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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日程:8:00参加宴会】 他抬手刚准备点开详情,屏幕却“唰”地熄灭,恢复漆黑,连待机呼吸灯都暗了下去,仿佛刚才只是静电干扰。 他顿了顿,收回手,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下到一楼,餐厅已飘着咖啡的焦香。 凌夜宸坐在长桌主位,黑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低头盯着光脑,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嗒、嗒、嗒,停顿,再嗒,嗒、嗒。 谢清寒在楼梯口停了半步。 不是因为看见人。 而是那敲击的节奏……和光脑熄灭前最后闪烁的频率,分毫不差。 三短,一长,三短。 像某种信号。 他目光在凌夜宸手背上多停了半秒。 对方似有所感,抬眼望来,眼神深得像要穿透什么。 谢清寒立刻垂下头,快步走到餐桌最远端坐下。 凌夜宸敲桌的指尖停了。 他合上光脑,推到一旁:“吃完我带你转转。父亲让你熟悉凌家规矩。” 稍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轻得像自语: “明天苏家有场私人宴会,父亲让你和他去……听说,会放老电影。” 听到“宴会”两个字,谢清寒舀粥的勺子忽地顿在半空。 他垂着眼,脑海里闪过早起时光脑弹出来的讯息,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就在这一瞬的死寂中,几粒米顺着勺沿滑落,撞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像是硬物砸在了瓷面上。 他看着那圈被声音震碎的涟漪,眸中看不出思绪,只轻轻“嗯”了一声。 凌夜宸盯着他低垂的后颈看了两秒,眸色深沉,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他重新拿起光脑,却没点开,只是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眼神放空,仿佛在等什么回应,又像只是在等谢清寒吃完。 “咚、咚、咚!” 玄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 “你的教养呢?” 凌夜宸收回神思,目光冷冷地扫向门口,厉声呵斥。 “那可是家主信物!” 凌曜辞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凭什么给一个连生母是谁都说不清的私生子?” “父亲的决定,轮不到你置喙。” 凌曜辞咬了咬后槽牙,鼻腔里哼出一口气,转身重重坐到长桌另一端。 椅子腿刮过地面,刺啦一声。他斜睨着谢清寒,嘴唇翕动,压低了声线嘀咕: “让他住主宅、出席晚宴……下一步是不是连族谱都要改姓‘谢’?” 谢清寒没接话。他低头切完最后一小块吐司,刀叉轻轻搁回盘边,发出细微的金属轻响。 凌夜宸站起身,衣摆垂落无声:“跟我来。” 两人穿过回廊。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庭院里人工湖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垂柳枝条拂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纹。 “凌家规矩多。”凌夜宸忽然停下脚步,声音依旧冷,却放缓了些,“主宅武器库、书房,没我或父亲允许,别进去。” 谢清寒侧头看他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我记住了,哥哥。” 那两个字又轻又软,像一片柳絮落在耳畔。 凌夜宸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望向湖对岸: “下周六家族晚宴,人杂。你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嗯。” 谢清寒应着,目光却落在湖边那株早开的桃树上。 粉白花瓣被风卷起,打着旋儿飘落,有一片恰好停在他肩头。 凌夜宸盯着那点粉白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指腹极轻地拂过谢清寒头顶,将花瓣摘下。 动作快得像是怕被察觉,又慢得像是犹豫了很久。 “回去吧” 谢清寒转过身,目光掠过对方绷紧的下颌线和微蹙的眉心,轻轻点头: “好。” 他转身离开,背影单薄,脚步却稳。风又起,卷起几片落花追着他走远。 凌夜宸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转身离开。
第13章 凌墨尘的试探 清晨8.00,凌家老宅的车库已停着一辆黑色加长悬浮车. 凌墨尘早已坐在里侧。他抬眼扫过谢清寒,目光在他下颌线上停了一瞬, “今天宴会上都是世交长辈,不必拘谨。” 谢清寒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低声应道:“嗯。” 悬浮车无声滑出大宅,碾过青石路,驶入紫杉林荫道。枝叶筛下的晨光在车窗上跳动,映得他睫毛忽明忽暗。 不多时,车子停在半山一处独栋别墅前。 雕花铁门缓缓开启,铰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内已有杯盏轻碰的脆响,笑语压得极低。 两人踏进客厅,数道目光齐刷刷转来。 沙发区坐着三位衣着考究的老者。 视线在谢清寒身上一掠而过,短暂停顿,随即尽数落回凌墨尘脸上。 “凌家主,这位就是……” 一位白发老者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碟沿上,发出清脆一响,语气里掺着三分试探、七分好奇。 凌墨尘没答话,只是抬手,掌心轻轻落在谢清寒发顶,顺势往下抚了抚那束银发,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穿透满室低语: “犬子,谢清寒。” 客厅霎时静了一拍。 谢清寒垂着眼,微微躬身,肩膀绷得极轻,声音温软却稳: “各位长辈好。” “好,好。”老者笑着点头,眼角皱纹堆起,目光却意味深长地转向凌墨尘,“你藏得够深啊。” 凌墨尘唇角微扬,没接话,只朝主位方向略一颔首:“坐吧。” 两人落座。佣人立刻上前,托盘上的香槟杯折射出细碎金光。 谢清寒伸手接过,垂眸看着酒液在暖黄吊灯下泛起涟漪。 宴会众人表面是闲话家常,话锋却句句绕着凌家继承权打转。 “听说家族晚宴就在周六?可得热闹热闹。” “凌总督,你这儿子沉稳,是块好料子。” “不过……”那人忽然一顿,目光斜斜扫向凌墨尘空着的左手,“怎么今天没戴那枚扳指?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谈笑声像是被掐住了喉咙,骤然淡了几分。 谢清寒依旧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凌墨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打量猎物般的兴味。 “扳指啊,” 凌墨尘忽然开口,声音懒散得像在聊天气,可视线却钉在谢清寒脸上,一寸未移,“自然在清寒这儿。” 客厅里骤然一静。 有人刚端起茶盏,手停在半空;有人正低声交谈,话音卡在喉咙里。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瞬。 那枚扳指——凌家世代单传的继承信物,竟戴在一个刚踏进家门的Beta私生子手上? 坐在主位旁的老者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着问: “凌总督……您是认真的?” 凌墨尘没答,只慢悠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杯沿留下一道浅痕。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众人纷纷低头避让。 “我选的人,”他语气平淡,却压得满室无声,“自然配得上。” 谢清寒没动。 他端坐原位,银发垂落遮住侧脸,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全然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 宴席渐入中段,谢清寒借故起身,对邻座低语一声“失陪”,便转身朝幽暗的露台走去。 前脚刚站定,身后便传来一道阴冷的低喝,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果然是你。” 未等他回头,沉重的脚步已欺身而上。 一只铁钳般的手狠狠掐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重重掼在露台栏杆上! 凌曜辞滚烫的呼吸夹杂着酒气,恶狠狠地扑在他颈侧: “你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把扳指交出来!那是我哥的东西,轮不到你这个野种!” 谢清寒被掐得眼前发黑,喉间挤出破碎的呛咳。 他苍白的手指徒劳地抓挠着对方的手腕,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我……没……” “那就交出来!”凌曜辞眼眶发红,“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废物!” “曜辞,回去。” 一道冷声传来。 两人同时一滞。 凌墨尘站在廊口,西装笔挺,面色如霜。 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正好落在谢清寒脚边。 凌曜辞浑身一僵,掐人的手猛地松开。 他迅速整了整袖口,低头快步走过去,临走前还狠狠剜了谢清寒一眼,眼神里混着不甘与恶意。 两人走后,露台重归寂静。 谢清寒靠在栏杆上缓了几秒,才慢慢直起身,抬手摸了摸被掐红的脖颈。他转身往回走,刚踏上通往客厅的石阶。 衣摆忽然被轻轻拽住。 他脚步一顿。 低头,一个穿白色蕾丝裙的小女孩正仰着脸看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朵粉色月季,花瓣边缘还沾着细碎露珠。 她踮着脚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垂落的银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摆。 “哥哥,你头发的颜色好漂亮。”声音软糯,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裹了糖霜。 谢清寒慢慢蹲下身,平视着她,声音平直:“谢谢。” 小女孩立刻笑开,踮得更高了些,小手笨拙地把月季往他衣襟上别。 指尖蹭过布料,留下一点湿痕。花茎卡进纽扣缝隙时,她满意地眯起眼,弯成两道月牙: “送你,哥哥!” “宝宝!”一道清亮女声从回廊那头传来。 穿墨绿旗袍的女人快步走近,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 她蹲下身,先替女儿理了理歪掉的裙摆,才抬眼看向谢清寒,唇角微扬,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打扰了。” “没关系。”他站起身,银发滑落,露出半边眉眼。 女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很短,却像针尖轻轻划过。随即她牵起女儿的手,转身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笑意温婉: “我是苏家夫人,周六晚宴见。” 谢清寒微微颔首,没再停留,转身步入长廊。 回到客厅时,谈笑声已换了话题。 凌墨尘正被几位宾客围在中央,手执茶盏,谈笑风生。 谢清寒没出声,只绕到沙发最角落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上。 余光里,凌墨尘的目光扫过来一次,又不动声色地掠过第二次。 谢清寒始终没抬头,只将面前那杯冷透的茶端起来,指尖在杯沿停了半秒,才轻轻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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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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