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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脸色差到赵怀德都比你像活人。” 许知寒冷冷看他。 “你想挨打?” “想让你喝药。” 两人僵了几秒。 宋知夏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这次说得对。” 许知寒最终接过药,一口喝完,苦得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陆闻川把糖递过去。 许知寒没好气地拿走。 “你现在像药贩子。” 陆闻川低声笑了。 “你喝就行。” 许知寒把糖塞进口袋,没有吃。 一行人很快上车。 车窗外天光惨白,城市刚醒,早餐摊冒着热气,路边有人骑车经过,没人知道一条旧案的红线正沿着城市另一端爬向一个等了女儿十五年的母亲。
第97章 小雨的母亲 周雨的母亲叫陈秀兰。 她的小面馆开在城西老街,店面很窄,门口挂着旧招牌,招牌边角被油烟熏得发黄。早上七点多,店里已经有几个客人,锅里热汤翻着,葱花和面香混在一起,门边小风扇转得慢。 陈秀兰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手脚利索。她端着两碗面出来,看见门口停下几辆黑车时,动作停了一下。 赵怀德坐在车里,看到她的脸,整个人忽然缩了一下。 许知寒看见这个反应。 “认识?” 赵怀德喉咙发紧:“她以前来照相馆问过。问了很多次。” 陆闻川打开车门。 “下车。” 赵怀德腿软,下车时差点摔倒,被副队抓住胳膊。 陈秀兰已经走到门口,手上还拿着围裙。 “你们找谁?” 陆闻川亮出证件,声音放缓了一点。 “陈秀兰女士,我们想问周雨的事。” 陈秀兰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她手里的围裙掉在地上。 店里的客人都看过来。 陈秀兰嘴唇动了动,过了很久才说:“我女儿找到了?” 没人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太重。 许知寒站在台阶下,脸色冷白,眼神落在她手腕上。 她手腕上有一根红线。 很细,已经缠到脉搏处。 不是罪线。 是旧神会引来的痛线。 赵怀德看见那根线,忽然哭了。 “对不起。” 陈秀兰转头看他。 她盯着赵怀德看了几秒,眼睛一点点睁大。 “是你。” 赵怀德双腿一软,跪在店门口。 “是我。” 店里一片死静。 陈秀兰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住门框。 “我去过你的照相馆。我拿着小雨的照片问你,你说没见过。” 赵怀德低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见过。” 陈秀兰的嘴唇颤了起来。 “她那天说要去拍证件照。她穿着黄裙子,头发是我早上给她扎的。你说你没见过。” 赵怀德跪在地上,肩膀塌下去。 “我把她交给青鹭文化的人了。” 陈秀兰没有动。 锅里的汤还在滚,店里客人一个个站了起来,有人想上前,被陆闻川抬手拦住。 陈秀兰看着赵怀德,声音轻得发飘。 “你把她卖了?” 赵怀德哭着点头。 陈秀兰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声音很响。 赵怀德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破了,却没躲。 陈秀兰又打了一巴掌。 第三下时,她的手被自己的情绪拖得没力气,整个人往下滑。旁边女客人赶紧扶住她。 许知寒看着她手腕。 那根红线开始变粗。 陆闻川也看见了。 “来了。” 店铺角落那面旧玻璃上浮出假沈承的影子。 他像站在晨光之外,声音从玻璃里传出。 “陈女士,您等了十五年,终于知道了真相。您恨他吗?” 陈秀兰抬头,眼神空了一下。 许知寒冷声:“别听。” 假沈承没有停。 “您女儿疼了十五年。她被做成线,被关在地下,叫了您很多次。可您一直在这里煮面。” 陈秀兰的手腕红线猛地收紧。 许知寒抬手压线。 假沈承笑了。 “许先生,您能压她的线,能压她的恨吗?” 陈秀兰看向赵怀德。 赵怀德跪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你杀了她。”陈秀兰声音沙哑。 赵怀德额头抵在地面。 “是我。” “你还骗我。” “是。” “你让我找了十五年。” 赵怀德哽住,半天才说:“是。” 每一个“是”落下,陈秀兰手腕上的红线就断一寸,转而缠回赵怀德身上。 假沈承的影子冷了些。 “承认没有用。” 许知寒看向玻璃。 “有没有用,不归你说。” 陆闻川站到陈秀兰和玻璃之间,短刀出鞘。 “赵怀德。” 赵怀德抬头。 陆闻川声音很沉:“把名单说给她听。” 赵怀德哭得浑身发抖,还是一字一句说了。 周雨。 陈一鸣。 刘星南。 杨舒。 韩越。 孙彤。 何小北。 七个名字说完,店里没有任何声音。 陈秀兰的手慢慢松开。 “他们都……” 陆闻川开口:“我们找回了一部分魂火。周雨也在。” 陈秀兰猛地抬头。 “她在哪?” 许知寒从镇魂匣里取出一枚临时魂灯。 灯里有很淡的一点光。 “小雨。” 光轻轻晃了一下。 女孩的声音很小。 “妈妈。” 陈秀兰捂住嘴,整个人跪到地上。 “小雨。” 魂灯里的光颤得厉害。 “妈妈,我冷。” 陈秀兰哭得发不出声,只能把额头抵在地上,手指抓着自己的围裙。 许知寒把魂灯放到她面前。 “她现在不能离开魂灯太久。” 陈秀兰拼命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碰,我就看看她。” 假沈承的影子在玻璃里变得阴沉。 红线没能压到陆闻川命线上,反而被赵怀德自己的供认一点点拉回去。 赵怀德身上的线越来越重,他疼得蜷起身体,却还在说。 “陈姐,对不起。我知道没用,我还是要说。小雨那天还问我,拍完照能不能快点回家,她说她妈在等她吃饭。” 陈秀兰哭得几乎昏过去。 陆闻川抬手让医疗员过去。 许知寒站在魂灯旁,看着赵怀德身上的线。 那条线已经完全落回他自己身上。 他抬手一点。 “归账。” 赵怀德发出一声痛叫,整个人伏在地上,背上浮出七道暗红线痕。 假沈承终于怒了。 “许知寒,你以为这样就能断阵?” 许知寒看着玻璃里的他。 “不然呢?” 假沈承脸色阴冷。 “下一条线,你不会这么顺利。” 陆闻川走近玻璃,刀尖抵上去。 “你每次都这么说。” 雷火炸开,玻璃碎裂。 影子在裂缝里散去,只留下一句话。 “下一条,林晚。” 许知寒的脸色瞬间冷下去。 陆闻川回头看他。 许知寒站在店门口,晨光落在他肩上,脸色白,眼神却冷得清楚。 “回老宅。” 陆闻川收刀。 “走。” 陈秀兰抱着魂灯,声音发抖:“我女儿……” 许知寒停了一下。 “会有人安置她。” 陈秀兰抬头:“我还能见她吗?” 许知寒看了眼魂灯。 “能。” 陈秀兰哭着点头。 许知寒转身离开,走到车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陆闻川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这次许知寒没有立刻甩开。 他低声道:“林晚的线,他动不了。” 陆闻川看着他。 许知寒的指尖凉得吓人。 “他最好动不了。” 陆闻川声音压低。 “先上车。” 许知寒坐进车里,手指从口袋里摸到那颗没吃的薄荷糖。 糖纸被捏得发皱。 他闭了闭眼,没有拆开。 车队驶离老街时,店门口的魂灯还在亮。 陈秀兰跪坐在地上,隔着薄薄一层光,终于看见了她等了十五年的女儿。
第98章 林晚 车队回到许家老宅时,天光已经彻底亮了。 院门前的封控线还在,门柱上贴着特调局的封条。夜里下过一场很短的雨,地面潮着,石缝里积着薄薄水光。老宅在清晨显得更旧,墙皮被水汽浸出深色,后院那棵枯树歪在一侧,枝条垂下来,像多年无人修剪的旧发。 许知寒下车时,指尖还带着凉意。 陆闻川跟在他身边,手腕上新缠的纱布透出一点血色。他没有伸手碰许知寒,只把车门挡了一下,让他避开门框边缘。 许知寒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很闲?” 陆闻川把车门合上,语气平常:“手闲,嘴也闲。” 许知寒冷淡道:“那就闭上。” 陆闻川笑了一下,没说话。 副队带人先检查前院和后院,确认没有新的红线痕迹。许安的平安牌没有带来,宋知夏把它留在特调局安置室。许安魂火太弱,经不起来回折腾,许知寒出门前只给他留了一句话。 “等我回来。” 许安很轻地嗯了一声,随后平安牌暗下去,像终于愿意睡一会儿。 许知寒站在老宅门厅前,停了几秒。 这里曾经放过林晚的鞋柜,原主记忆里,林晚会在下雨天把湿伞放到门边,进门前先摸一摸许知寒的额头。那些记忆很碎,像被药泡过,颜色很淡,摸上去也冷。 陆闻川侧头看他。 “要从哪里查?” 许知寒回过神,往二楼看了一眼。 “书房。” 林晚留下的第一封信就是在书房找到的。那间屋子他们来过,柜子、地板、窗台都查过一遍。可假沈承既然敢提林晚的线,说明老宅里还有他们没看到的东西。 二楼书房门口,封条被重新揭开。 门打开后,旧木头味和纸张发潮的气味迎面出来。窗帘还拉着,光从缝隙里落在书桌上。那只旧木盒已经被带走,书架空出一格,像被人从记忆里挖掉一块。 许知寒走到书桌前,手指从桌沿慢慢划过。 陆闻川站在门边,没有催。 副队低声问:“许先生,要不要开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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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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