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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辞……” 是清寒的声音! 凌曜辞猛地转过身,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清寒……是你吗?你回来了?!”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谢清寒依旧戴着失踪前常戴的那枚鬼面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清冷的蓝色眼眸。
第61章 怎么可以弄脏 他身上穿的,还是失踪时的那件深色风衣,只是衣摆和袖口沾满了泥土,还浸染着一片片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从什么凶险之地归来。 凌曜辞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他死死地盯着谢清寒,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许久,他猛地伸出手,将谢清寒紧紧地揉进怀里。 触感是硬的,冷的,像抱着一块冰。 力道大的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谢清寒没有说话,也没有回抱他。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侧,像是一个精致却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清寒……哥哥……你终于回来找我了……” 凌曜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他抱着谢清寒,哭了许久,才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拉起谢清寒的手。 入手是一片冰凉滑腻,不像活人的体温。 但凌曜辞顾不上了。他转身就往外面跑:“快!我带你去找大哥!去找父亲!告诉他你回来了!他再也不能逼我参加什么葬礼了!” 他拉着谢清寒,快步穿过空旷的走廊。 可是跑了没多远,凌曜辞就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后的谢清寒,似乎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 规律,沉闷,像是有什么液体正从他身上滴落,砸在地板上。 凌曜辞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眼前的谢清寒,和他第一眼见到的模样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仔细看去,才发现他衣服上的血迹似乎更多了,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他的衣角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 谢清寒的双脚,竟然离地半寸。 他就那样轻飘飘地悬浮在空气中,随着凌曜辞的拉扯微微晃动,像是一个被提线吊起的木偶! “清寒……你……” 凌曜辞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检查谢清寒的身体,却被谢清寒轻轻避开。 那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谢清寒微微歪着头,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死寂。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诱惑,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曜辞,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说完,他松开了手,转身向着黑暗的深处飘去。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划破夜空。 凌曜辞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呆呆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空洞,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梦境太真实。 那冰凉的触感,那血腥的冷香,还有谢清寒飘在空中离去的背影,都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 “不……不可能……清寒他……” 凌曜辞喃喃自语,眼泪再次从眼眶中滑落,“他来找我了……难道他真的……死了?” 他怎么也不愿相信。 可梦境中那双死寂的蓝眼睛不断在脑海里回放,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抓不住他。 哪怕是梦里,他也抓不住。 他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对着门外的守卫说道: “开门,我要去参加二哥的葬礼。” 门外守卫一愣,没料到绝食三天的二少爷会突然妥协,连忙应声解锁。 合金门滑开,刺眼阳光如洪水般涌入,逼得凌曜辞不得不闭眼。再睁眼时,昔日眸中的疯狂已被麻木取代。 “少爷,”守卫避开那道空洞的视线,低声提醒,“葬礼已开始,家主在灵堂等您。” …… “少爷……” 声音像是隔着厚重的水膜传来,模糊,却又刺耳。 傅沉枭猛地睁开眼,嘴角那抹餍足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便被门外的声音生生截断。 “少爷!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这一声通报,像是一把铁锤,狠狠砸碎了粉色的梦境。 傅沉枭眼底的迷茫瞬间熄灭。 他烦躁地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将那点虚幻的温柔彻底揉碎。取而代之的,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阴鸷与暴戾。 他坐起身,环视这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江子渊温顺的怀抱,只有满室冰冷的空气,和……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质地柔软,干净得近乎圣洁。 傅沉枭抬起手,修长的指尖顺着衣襟缓缓向下滑动。 指腹摩挲过细腻的布料,感受着那顺滑的触感,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然而,当指尖行至衣摆处时,触感微滞。 他的动作猛地停住。 视线随之凝固,在那片纯白无瑕的布料上,赫然沾着一小块血渍。 傅沉枭的瞳孔猛地收缩。 脏了。 怎么能脏了? 他猛地起身,小心翼翼地脱下那件衬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剥离一层皮肤,生怕弄坏了布料上残留的那一丝气息。 浴室里,水流声哗哗作响。 傅沉枭站在洗手台前,将衬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 他修长的手指浸入水中,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血渍。 一下两下。 力道从轻柔逐渐变得焦躁,指尖在布料上反复揉搓,直到那块血渍 彻底消失,直到布料被搓得发红、发皱。 镜子里,男人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既痴迷又狰狞,他举起湿漉漉的衬衫,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冰凉,湿润,像极了那个人拒绝他时的眼神。 “怎么能让你沾上这种脏东西……”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丝病态的懊恼。 他拧干衬衫,小心翼翼地将衬衫展平,挂在通风处。 舷窗外,刺眼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洁白的衬衫上。 水珠滴落,泛着冷光。 傅沉枭盯着那件衬衫,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眼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占有欲。 “洗干净了。”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道,仿佛在对那个不在场的人宣誓。 “江子渊……这次,等我把你抓回来。我要把你关起来,日日夜夜……只准看我。”
第62章 玩够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清晨,谢清寒终于抵达凌家老宅。 挂满白绸的大门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刚踏入院落,一道踉跄的身影便猛地扑来,死死箍住了他的腰。 “哥哥……你又来找我了?!” 耳边传来凌曜辞颤抖的哭腔,谢清寒眉头微皱,只觉得腰间那双手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几乎嵌进他的衣服里。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他垂眸,视线落在凌曜辞泛红的眼尾。那双瞳孔散大且对光迟钝,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水光,像是沉在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没等他开口,凌曜辞的声音又低哑地响起来,带着破碎的哭腔: “你不要生气,我不是不跟你走……我只是……当时不敢信……你现在接我走,好不好?” 谢清寒没挣开。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按上凌曜辞的额角,皮肤微凉,体温正常;左手顺势搭上对方颈侧,动脉搏动平稳。 排除了癫痫和发热,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看着死死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谢清寒语气平静地开口: “曜辞,你先松开。” “我不,松开你就不见了。” 谢清寒垂眸,视线落在那双仍死死箍住自己腰间的手臂上,沉默片刻。 “曜辞乖,先放开哥哥好不好?” 他刻意放柔了声音,“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很快回来。待会……就来接你。” 那力道终于松了一线。凌曜辞缓缓抬头,眼尾通红,瞳孔涣散: “那……我乖乖的……不动……你一定要来接我。” “一定。”谢清寒重复,语气笃定。 凌曜辞这才一点点松开手,却仍站在原地,目光黏在谢清寒的背影上。 谢清寒无视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转身快步走向书房,身后传来宾客们细碎且惊恐的议论声: “这……这是人是鬼啊?” “尸骨还在棺材里呢!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 “不太像活的,那一身滴滴答答的血迹……瘆得慌!” “而且看曜少那幅样子,不会是闹鬼了吧……” 那些声音在书房门合上的瞬间被隔绝在外。 谢清寒刚步入书房,就听主位上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玩够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抬头看去,凌墨尘正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眼神玩味。 谢清寒心头一沉。 对方果然是故意替自己举办这场葬礼的。 他避开视线,垂下眸,声音平静:“我和曜辞分开后,掉进了一个隐蔽的土洞。” “哦?” 凌墨尘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倒是有意思。那你又是如何从众多虫族的危险之地出来的?” “那地洞土质松软,我挖穿,走的地下通道,没有遇到虫族。” 谢清寒答得简洁,他知道无论讲什么理由,对方也未必信,便也懒得编织更复杂的谎言。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许久,耳边传来一阵低笑。 半响,那道笑声渐止,凌墨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愧是我的……”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 谢清寒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将他从头到脚,一寸寸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停顿的那几秒显得格外漫长。 随后,那个词终于落了下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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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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