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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在哪?” 管家脸色变了:“少爷在国外。” 陆闻川看着他:“今晚飞的?” 管家嘴唇一抖。 许知寒站在车旁,披着外套,脸色冷白。许明霁站在他身后一点,手指紧紧抓着衣角。 许明霁低声说:“他撒谎。顾淮昨天还给我发过消息。” 陆闻川看向管家。 “人在老宅?” 管家不敢答。 陆闻川抬手:“搜。” 第七队立刻进门。 顾家人很快被惊动。 顾夫人从楼上下来,见到许知寒时,脸色明显一僵。 “知寒?你怎么来了?” 许知寒看着她。 “婚书。” 顾夫人手指一紧。 这个反应太明显。 陆闻川开口:“顾夫人,旧婚书涉及异常案件,请配合。” 顾夫人强笑:“什么婚书?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当年那只是两家长辈口头玩笑。” 许知寒淡淡道:“密码是林晚生日。” 顾夫人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许明霁看着她,像第一次看清很多东西。 以前顾夫人对他很好,叫他明霁,说他懂事,说顾淮和他在一起也挺合适。那时候许明霁以为自己终于赢了许知寒。 现在想来,那些笑背后,可能早就有一份被藏起来的婚书。 许知寒懒得继续听她装。 “西楼保险柜。” 顾夫人后退一步。 “不能开。” 陆闻川看向她:“为什么?” 顾夫人嘴唇发白:“那是顾家的私物。” 许知寒抬眼。 “上面写着我的命字,你说是顾家的私物?” 顾夫人说不出话。 西楼很快被打开。 顾家老宅西楼多年没人住,窗帘厚重,空气里有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许明霁走在前面,声音发紧。 “顾淮以前带我来过这里。他说这里放着顾家旧东西,不让我乱碰。” 陆闻川跟在他后面:“保险柜在哪?” “书房。” 书房门被锁着。 副队破门后,保险柜就在墙内。 密码输入林晚生日,保险柜咔哒一声开了。 顾夫人站在门口,脸色像纸。 许知寒看着保险柜里的红色木盒,没有动。 陆闻川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爆符,才把木盒取出来,放到桌上。 盒盖打开。 里面是一份旧婚书。 纸张很厚,上面写着许知寒和顾淮的名字,下面压着两家旧印。 许知寒的名字上,有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线。 红线另一端,断开。 许明霁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白。 “那根线……” 许知寒看了一眼。 “绕过你。” 许明霁浑身一颤。 陆闻川拿出封存镊,夹起婚书。 红线在半空轻轻动了一下,像察觉到陆闻川的命线,突然调转方向,直扑他手腕。 陆闻川反应很快,短刀横在前面。 许知寒更快。 他抬手,隔空按住红线。 红线僵在半空。 许知寒眼神冷下来:“还真敢。” 红线挣扎,里面传出假沈承的声音。 “找到得挺快。” 顾夫人尖叫一声,后退撞到门框。 陆闻川看向婚书:“你在里面?” 假沈承低笑:“一点旧线而已。” 许知寒盯着那根红线。 “你想用婚书给陆闻川染罪。” “许先生,这些罪本来就存在。”假沈承声音轻柔,“抢婚约的是许明霁,纵容的是顾家,放任的是许成远,被丢下的是您。人间的账,您自己看得见。” 许知寒声音很淡:“所以?” “这些线最后都会绕到陆闻川身上。”假沈承道,“他命里有您的碎片,他靠近您,替您挡门,替您背因果。天审醒来时,第一眼会看见他。” 陆闻川冷笑:“你说得挺热闹。” 假沈承没有理他,只继续对许知寒说:“您舍不得他死,就只能把天审压回自己身上。等您撑不住,神座会来接您。” 许知寒没有说话。 顾家书房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陆闻川忽然伸手,握住那根被许知寒压住的红线。 许知寒脸色一变:“松手。” 陆闻川没有松。 红线立刻钻进他掌心,像要顺着血往命线里爬。陆闻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手却没有抖。 “许明霁。” 许明霁猛地抬头。 陆闻川看着他:“你抢过什么,自己说。” 许明霁脸色惨白。 他看向许知寒,又看向那份婚书。 红线在陆闻川掌心里疯狂挣扎。 许明霁的声音发颤,却很清楚。 “婚约是我抢的。” 红线一顿。 许明霁继续说:“我明知道顾淮原本和许知寒有婚约,还是装病让所有人偏向我。我也知道顾家更喜欢我,因为我看起来听话,好拿捏。” 顾夫人急道:“明霁,你别乱说!” 许明霁转头看她。 “顾阿姨,你也知道,不是吗?” 顾夫人脸色白得说不出话。 许明霁眼泪掉下来,声音却没有断。 “我以前觉得自己赢了。现在我承认,那些东西原本不属于我。” 婚书上的红线开始变淡。 假沈承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以为承认就能洗掉?” 许知寒抬手,压住婚书另一端。 “不能洗掉。” 红线顿住。 许知寒看着那根线,声音冷淡。 “所以该谁的罪,回谁身上。” 他指尖一转,红线被拆开。 一截落回许明霁身上。 一截落回顾家旧印上。 一截落回许成远的名字残痕里。 最后那一截,还想往陆闻川掌心钻,被许知寒直接掐断。 假沈承终于发出一声怒音。 “许知寒!” 许知寒脸色苍白,眼神却没有半点退意。 “你拿这种东西染他。” 他声音很轻。 “脏。” 陆闻川看着掌心里断掉的红线,慢慢抬眼。 许知寒没有看他,只把婚书封进证物袋。 顾夫人腿一软,坐倒在椅子上。 许明霁站在原地,脸上都是泪,却没有哭出声。他看着那截回到自己手腕上的暗线,低声问:“这是什么?” 许知寒看了他一眼。 “你该还的账。” 许明霁点点头。 “我还。” 陆闻川走到顾夫人面前。 “顾淮在哪?” 顾夫人声音发抖:“地下酒窖。他昨晚回来后,就一直说有人叫他。他不让我报警。” 陆闻川立刻转身:“带路。” 顾家酒窖在西楼地下。 门一打开,一股冷气扑出来。 顾淮坐在酒窖最里面,手腕上缠着红线,已经昏迷。红线从他手腕连到墙上的一枚旧镜。 镜子里,假沈承的影子站在那里。 他看见许知寒和陆闻川,笑了一下。 “第一条罪线断了,还有第二条。” 许知寒抬眼。 “你可以继续断。” 假沈承看着他,声音忽然轻下来。 “断到最后,您会发现,陆闻川身边全是线。” 镜面猛地碎开。 红线全部钻进顾淮手腕。 顾淮痛得醒过来,发出一声惨叫。 陆闻川冲过去斩线,许知寒抬手压镜。 酒窖灯光闪烁。 下一秒,墙上浮出一行黑字。 【断锚阵,已开。】 陆闻川手腕旧伤骤然裂开。 许知寒脸色一变。 红线没有再扑向顾淮。 它们全部转向陆闻川。
第95章 断锚阵 顾家酒窖的灯一盏接一盏暗下去。 墙上的旧镜碎成几块,裂缝里还残着黑色雾气。顾淮被红线缠在椅子上,脸色发青,手腕上的皮肤被勒出血痕。刚才镜面碎开后,那些线像闻到了陆闻川身上的血,全部调转方向,沿着地面向他爬去。 陆闻川没有往后退。 他抬刀,雷火压在刀锋上,先斩断最前面一圈红线。线断开的瞬间,顾淮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 许知寒立刻开口:“别全斩,顾淮身上还有婚书线。” 陆闻川刀锋停在半空,红线擦过他的袖口,割开一道口子。 许知寒抬手按住婚书证物袋,指尖贴在袋面上,隔空把顾淮手腕上那几根线慢慢分开。酒窖里空气很冷,墙角还有没开封的酒箱,木架上落着灰,灯泡忽明忽暗,照得每个人脸色都不好。 顾夫人站在门口,扶着管家才没有倒下。 “顾淮,顾淮你醒醒。” 顾淮睁开眼,视线乱了一会儿,看见许知寒时,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涌出一点难堪。 “知寒……” 许知寒没有看他,只盯着那些线。 “闭嘴,别动。” 顾淮像被这一句钉住,喉咙滚了一下,没再开口。 许明霁站在许知寒身后,手指攥着衣角。刚才落回他手腕的暗线还在,像一道细细的旧疤,贴着皮肤发冷。 陆闻川侧头看他:“许明霁,过来。” 许明霁脸色白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我能做什么?” 陆闻川把顾淮手腕上的线指给他看:“这条绕过你。你刚才只说了婚约,还没说顾淮。” 许明霁看向顾淮。 顾淮脸色更差。 许明霁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出声。 “顾淮,你以前知道婚约是许知寒的。” 顾淮避开他的视线。 许明霁眼眶红着,声音却没有散。 “你也知道我装病。你没有拆穿,是因为你觉得我更听话,跟我在一起比较省事。你喜欢所有人都说你有情有义,可你从来没真的管过谁疼。” 顾淮手腕上的红线颤了一下。 顾夫人急着开口:“明霁,你怎么能这样说顾淮,他那时候也只是孩子。” 许知寒抬眼:“你也说。” 顾夫人僵住。 “说什么?” 许知寒看着她,声音很淡:“说你怎么把婚书藏起来,怎么默认许明霁替代我,怎么用林晚生日当密码。” 顾夫人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她嘴唇抖了许久,终于低声开口:“婚书是许成远给我的。他说这份东西不能毁,将来或许有用。我那时候也怕,怕顾家被许家拖下水,也怕你身体不好,婚约落在你身上会变成麻烦。” 许知寒听完,脸上没有表情。 陆闻川看了他一眼。 许知寒的手还贴着证物袋,指尖有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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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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