不多,但这具身体还是受不了。 陆闻川侧头看他:“还撑得住?” 许知寒皱眉:“你每次都问废话。” 陆闻川松了口气:“行,还能骂人。” 许知寒冷冷看他。 陆闻川立刻抬手:“我闭嘴。” 赵怀德被保安扶起来时,整个人都软了。他还想解释,可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被不少人录了下来。 宴会厅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刚才还觉得许知寒胡说的人,现在都不敢说话。 他们看向许知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 病弱,沉默,许家万人嫌。 这几个词好像还在他身上。 可没人再敢真把他当成任人拿捏的病人。 许知寒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看向许成远。 “这就是你请来的人?” 许成远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知寒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许家的朋友,确实都挺干净。” 这句话像一巴掌,直接扇在许成远脸上。 陆闻川差点没忍住笑。 许成远死死盯着许知寒,眼神阴沉得吓人。 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能发作。 许知寒也不在乎他发不发作。 他转身往宴会厅外走。 陆闻川跟上来,低声问:“去哪?” 许知寒脸色冷淡:“休息。” “我陪你。” “不用。” “你走路有点晃。” 许知寒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 陆闻川很识趣:“我看错了。” 许知寒继续往前走。 走出宴会厅后,走廊里安静许多。 他扶了一下墙,很快又放开。 陆闻川看见了,却没戳穿,只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到他面前。 许知寒看着那颗糖。 “你又来?” 陆闻川道:“低血糖。” 许知寒没接:“我没说。” “我看见了。” 许知寒沉默两秒,还是拿走了。 糖很甜。 他不太喜欢。 可吃下去后,眼前那点发黑确实缓了些。 陆闻川靠在墙边,看着他:“许小少爷,你刚才挺吓人。” 许知寒垂眼:“怕了?” 陆闻川笑了下。 “怕。” 许知寒看他。 陆闻川神情散漫,眼底却清醒。 “但挺痛快。” 许知寒别开眼,声音很轻。 “无聊。” 陆闻川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嘴硬得有点好笑。 宴会厅里还在乱。 走廊里,许知寒含着糖,脸色冷淡,像刚才让人当众跪下的不是他。 陆闻川站在旁边,没再说话。 他知道,今晚之后,许家装出来的体面,又碎了一层。
第27章 陆闻川的偏心 宴会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赵怀德刚才那几句话被不少人录了下来。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急着往外发消息,还有人看向许成远,眼神已经和刚进场时不同了。 许成远脸色很沉。 他办这场酒会,是为了稳住许家的脸面,不是为了让赵怀德当众翻车,更不是为了让所有人开始怀疑许家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可现在,最怕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 许知寒站在走廊里,靠墙缓了一会儿。 刚才动用那点力量后,胸口疼得厉害。糖在嘴里化开,甜味压住了喉咙里的血味,但压不住身体的虚。 陆闻川站在旁边,没有催他,也没有伸手扶。 他已经摸清楚许知寒一点脾气。 这人不喜欢被当成病人。 哪怕他现在脸色差得像下一秒就能晕过去,也不愿意让人多问一句。 陆闻川偏偏嘴欠,没忍住说:“你这身体,真挺能撑。” 许知寒抬眼看他:“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陆闻川立刻点头:“行,我闭嘴。” 安静还没维持三秒,他又补了一句:“但你刚才那一下,确实挺漂亮。” 许知寒懒得理他。 宴会厅里,赵怀德已经被人扶到休息室。许成远想让人把他送走,却被陆闻川安排的人拦了下来。 陆闻川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第七队的人早就守在会场外面。 赵怀德这边刚出事,队员已经把现场控制住,顺便把几个想删视频的人请到了旁边。 许成远走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脸色更冷。 “陆队长。” 陆闻川抬头,笑得很自然:“许总,有事?” 许成远扫了一眼旁边的许知寒,语气压得很低:“今晚的事,陆队长是不是插手太多了?” 陆闻川笑意不变:“许总这话冤枉我了。赵怀德自己说的话,我可没教。” 许成远声音更沉:“这是许家的酒会。” “也是公共场合。”陆闻川慢悠悠道,“他当众疑似承认涉及命案,我作为特调局队长,顺手留个人,不过分吧?” 许成远盯着他:“赵怀德的事,跟特调局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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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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