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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了。你陪他吧,我让人送餐到西院。” 他转身对佣人叮嘱,语气温和得像个模范雇主: “沈先生胃不好,粥要煮得软烂,鱼茸要去三遍刺。” 江子渊站在门边,闻言略一点头,神色依旧冷淡:“多谢。” “不用客气。” 傅沉枭看着他,眼神温柔如水,仿佛要将人溺毙其中,“你在乎的人,我自然要替你照顾好。” 江子渊没解释,转身走了。 白衣胜雪,背影决绝,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 傅沉枭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像是一张凝固的面具,随着那扇门的关闭,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真容。 他盯着空荡的走廊,直到最后一丝脚步声消失。 “把沈珩那份粥,换掉。”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森寒。 管家一怔,小心翼翼地确认:“少爷,那是……” “用昨天剩下的那锅。”傅沉枭打断他,语气冰冷: “加了镇定剂的那锅。剂量在安全阈值内,只会让他睡得更沉,更久……像个死人一样安静。” 他顿了顿,眼帘微垂,遮住了眼底的疯狂:“别让江医生查出来。” 管家低头应“是”,脚步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合拢的刹那,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掐断了傅沉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 他猛地转身,指尖在光脑边缘狠狠一划。 西侧别墅的实时监控画面立刻铺满了整面墙壁。 画面定格。 镜头拉近,那是沈珩的卧室。 昏黄的灯光下,江子渊正坐在床边。 他手里端着那只白瓷碗,舀起一勺粥,然后极其自然地、温柔地,送到了沈珩嘴边。 沈珩昏睡着,毫无反应。 江子渊却不厌其烦,耐心地等着他吞咽,甚至伸出手指,轻轻擦去了沈珩唇角溢出的一点米汤。 那个动作太轻、太柔。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呵。” 傅沉枭的指节一点点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他给沈珩喂药、心疼呵护他,却对我冷脸、厌恶。 凭什么? 他猛地抄起手边的酒杯,狠狠砸向墙壁! 玻璃碎片四散崩裂,刺耳的碎裂声惊动了门外的佣人。 “滚远点!”他厉声喝道,声音却抖得不成调。 脚步声迟疑片刻,终究远去。 室内重归死寂,只有酒液沿着墙缓缓滑落,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污迹。 傅沉枭慢慢蹲下身,在一片狼藉中,拾起一片最锋利的玻璃残片。 尖锐的棱角抵在指尖,刺痛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喂粥的身影,嘴角竟缓缓扬起,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笑容。 “江医生……你知不知道?” 他用染血的指尖,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描摹着江子渊那张冷淡的侧脸,声音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该怎么让你的爱人,安静地、毫无察觉地……消失。”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近乎天真的笑意,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得意: “不急。我会慢慢等……” 他低下头,隔着屏幕虚虚地吻了一下画中人,语气却森然如冰: “等你信任我的那天——就是沈珩的死期。”
第55章 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次日清晨,江子渊按时来查房。 傅沉枭坐在轮椅上,膝上摊着一本旧书,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神态宁静得像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傅沉枭立刻放下书,抬头,嘴角精准地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沈珩怎么样了?” “还行。“ 江子渊取出便携心电仪,电极片贴上他胸口,指尖感受着皮肤下微弱的起伏。 “昨晚睡得沉,安神的药有效。” 傅沉枭点头,语气温柔得滴水:“那就好,他身体不好,得多补充睡眠。” 江子渊低头记录数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昨晚没睡?心率有波动。” 傅沉枭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翻涌出深不见底的暗潮,但转瞬即逝。 他迅速垂眸,声音轻得像梦呓:“睡的很好……” 江子渊没有说话。 他抬手,两指搭上傅沉枭的颈动脉。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 脉搏的频率骗不了人。 他在撒谎。 “情绪不稳定。” 江子渊收回手,眉头微蹙,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没吃药?” “吃了。” 傅沉枭低声说,睫毛颤了颤,像只受惊的蝴蝶。 江子渊盯着他看了三秒,合上仪器:“加服镇静剂,睡前吃。” “好。” 傅沉枭笑着应下,眼尾弯起,温柔无害,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疯狂只是江子渊的错觉。 “明日我再来查看,注意休息。” 江子渊说完,便转身,打算离开。 身后,傅沉枭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对了,近日傅家的通讯线路在更新维修,可能波及了西侧。已让他们优先处理,大概两周恢复。” 江子渊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傅沉枭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愧疚:“抱歉,是我的疏忽。”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热切起来:“要不……你和沈珩一起搬来主楼?西院太偏,来回不便。” 江子渊沉默了片刻。 若不答应,他也必会找其他理由。水、电,甚至是沈珩的病情,都可能成为他步步紧逼的借口。 “好。”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傅沉枭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迅速掩饰过去,语气里满是欣喜: “嗯,那我先安排房间。你的房间在我和沈珩房间的左右,刚好方便你照顾我们两个。” 江子渊转过身,目光落在傅沉枭身上。 晨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 但江子渊知道,这温柔之下,藏着怎样的獠牙。 他看了傅沉枭半晌,那双墨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最终,他开口,声音冷淡:“多谢。” 当晚,江子渊搬进主楼时,夜色已漆黑如墨。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将外界的光亮彻底隔绝,只留下一室静谧。 …… 而同一片夜幕之下,数万公里之外的星际航道,亦是漆黑如墨。 一艘银灰色的军用舰船撕裂空间,引擎轰鸣,以最高航速朝着寒渊星疾驰。 凌夜宸站在巨大的观景窗前,死死攥着光脑。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捏碎。 “曜辞,接电话。”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颤抖。 终于,屏幕闪烁了一下,信号极其不稳定,画面在剧烈抖动中勉强接通。 凌曜辞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镜头。 “大哥!” 凌曜辞的声音嘶哑破碎,“父亲那边……父亲他……他要为清寒举行葬礼!”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红得吓人,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他说基因对比……是清寒……” “我现在正在返航寒渊星的路上。” 凌夜宸打断他,声音平稳得可怕,听不出一丝波澜,“父亲封锁了消息,但我查到了,那具基因比对的结果是假的。” 屏幕那头,凌曜辞猛地抬起头,死灰般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冀的光,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了浮木:“那清寒他……” “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凌夜宸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他说出这句话时,舌尖尝到了一丝苦涩的铁锈味。 但他必须这么说。为了稳住这个濒临崩溃的弟弟,也为了……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 “但我需要时间调人。特种小队、情报组、医疗支援……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还不够硬闯苍蟒星。” “我和战凛已经出发了!” 凌曜辞急切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大哥,我们在危险区边缘汇合!哪怕是把那片区域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他!” “好。” 凌夜宸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是一片黏腻的冷汗。 “保持联络。等我落地,三小时后抵达。在那之前——你给我稳住,别冲动,别擅自行动。” 他的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是!”凌曜辞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通讯切断。 屏幕熄灭的那一瞬间,凌夜宸脸上那层坚不可摧的冷静面具,轰然碎裂。 舰桥内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依旧,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身后,是几十名待命的士兵。 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大幅度呼吸。 凌夜宸背对着众人,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正聚焦在他的脊背上。 那种沉默的注视,等待指令的焦灼,像无数根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凌夜宸死死抓着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少将?” 身后,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迟疑,似乎被指挥官此刻散发出的绝望气息吓到了,“我们接下来……” 凌夜宸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呜咽生生咽了回去。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水光已被强行逼退,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红。 他缓缓转过身。 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速前进。通知影组,十分钟后,我要看到所有关于苍蟒星地势状况的分析报告。
第56章 发现了真相? 盛夏匆匆而过,初秋的凉意染黄了枝头。 江子渊这一住,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像是一尊精美的摆件,被安置在傅沉枭精心打造的金丝笼中。 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在餐桌上。 江子渊下楼时,傅沉枭已经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光脑,见他来了,立刻放下,脸上堆满了温柔的笑意。 “你瘦了。” 傅沉枭熟练的夹起一块剔除了刺的鱼肉,放进江子渊碗里,语气里满是心疼: “是不是照顾我们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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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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