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 傅沉枭完全没料到熟睡的人会突然暴起,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被拽得向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地毯上,上半身被迫趴在床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微凉的手已经精准地掐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刚好控制住了他的行动,像拎住了一只不听话的猫。 “啪。” 床头灯被另一只手按下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亮起,瞬间刺破了卧室的昏暗,也刺痛了傅沉枭的眼睛。 他狼狈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对上了一双清冷、清醒、毫无睡意的眸子。 谢清寒穿着睡衣站在床边,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白发有些凌乱,却丝毫未减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傅沉枭,眼底是一片死寂般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在这做什么?”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傅沉枭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清寒的手指就扣在他的后颈腺体上,那里的皮肤最薄,也最敏感。那微凉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窜向大脑皮层,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喘息。 他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正顺着血管,一下下地撞击着那根修长的手指。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那是混合了恐惧、兴奋、以及某种扭曲的满足感的复杂情绪。 他就像一只被猎人踩住尾巴的野兽,明明处于绝对劣势,却因为猎人的触碰而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感。 “我……” 傅沉枭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那点微不足道的触碰,仿佛电流一般窜过脊背,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视线模糊成一片。呼吸急促得像个溺水的人,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抖的杂音。 他死死咬着下唇,试图压制住身体的战栗,可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抖,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濒临崩溃的脆弱: “我……我找了你很久……翻遍了所有的荒星,我以为……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 “我知道你伪装身份有你的理由,你放心,江子渊这个名字,烂在我肚子里,我也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以前我说的那些混账话,说要关着你……那都是气话,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你不开心。” 他越说越激动,膝盖往前挪了挪,几乎要贴上谢清寒的腿,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不求你回应,只求你能留我在左右。哪怕只是做条狗,做你的影子,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傅家的一切,包括我,都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彻底破碎。他死死咬着下唇,力道之大,几乎要渗出血来,却依旧无法阻止那一声声压抑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求你……” 这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谢清寒的目光落在对方因咬唇而渗出的血珠上,停顿了片刻。那眼神里没有心疼,也没有厌恶,只是一种纯粹的、近乎于观察的注视,仿佛在看着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上出现的自然损耗。 “你找的不是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对方破碎的呜咽,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找的是你记忆里那个可以被你掌控的幻影。你翻遍星际,是为了找回那个幻影,来填补你自己的缺憾。”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因他的话而瞬间苍白的脸,继续说道: “你守着我的秘密,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让我觉得‘我欠你’。你所谓的‘气话’,那些要关着我的话,从来不是气话,是你潜意识里最真实的渴望。”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几乎要贴上来的膝盖,又落回他满是泪痕的脸上。 “你说你不求回应,只求留在左右。可你的每一个字,每一次呼吸,都在向我索要一个‘留下你’的回应。你献上一切,包括你自己,看似卑微,实则是在进行一场最沉重的交易。你用你的全部,来换我一个‘不拒绝’的点头。” 谢清寒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分析一道复杂的阵法,而非一个破碎的灵魂。 “你说做条狗,做影子都行。可狗会摇尾乞怜,影子会随形而动。它们都有所求。而你,连做狗做影子,都是为了一个‘留在我身边’的执念。这不是奉献,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你试图用你的卑微,为我打造一座名为‘愧疚’的牢笼。” 傅沉枭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可谢清寒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不敢承认的私心。 “你不必求我。” 谢清寒收回手,后退半步,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所求的,我给不了你。你的执念,是你的业障,需由你自己去渡。我若应你,便是与你共坠泥潭,这并非慈悲,而是愚蠢。”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傅沉枭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通透。 “你的喜欢,于我而言,从来不是礼物,而是枷锁。”
第75章 你个不要脸的 “你把它捧到我面前,妄图用它套住我。可你忘了,枷锁是双向的。当你试图锁住我的那一刻,这锁链的另一端,其实早已死死勒进了你自己的脖颈里。你困住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那个画地为牢的你自己。” 傅沉枭跪在原地,眼底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原来他所有的卑微、所有的执着,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囚笼之戏。而他,既是囚徒,也是狱卒。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清寒?清寒!你在里面吗?” 慕斯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我听到了动静,是不是出事了?还是那个该死的……” 若是放在平时,听到慕斯年这副虚伪的嘴脸,傅沉枭早就跳起来嘲讽了。可此刻,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地板上的某一点,仿佛慕斯年的声音来自另一个世界。那种针锋相对的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下满身的狼狈和死寂。 谢清寒的目光掠过紧闭的房门,那敲门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死寂一般的傅沉枭。 这人坏了。 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躯壳,只会机械地吞吐着破碎的呜咽。那声音细微却执拗,如同滴水的龙头,在寂静的夜里敲打出令人心烦的节奏。而这节奏,正与门外那只更聒噪的生物遥相呼应。 谢清寒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起来。” 傅沉枭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抬头。下一秒,他的肩膀被一只微凉的手牢牢扣住。那力道不容抗拒,像提起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将他从地上带了起来。 “进去。” 谢清寒的目光掠过他,落在了旁边的嵌入式衣柜上。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示一个物件该被放置在何处,没有情绪,没有温度。 傅沉枭愣住了。 他看着谢清寒,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仿佛不理解这个指令的含义。但紧接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卑微的顺从压倒了一切。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只是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撑着早已麻木的双腿,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他拉开衣柜门,一股淡淡的冷松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顺从地钻了进去,在门合上的前一秒,他鬼使神差地,给自己留了一条缝隙,仿佛这样就能窥见门外那个人的一丝光影。 衣柜门合上的瞬间,谢清寒转身走向房门。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慕斯年甚至开始转动门把手:“清寒!你说话啊!是不是傅沉枭那个混蛋在里面?我听到里面有声音!” “咔哒。” 门锁转动,谢清寒面无表情的拉开了房门。 慕斯年正举着手准备砸门,门突然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他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脸上满是焦急,看到谢清寒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警惕地往房间里张望。 “清寒,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摔了……”慕斯年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挤进房间,“是不是进贼了?还是……” “没有贼。” 谢清寒挡在门口,身形修长,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房间里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他的表情平静无波,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冷淡,“只是做噩梦,不小心踢到了床头柜。” 慕斯年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理由有些怀疑。他探头探脑地想要越过谢清寒的肩膀往里看:“做噩梦?真的吗?那我进去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不必。” 谢清寒微微侧身,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累了。既然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慕斯年僵在原地,脸色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他死死盯着谢清寒,试图从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哪怕是一丝惊慌、一丝疲惫,或者哪怕是刚睡醒的惺忪。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谢清寒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像,连呼吸都平稳得近乎诡异。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安静太不正常了。如果真的是因为噩梦惊醒,怎么可能连一点慌乱的余韵都没有? “清寒,你是不是……”慕斯年咬了咬牙,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刚想再试探一句。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咚。” 那是布料与木板沉闷的摩擦声,紧接着是一声极力压抑、却仍从喉间溢出的短促抽气。 慕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像被冰水浇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听到了。 那绝不是幻觉。 “那是什么声音?!” 慕斯年猛地推开谢清寒,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房间。 谢清寒没有拦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注视着他的动作。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慕斯年冲进房间,目光如电般扫向四周,最后定格在床尾那个半开的衣柜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