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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掌心传来黏腻的触感,他才缓缓松开手,赫然几道泛白的月牙痕,边缘微微渗出血丝。 他侧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身边的沈珩,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带沈珩回去。” 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保镖打了个寒颤,连忙应声。 上车时,车门关上的瞬间。 “砰——!” 傅沉枭猛地一拳砸在车门内侧的扶手上,金属凹陷,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整辆车似乎都颤了颤。 前排的司机肩膀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窥探,后视镜里,傅沉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车子驶出半条街,傅沉枭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含着沙砾。 “去夜焰酒吧。” 他需要喧嚣,需要酒精,那个空荡荡的傅宅,只会让他想起江子渊冷漠无情的背影。 …… 而这漫漫长夜,注定无人安眠。 同一时刻,数公里外的寒渊星,夜色沉如墨染,将整颗星球笼罩在死寂之中。 距离凌家三公里外的一段荒僻马路旁,气氛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滑稽,像一出没人敢笑出声的默剧。 凌曜辞单手紧攥拐杖,另一条伤腿悬空拖着,绷带早已被血浸透大半,暗红斑驳,在路灯下泛着湿冷的光。 他咬着牙,一蹦、一停、再一蹦,每跳一下,额角就滚下一串冷汗,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唇瓣干裂,微微颤抖。 跳不过十来米,他就撑不住了,跌坐在路边冰凉的石阶上,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离水的鱼。 可那双眼睛,哪怕布满血丝、盛满疲惫,仍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路,执拗得近乎偏执。 歇不过两分钟,他又撑起身子,拐杖“咚”地砸在地上,继续往前挪。 在他身后三十米开外,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猫着腰,亦步亦趋地跟着,表情活像吞了十斤黄连,想笑,不敢,想叹气,又怕被听见。 其中一人揉着酸痛的小腿,压低嗓音:“我们跟了快五个小时了,小少爷才挪了不到四百米!照这速度,下辈子挪到苍莽星算他赢。” “嘘——小点声!”另一人紧张地左右张望,“你没看他刚才瞪我的眼神?跟刀子似的。要不是腿断了,他能跳起来咬你。” “他咋还不晕啊?”第三人哀嚎,“我都站麻了!他跳五下,我们挪半步,还得假装在看风景……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正说着,一辆通体漆黑的悬浮车无声滑至,稳稳停在凌曜辞面前。 车门轻启,战凛倚在门边,他嘴角噙着惯常的戏谑笑意,朝凌曜辞扬了扬下巴: “哟,凌三少?跳够了没?上来。” 凌曜辞猛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眼底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随即被汹涌的疲惫吞没。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战凛没等他回应,几步上前,一手穿过他腋下,一手托住他后背,动作利落将人架。 “啧,一身汗味混着血腥气,你这是拿命在演苦情戏?” “闭嘴……”凌曜辞喘着气,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少废话……带我去找清寒。” 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一黑,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哎——这就晕了?”战凛挑眉,将人扶起,塞进后座,“碰瓷是吧?行,我认栽。” 他转身对司机低声道:“去慕家名下的私人医院,走地下通道,别走主干道,尤其别让凌家的眼线看见。” 悬浮车无声加速,瞬间没入夜色。 原地,四个保镖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变成绝望。 “完了……少爷被战少接走了。” “报!立刻上报家主!” “快!光脑呢?手抖什么!” 几人手忙脚乱地拨通通讯,声音都在发颤。 车内,战凛坐在凌曜辞身旁,看着昏迷不醒的人,脸上的戏谑渐渐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凌曜辞对谢清寒的执念,已经深到了不计后果的地步。 这小子对谢清寒的心思怕是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其他人却都看的清清楚楚,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兄弟感情。
第47章 可以给我玩玩吗 暗屿星的“夜焰”,是罪恶与欢愉的漩涡中心。 傅沉枭踏入包厢时,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被厚重的隔音门切断,只剩下空气中那股发酵过度的甜腻,酒精、廉价信息素与汗水混合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神色间带着一丝不耐,随即随意地坐下。 几乎是瞬间,两道柔软的身躯便贴了上来。 左边的Omega眉眼含春,将盛满琥珀色液体的酒杯递到他唇边;右边的柔媚入骨,用银签挑起一块鲜红草莓,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下颌线。 傅沉枭没推开,只是仰头饮尽杯中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管,喉结上下滚动,留下一点湿痕在利落的锁骨窝里。 “傅少,可算把您盼来了!” 沙发对面,寸头男迫不及待地凑上前,身体前倾,眼神里满是讨好的热切,“最近被哪位美人绊住了脚? 连地下角斗场都不来了?没您在,兄弟们都觉得那比赛都没滋味了!” “可不是嘛!” 花衬衫男人也跟着起哄,语气拖得老长,“听说傅少最近看上了个绝色,时时刻刻都要守着……哪儿还有功夫搭理我们这群老伙计?” 傅沉枭放下酒杯,玻璃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绕过身边Omega的发丝,像是在把玩一件没有生命的玩偶。 “哼” 他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只有一片漫不经心的凉薄, “不过是个Beta,玩玩而已。” 寸头男一愣,随即赔笑:“Beta好啊!Beta耐玩!不过能让傅少这么上心,肯定有点不一样吧?” 傅沉枭的目光飘向窗外流窜的霓虹,脑海中闪过那张清冷如雪的脸。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那种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性。 真想看他哭啊。 想看他被弄脏,想看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染上艳色,想看着他哭着求饶…… 傅沉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判: “高岭之花嘛……看着清冷,不染尘埃。”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幽暗,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狼: “可要是亲手折断他的傲骨,把他拉进泥潭里……那种滋味,才叫让人上瘾。”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 众人纷纷举杯,眼神里满是猥琐的了然。 “傅少果然会玩!这调调,绝了!” 寸头男搓着手,眼神愈发贪婪,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 “说起来,我前阵子在地下角斗场远远见过那位一面。啧啧,那气质、那容颜,真是惊为天人呐!令人终身难忘。”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压低,透着一股子不要脸的劲: “说实话,傅少,您玩剩下的……能不能赏兄弟一口汤喝?哪怕是让我当他的狗,我都愿意!”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与起哄声,有人甚至开始拍桌排队,眼神里满是赤裸的觊觎。 “我也想!那滋味肯定不一样!” “砰!” 一声巨响炸裂空气。 没人看清傅沉枭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那只厚重的水晶酒瓶已经狠狠砸在了寸头男的额头上! 玻璃碎裂声尖锐刺耳,仿佛某种警报。 寸头男甚至没来得及闭眼,瞳孔瞬间放大。鲜血混着酒液与碎渣喷溅而出,溅了旁边花衬衫男人一脸。 他瞪大双眼,身体直挺挺倒下,脸上还凝固着那抹猥琐的笑,眉心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包厢霎时死寂。 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唯有血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嗒、嗒、嗒……缓慢而清晰,像是在倒数。 傅沉枭缓缓站起身。 他面无表情地扯过身边那个男性Omega的衣角,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把人处理了。” 他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吩咐倒一杯水,“别让我再听见这种话。” 说完,他松开衣角,转身离去。 …… 直到那道修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才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点的喘息声。 众人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里,脸色惨白。 花衬衫男人手心全是冷汗,盯着地上冰凉的寸头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角落里,那个被傅沉枭随手抓过来擦手的少年Omega,正抱着垃圾桶剧烈干呕。 他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恶心血腥味,也不是因为恐惧尸体。 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刻,傅沉枭看着众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妄图染指神明的蝼蚁。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洁癖和暴戾,仿佛在说,你们也配碰他? 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傅沉枭从来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而那个Beta……是他唯一不肯分享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私有物。 …… 悬浮车无声滑入夜色,车厢内死寂如冰窖。 傅沉枭靠在后座,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人恶心粘腻的血。 但下一秒,他的指尖却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在那血腥味之下,他竟然诡异地嗅到了一丝极淡的、属于江子渊的冷香。 那是他每晚都在梦里,想要染脏,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的味道。 忽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炸开一道猥琐、谄媚的声音: “……就在地下角斗场远远见过一面……” 江子渊? 地下角斗场。 那个连走路都怕沾上灰尘、手无缚鸡之力的江医生? 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除非…… 傅沉枭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 除非,他根本不是看起来的那么无害。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被暴力冲开,他想起江子渊初入傅家那天。 他派去的两名顶级保镖,个个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退役特勤,身手凌厉,嗅觉敏锐。 可结果呢?连他的地址都没查到。 那时他只当是保镖懈怠,或是江子渊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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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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