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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打断,听她颠三倒四地讲。 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 从她那些加了八百层滤镜的描述里,我拼出的谢清寒,跟主神给的“自私懦弱私生子”剧本,简直是两个人。 程序出BUG了?还是这NPC自带美化功能? 想不通,也懒得想。 但我没阻止她每天分享。甚至……好像有点期待听到这些鸡毛蒜皮? 一定是被这小NPC的傻气传染了。 后来,她在视频里哭了,说谢清寒不见了。 看着她肿成核桃的眼睛,我皱了皱眉。麻烦。 但我决定回去联盟学院。就当……清理支线,省得这小npc再烦我。 顺便,那边玩家密度高,好狩猎。 我在宿舍找到他。银色长发,戴着面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存在感很低,倒是符合懦弱的侧面描写。 ……也就那样。看来小丫头的滤镜不是一般的厚。 当晚,小孩的视频就追了过来,带着哭腔求我带她去找“清寒哥哥”。 看她那可怜样。 行吧。 第二天接到她,小姑娘立刻阴转晴,活蹦乱跳。见到谢清寒,直接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而谢清寒的反应……我站在几步之外,冷眼旁观。他对苏念安的态度,确实有点超出我对他的认知。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几乎可以称得上……人性化。 不关我的事。 我移开视线。 晚上,苏念安赖着不肯走,想和谢清寒一起睡,听他讲故事。 我觉得让一个小姑娘和一个成年男性独处一室不合适。 结果就是,我们三个躺在了一张并不宽敞的床上。安安躺在中间,眼睛瞪得溜圆,毫无睡意。 谢清寒靠在床头,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讲着一个老掉牙的童话。什么王子公主。 苏念安听着听着,呼吸逐渐均匀,睡着了。 他停下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我随口问了一句:“结局呢?” 他侧过头,似乎瞥了我一眼,带着点意外的神色。然后,他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没什么起伏:“王子戴着面具,消失了。公主找了他一辈子,没找到。” ……就这样? 悲剧。 我不喜欢。他却说,这是最合理的结局。 从此,小女孩几乎每天都要去找谢清寒。我没拒绝。谁让我……咳,谁让她开心呢。 我看着他陪小女孩玩,看着他被缠问时一板一眼的回答。像个设定精密的AI,偏偏在某些地方,又透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后来,傅成枭的信息发了过来。他想借四大家族的力量找个人。附了一张照片。 点开。 黑发,黑眸。一张漂亮得极具冲击力的脸,甚至超越了主神空间里那些精心调整过的形象。 我盯着那张照片。直到屏幕因太久无操作而自动暗下去,那张脸的轮廓似乎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也就那样。 一副好皮囊而已。难怪能骗那么多人。 我冷静地在心里给了个评价,然后,把这件事连同那张脸,一起扔进了记忆的回收站。 傅成枭催问,我说,没找到人。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傅沉枭,在副本里疯的人尽皆知。跟他沾边,准没好事。离远点对大家都好。 仅此而已。 后来,那疯子还是找上门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抢食的野狗,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告。 神经病。 我看起来像是对一段高级数据代码有兴趣的样子吗? 我只是在完成“揭穿boss血脉”这个支线而已。 但他不信。 他开始找茬,明里暗里较劲,在谢清寒面前像只开屏的孔雀。 烦。小npc也不喜欢他,老被她抱怨“那个凶叔叔又来了”。 所以,我顺手帮了苏念安几次。比如在她想独占谢清寒时,提供个更合理的去处。 再后来,凌墨尘来了,用上将身份暂时清场。之后,傅沉枭居然主动联系了我。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绑了谢清寒,用违禁药剂,洗掉记忆。 我听完,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 实验。失忆。后续揭穿身份。 跟我那个支线,能对上。 计划可行。风险点明确,在傅沉枭。收益……清晰,可观。 “行。” 我答应了。 执行顺利。绑人,注射。看着他失去意识,又看着他醒来。 他睁开眼。那层总是隔开所有人的、冰封般的平静,消失了。 问他名字,他答。让他别动,他就不动。顺从得……过头了。 啧。 人是我参与弄成这样的。现在这状态,就是个不可控变量。放着他不管,万一出点意外跑丢了,或者被谁捡走弄出事……主神追责,麻烦。 算了,看着吧。正好,支线任务也该推进了。 所以我留下了。 傅沉枭那偏执狂,连睡觉都要挨着。 麻烦。让他和江子渊独处,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所以我也留在了同一个房间。 一张大床,三个人。 我睡在最外边,背对他们。黑暗中,傅沉枭哄骗似的声音,和谢清寒偶尔含糊的应答,断断续续传来。 挺好。都在可控范围内。各取所需。 日子一天天过去。外面决赛圈打得昏天暗地,我们这儿,靠着屏蔽道具和偶尔的“调解”,还算安静。 江子渊也变得……怎么说,熟了。 叫他出门就跟着,在吵死人的街上也能待住。 吃到不合口的甜点,他会面无表情地推到我面前。我怎么逗他,他都冷着脸当没听见,实在烦了,才蹦出几个词:“幼稚”、“油嘴滑舌”,翻来覆去,词汇贫乏得可怜。 这样的日子……挺省事。 不用时刻警惕,不用算计保命,连“慕斯年”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都可以偶尔卸下。 虽然旁边有个烦人的傅沉枭,但……尚可接受。 可道具会过期,位置会暴露。我和傅沉枭成了活靶子。联手清理了几波杂鱼,最后,凌墨尘来了。 打不过。意料之中。 倒下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积分早就赚够了,不亏。 视野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不知怎么,眼前晃过一张脸。 是江子渊那小子,板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用毫无起伏的调子吐出“幼稚”两个字时的样子。 ……走马灯都这么没创意。 【玩家祁墨已被宴西击杀,淘汰。】 【扣除积分5000点。】 回到主神空间。我没去看决赛圈直播,没关心谢清寒最后是死是活。 不重要。 副本结束,收益尚可。被淘汰扣分,在预期损益范围内。不亏。 我调出副本列表,开始筛选。 目标锁定:SS+级,【星际战场:湮灭防线】。积分高,结算快。 手指移向【确认进入】的按钮。 就在按下前的一瞬。 视线余光,捕捉到列表最边缘,一个刚刚刷新出来的副本名称: 【SSS级:锁仙阁·永生囚(第9830轮)】 【状态:预约开放,剩余名额:3/200。】 我的手指停在半空。 屏幕白光刺眼。那个名字静静躺在角落。 大约两秒。 然后,我的手指落下,按下了【星际战场:湮灭防线】的【确认进入】。 白光吞没视野的最后一刹,系统面板刷新,《锁仙阁》副本相关的结算记录一闪而过: 【……追加处罚:参与囚禁boss者下个世界任务难度提升200%,基础积分获取降低50%,总积分扣除70%。】 看着那行字,我扯了扯嘴角。 骗子。
第179章 宴西 番外 阳光。 是我极度厌恶的东西。 所以绝大多数时间,我都躺在我那座位于永夜之地的城堡里。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只留下烛火,映照着堆积如山的财宝,以及……高墙上那些历代“访客”留下的斑驳印记。 我不记得自己如何诞生,何时诞生。 在漫长到连“路西恩·宴翼”这个名字都仿佛蒙上尘埃的岁月里,起源早已无关紧要。 或许我曾有过同类,或许没有。 那些遥远、模糊的碎片,早已被时间本身磨成齑粉,随风散去。 我只知道,外面的世界流传着我的恶名。 他们说,我是吸食人血的古老恶魔,是盘踞在永恒黑暗中的灾厄本身。 他们恐惧我,诅咒我、唾弃我,却又一次次被贪婪、野心驱使,结成队伍,握着银器、圣水和锈蚀的十字架,闯进这片被他们视为地狱的领地。 专爱挑我沉睡的时候前来,试图用那点微弱的光芒,将我净化。 多么……滑稽的戏剧。 大多数时候,他们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成了城堡外那片黑色玫瑰园里最新鲜的养料。 今天这批,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从他们踏入领地第一步,空气中传来的战栗、汗臭和金属摩擦声,就已经为我上演了乏味的序曲。 直到其中一人,在被我穿透胸膛前,眼中没有同伴那种纯粹的恐惧或贪婪。 他死死瞪着我,瞳仁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荣耀”。 “为了……吾主荣光……恶魔……必被……净化……” 他艰难地挤出破碎的音节,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圣袍,却仍试图将手中那截断裂的、沾满自己鲜血的十字架,颤巍巍地举向我。仿佛这个动作本身,就能带来最终的审判。 我欣赏着他眼中那团倔强的火焰。 倒是个有趣的东西,被驯化得挺彻底。至少,比那些眼里只写着宝藏的渣滓,多了点……观赏性。 我甚至能想象,他临行前,是如何被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用“主的旨意”和“永恒的救赎”所鼓舞,怀揣着净化邪恶、升入天堂的幻梦,踏入我这永夜之地。 信仰?荣耀? 多么璀璨又廉价的词藻。 可惜,你所信奉的光明,他们真正觊觎的,是我这副躯壳里流淌的、被他们称为“诅咒”的——永生之血。 他们唾弃恶魔,却垂涎恶魔的永恒。 多么讽刺。 一群朝生暮死的蜉蝣,高举着正义与光明的旗帜,前赴后继地闯进恶魔的巢穴,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要偷走恶魔身上,那枚名为“时间”的枷锁。 “真是……可怜。” 我低声评价,不知是在说他,还是那个戴着枷锁的存在。 他眼中的光芒,随着生命力一同迅速流逝,那团“荣耀”的火焰终于熄灭,凝固成一片失去所有神采的、黯淡的灰暗。 那节举起的断十字架,“啪”地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饶有兴致地欣赏了几秒,然后,意兴阑珊。随手将他和他的同伴一起,扔进了窗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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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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